尤其是在皇權集中的大韻,只要聖上一句話,莫府雖不至于全死,但也會如一盆水一般散開的干干淨淨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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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就算莫府不倒又能如何?就算太子爺當上了皇帝之後不針對莫府又能如何?沒有了實權,一切都是空的。莫府的人如今在官場上當官的有多少?恐怕就連莫老爺自己也並不清楚,家大業大,盤根錯節,這便是大家族的常態。
要連根拔起並不容易,可是大家族的野心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實現的。
皇太後身為莫府的女兒,莫莊妃身為莫府的女兒,自然是更加偏向于自己娘家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當今聖上的意念不是那麼容易被扭轉的,尤其是在太子之後,還有一個無比得寵的安貴妃的兒子,也就是五皇子莫瑜。雖然年紀尚小,可是有聖上和安貴妃在他的身後,也未必不是一個強敵。
更何況,就算沒有了太子爺和五皇子,至少還有一個皇長子呢。
大皇子也就是出身卑微了一些,可是論起輩份,比之安王卻更要有優勢的多。
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皇太後的想法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那麼為何非得讓她嫁給安王?若是讓安王娶了京城里的其他貴女,應該對他的幫助要更大一些。
正在莫青君胡思亂想的時候,安王手上稍許用了一點力度,讓她清醒了過來。
再一抬頭,上頭坐著的便是聖上和皇太後,以及莫莊妃三人。
有小太監一溜兒小跑放了蒲團在他們的腳底下,二人同時跪了下去,一人手中端著一杯茶水,遞到了他們的跟前。
莫青君此時跪在皇太後等人的面前,反倒不覺得有多緊張了,只是心里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似乎一直是空蕩蕩的,身子在僵硬的做著該做的動作。
她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麼從宮里走出來的,只記得皇太後眯起的眼楮,和莫莊妃疏遠的表情。
明明是皇太後定下的這一門親事,可是從莫莊妃的眼里卻看不出喜悅和贊同,也看不出她身為長輩對于莫青君的親密,反而更比旁人更疏遠一些。
二人從宮中出來的時候,莫青君已經渾身是冷汗了。
面對著那幾個全天底下最位高權重的人,不是身在其中的話,很難理解那種凝重窒息的感覺。栗子小說 m.lizi.tw
二人上了馬車,安王安撫性的拍了怕莫青君的背部,開口說道︰“母親並不是對你不滿,只是她素來都這般待人嚴
康王妃看著自己相公面上古怪的譏諷之色,眼眶一紅,卻是忍著酸澀,口氣越發的沖了起來。“好好好,我今兒個還非要把這騷蹄子送去窯子里頭,讓她千人壓萬人枕,王爺你既然那麼有本事就護著她。你護她一次我就找十個漢子輪著,再護一次我就把她送去當軍ji我倒要看看,王爺你介意不介意,還是寧可沒了面子丟了里子也還是要這骯髒的蹄子。”
此話一出,那喚作紫衣的丫頭泣聲更大,不停地磕頭,敲的青石板的地上滿是血漬,口中悲泣道︰“王妃饒了小的罷,都是奴婢的錯,康王妃高抬貴手,王妃您宅心仁厚……”滿院子的人都不敢出聲,只听得紫衣磕頭的砰砰聲。
大皇子的臉色如黑雲一般,甩手便是一個巴掌,把康王妃和眾人都打怔了。
康王妃卻是最先反應過來,淚明芝不住的往下掉,“你……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為了這騷蹄子打我你居然打我”音調忍不住的上揚。
大皇子冷哼了一聲,“便是打你又如何?我還打不得你麼?不過是個婦人,平日里我對你忍讓也便算了,你倒是蹭鼻子蹬臉的往上了。你眼里頭還有沒有夫理倫常了?”
