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勛回到宮里,生活一切照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前朝後宮,兩不相誤。只是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總覺得孤寂,那種徹骨的寒涼,便是夏日炎炎也無法改變分毫。
初夏,入夏。
一切平安順遂,除了攏月閣那頭,劉燕初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瘋狂。怎麼個瘋狂呢?好似有些失心瘋,听底下人說,康嬪娘娘一直在喊著沐桑榆這三個字。
這算是宮闈里的丑聞,畢竟康嬪的位份也不低。
康嬪被遷出了攏月閣,去了南苑。
說是南苑,其實算是另一個冷宮,這里住著不得恩寵的女子,有些也瘋了。被關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如同牢獄一般日復一日,便是正常人也會被憋瘋。
所以這宮里的女子,心里格外的脆弱,最是經不得刺激。
彩雀也不知道劉燕初這是怎麼了,只記得有一天早晨起來,就莫名的暴躁,這一日日的暴躁累積起來,便成了今日的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這樣也好,自從桑榆沒了消息,劉燕初便有些魂不守舍。留在這里也好,至少沒了那麼多的爾虞我詐。
攏月閣外的人工湖,蓮葉何田田,這片片嫩綠,讓人仿佛回到了大燕的那年夏天。栗子小說 m.lizi.tw
听說大燕時期,前朝公主傅雲華為了采蓮而落入水中,險些淹死,文昌帝愛女心切,下令拔除了這湖中所有的蓮花。而今李勛重新命人栽種,著人小心打理著,還以為她能重見蓮花滿池的美景,誰知她終是看不見了。
李勛站在亭子里,看著眼前那迎風搖曳的蓮花。
慕容玉兒行了禮,“皇上?”
“你來這兒作甚?”李勛並不希望有人來這5;151121779088459攏月閣,這始終是傅雲華的地方。
“臣妾”慕容玉兒蹙眉看他。
自從她被冊為麗妃之後,皇帝來看她的次數便越來越少。一開始她覺得是朝廷公務繁忙的緣故,而今她想著是漪瀾宮的那位在插了一手。
撫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慕容玉兒笑道,“過兩日便是皇上的生辰,到時候文武百官和王侯將相都會前來敬賀,臣妾臣妾尋思著這是皇上登基之後的第一個生辰,是否要有些新意?”
“邊關尚且還處于動亂之中,朕不會大肆操辦。”李勛抬步走出亭子。
他想著,傅雲華應該不會喜歡慕容玉兒來她的地方,更不喜歡看到他跟她在一起吧!
慕容玉兒跟在其後,“皇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李勛冷了音色,這些日子以來,朝堂軍務擾得李勛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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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覺得皇上近來似乎心神不寧,約莫是後宮的姐妹們伺候不當。”慕容玉兒一副溫婉大度的模樣,那姿態可真是識大體,“臣妾覺得後宮該添些新面孔,為皇家開枝散葉。”
“這話是誰說的?”李勛問。
慕容玉兒面色一緊,當即行禮,“皇上恕罪,臣妾失言!”
“最近你常去母後宮里?”李勛一針見血。
慕容玉兒沒敢吭聲。
“母後說要替朕選妃,所以你便來當個說客?”李勛覺得可笑,沒了雍王,這卓太後還想鬧什麼ど蛾子?雍王死後,卓太後入了佛堂,瞧著是修身養性,可背地里誰又知道是在玩什麼花樣?
還有那卓君御,最近也是消停得很,林家也是
這一個個都安分守己的,反而讓李勛覺得不自在。他們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今卻一致保持了沉靜,這很不尋常。做皇帝做到他這樣的戰戰兢兢,李勛覺得很可悲。
慕容玉兒跪在地上,仿佛是嚇壞了。
深吸一口氣,李勛伸手將她攙起,“你懷著身孕就不必如此了,朕只是隨口一問。”說著,便輕輕擁著她離開。
慕容玉兒松了一口氣,“皇上不怪罪臣妾嗎?”
“太後老了,你若是得空便多去看看她,朕會考慮你們的提議。”說著,李勛松了手徑直離開。
“娘娘,您為何”艷兒不解,“這不是給自己找對手嗎?”
“你懂什麼。”慕容玉兒冷笑兩聲,瞧著李勛漸行漸遠的背影,眸光沉沉,“如今這宮里頭女人太少了,尤其是有名有位的。皇上已經對後宮不感興趣了,是以來來回回都這些面孔”
“若是能有些新鮮的血液,皇上就會常來後宮。此外若是賢妃或者淑妃等人懷上孩子,萬一本宮這肚子不爭氣,那本宮的滿盤計劃豈非落空?”
讓那些剛入宮還沒名分的有了身孕,饒是自己生個公主,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威脅。而今能一爭榮寵的,也就是眼下的賢妃、淑妃等人。那康嬪是個沒福氣,眼下這麼好的機會卻得了失心瘋。
只是這失心瘋,還真是有些奇怪。
“有空,去看看康嬪。”慕容玉兒總覺得有些蹊蹺。
艷兒不解,“去看她作甚,如今她跟廢妃沒什麼區別。”
“你懂什麼。”慕容玉兒笑靨涼薄,“無緣無故發瘋,總得有個病根吧?若是這病根能小兒化大,到時候什麼八妃之首,也得給本宮滾下來。”
“娘娘的意思是,借著康嬪的事兒把臨安宮拉下水?”艷兒恍然大悟。
慕容玉兒笑而不語。
這不是很好嗎?
皇帝的生辰即將到來,文武百官和王侯貴冑都在準備禮品,希望能討得皇帝的歡心。這可是個大學問,討好皇帝的同時,還得討好皇帝的枕邊風。
這後宮誰得寵,誰得勢可都得看清楚。
枕邊風的力道,可是不容小覷的。
吹一吹,說不定就能讓自己平步青雲,從此飛黃騰達。
延辛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畢竟年輕又沒什麼大心事,恢復起來也快。不像李朔,雖然身體素質好,然而終究是心事太重,而今也只是恢復得七七。
自從桑榆失蹤後,李朔再無歡顏。
“王爺!”延辛進門。
雖然傷勢好得差不多了,然則這主僕兩個的面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如何?”李朔冷著臉靠在軟榻處,手中捏著一本不知翻了多少回的兵書。早前,她便最是喜歡這樣靠著翻他的兵書,然後笑盈盈的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