康王妃一陣子呼天搶地的,扯著大皇子胸前的衣襟墜著,口中呼號著,“好,你便是這般無情無意,那便一起死了罷了,也省的被你這般糟蹋。”
大皇子的臉色變了變,扯著自己的衣襟,卻生生的被康王妃扯住,一時之間也是拉不回來。臉上皺在一起,口中惡狠狠地說著,“你要死便死,扯我作甚?你這婦道人家好是心腸歹毒,竟然咒我”
奴才們一時之間也不敢上前,卻不知誰第一個上去扯著二人的,一下子全涌了上去,口中喊著︰“王妃放了王爺罷。”外側未能湊上前的都呼喊著︰“王爺和王妃又動手了,快去請安王爺過來。”場面混亂不堪。
這邊的幾個人看的瞠目結舌的,綠裊低低的問道︰“主子,這……如今該怎麼辦?”
莫青君皺眉,“這是大皇子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她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安王,對他說道︰“這里頭的事情,你還是進去勸勸罷?”
正說著,一群下人圍了過來,那領頭的是一個很老的奴才,他彎著腰面上都是為難的神色,開口說道︰“安王爺,還請您勸勸我們家王爺吧,這……這事兒該怎麼收場啊”
听他這麼說,安王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走了進去。栗子小說 m.lizi.tw
他的眉頭緊皺,面色沉郁,大聲喝道︰“都散開,鬧成什麼樣子”
幾個身強體壯的家生子上前去拉開了二人,康王妃頭上珠翠掉了一地,披頭散發的,一雙眼珠子惡狠狠地瞪著大皇子,嘴里仍咒罵著些什麼,似是厲鬼一般。大皇子被奴才拉開之後,甩開胳膊,整了整被康王妃扯得難看的衣裳,冷哼著看向另一邊。
安王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皇子面上浮現出譏諷的顏色,看也不看君康王妃,只向君隱拱了拱手,“三弟,這是大哥的家里事,我自會處理,三弟莫要听那些個下人碎嘴。”
安王的面色不改,但眼里隱隱有怒氣現出,“本是你家里事,我沒必要插手,但如今你自個兒看看,這都鬧成什麼樣子了我不管,是不是還要鬧到外頭,讓街上鄉里百姓的都來看看堂堂的康王和康王妃在自己府里是怎麼鬧得滿城風雨的?”
大皇子面上一白,抿唇不語,卻隱隱有些不當回事的味道。
“你不明事理,顛倒是非。鹿次氏深明大義,為你收拾殘局、保存名聲,你卻與她爭執,傷她至深,你真是愧為人夫。”安王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大皇子卻不服,冷笑了一聲,“那狠毒的娘們明明就是心無容人之量,借口逐人罷了。大哥,你是沒听到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哪能是大戶女子說的出口的……”
康王妃跪著,哭的愈發淒慘。“好你個沒良心的王爺啊我真是瞎了眼堵了心,當初怎會嫁給你這種沒心肝的人哪”
安王眉頭皺的愈發的厲害,“大哥,這事的確是你的錯,我做三弟的雖不好插手這些,如今瞧見了卻也不能有所偏頗。正妻面前,你與奴婢廝混,這話說出去實在是丑事一樁,你居然還不思悔改大嫂也是為你圓臉,你卻好生的不領情,為個下人女兒和嫡妻鬧翻,若是被聖上知曉了可如何是好”
安王又對著康王妃說道︰“大嫂,這事是委屈了你,但這事你也做的有些過了。既是為大哥圓臉,你又何必將事情鬧大,鬧得這麼僵,還不是讓大哥的面上過不去?再者,不過是個丫頭,該怎麼處置都有例法在,你何必為了這拂了大哥的面子?你們畢竟是夫妻,你為的,該服軟的時候莫要逞強。”
康王妃抹了眼淚,點了點頭。康王妃的陪嫁丫頭便扶了康王妃站在一邊,幫康王妃綰起發來。
待二人並肩而站之時,安王對著院子里的奴才們說道︰“此事就此揭過,不得再提,若在外听得有人風傳,你們知道後果。”一群奴才們垂首應了。
安王這才轉身朝著莫青君幾人,面上微有慚色,“讓娘子看笑話了,大哥的府上有一池蓮花最是出名,尋常人想見都見不到。我听你身邊的陪嫁丫鬟說你平日最愛蓮花,那池子在東邊園子里頭,就讓青蓮帶你去吧。”
他對著大皇子使了一個眼色,又轉身吩咐大皇子身邊的大丫鬟要仔細侍候,對莫青君笑了笑,便先跟大皇子一塊離開了。
這丫鬟在莫青君的面前哭的可憐,但是莫青君卻沒有多少同情的意思在里頭。
方才那場面她從頭到尾都瞧得清清楚楚,康王妃的確是得理不饒人,可是這丫鬟的心思也是重的很。如今看來,一張嘴皮子能顛倒是非黑白,這般聰明的過了頭的丫鬟,莫青君可不敢帶在身邊。
可是莫青君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便瞧見康王妃氣勢洶洶的帶了一群人過來。
她微愣,起身迎接康王妃,正準備說些客氣的話來,卻被康王妃給打斷了。
康王妃冷冷的看著地上跪著的楚楚可憐樣子的紫衣,眼神凶狠,對著身後的下人們吩咐道︰“把這賤蹄子丟下池子里去還真是膽大包天了,居然跑到安王妃跟前嚼舌頭,這樣無法無天的東西,今兒個我要是不收拾你,來日這府里隨便一個蹄子都能踩到本王妃的頭上去了”
她說完這番話後,才轉過身來看著莫青君,粗粗的行了一禮。
“讓三弟妹看笑話了,這府里的家事著實有些繁瑣,弟妹在這兒坐著看一場好戲便是。”
她面上的神色並沒有多親近,反而略帶了一絲疏遠鄙夷的味道。
看得出來,這康王妃對于莫青君並沒有多少尊重的意思。
直截了當的在莫青君的面前收拾人不說,還這般不講禮數,甚至話里頭直接明示了這是康王府上的家事,意味著讓莫青君不要插手。
康王妃這般樣子,綠裊甚是看不過眼,上前一步正準備說話,卻被莫青君給攔了下來。
莫青君點頭微笑,“大嫂既是如此說,那小妹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她便老神在在的坐下,還真做出一副看戲的樣子來了。
見她這樣識趣,原本準備了一堆說辭的康王妃頓時被噎住了,只得扁了扁嘴,帶了譏諷的神色看向跪在地上的紫衣,輕哼了一聲。
“你這蹄子不是很會哭麼?不是很會惹人同情麼?怎的?如今怎就不在本王妃面前哭上一哭了?興許本王妃一時心軟,就把你給放了也未可知呢”
那紫衣畏畏縮縮的看著莫青君,眼神里盡是打著滾兒的淚珠,希冀莫青君能幫她說上一說。
不過莫青君眼觀鼻鼻觀心,當作什麼都沒有瞧見。
這康王妃一看便是個凶悍的人,再則這是康王府上的家事,她插手算是個什麼事兒?到時候惹得一身腥不說,還要被人埋怨沒有眼色不懂事。
那紫衣見莫青君如此,便也知道了莫青君是不肯幫她了。
她原本徘徊在眼眶里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抱著康王妃的大腿哭號了起來。
“主子,主子……是奴婢錯了,是奴婢一時鬼迷了心竅,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情來……奴婢已經知錯了,求主子給奴婢一個知錯能改的機會,奴婢必然警醒,不會再做出這等錯事來了”
上一刻還在自己面前哭訴著是康王妃的錯,下一刻便能抱著康王妃的大腿哭的可憐兮兮。
在一邊看著的莫青君此時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了一下,這丫鬟變臉的功夫可真是深厚,想來是天生有好幾層臉皮,比起常人可算是天賦異稟了。
康王妃氣極反笑,狠狠地把那丫鬟給踢開了,嘴上說道︰“還真是個不要臉的騷蹄子姑奶奶我也算是走南闖北見識多的人物了,可是出生至今,還真就沒見過像你這般沒臉的骯髒東西”
她狠狠地瞪著紫衣,那目光似是一把鋒利的刀子,能把人的肉給刮下來一層。
“這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自個兒貼到男人身上去的人,味道都是一樣的。”康王妃沒看向莫青君,也沒看向地上跪著的紫衣,只是對著身邊的丫鬟說道︰“這處的好風水算是被糟蹋透了,氣味都難聞的很,這騷蹄子你把她丟進池子里好好醒醒神,我就先走了,這兒我可呆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