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這梁子結定了(5) 文 / 雲井井
&bp;&bp;&bp;&bp;楚伊人知道,若珠這般放肆的行為絕對是舜英默許的,或者說是她授意的。之所以這麼做,全是為了試探自己吧?
到底該怎麼回應呢?就在她輕蹙娥眉快速思考之際,一抹粉色突然翩然而至,她還沒來得及看過去,便听到玉念春獨有的尖細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哎呀,大清早的,可真是熱鬧呢。”
楚伊人扭頭看過去,發現這玉念春一如既往地帶著十幾個丫環,排場杠杠的絲毫不輸給舜英,更直接秒殺楚伊人主僕二人。
唉,又來一個難纏的人。楚伊人看著意氣風發的玉念春,心里暗暗煩惱了一下,卻也慶幸著她的出現打斷了舜英對自己的試探。
沖著這個,她決定忍了。然而,玉念春看也沒看“自作多情”的楚伊人一眼,徑直看向舜英,一臉責怪地譏諷著,“舜英呀,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不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里休息,倒跑來這邊欺負人啦?”
這些日子,楚伊人和舜英接連出現意外,這讓玉念春一陣春風得意,一直積壓在心里的憂郁一掃而空。
今天在听到楚伊人出了蒹葭園,舜英出了木槿園的消息後,更是十分雀躍地跑來湊熱鬧。
“表小姐,您這話說得不對,英姨娘哪里有欺負人啦?”若珠有些不滿地開口,然後斜斜瞥向楚伊人,“明明是有人心腸歹毒,一次害人不成,還想著來第二次。”
“哈,你們還真小看了自己。誰能害得了你們喲?”玉念春微微瞥了她們一眼,然後順著若珠的視線看過去,裝出一臉驚訝的模樣,“表嫂?這是表嫂嗎?許久不見,還差點認不出來了呢。”
“表小姐好。”楚伊人微微笑著打招呼。
然而玉念春卻沒回禮,反而眉開眼笑地嘲諷道,“不過你怎麼突然就戴上面紗了?難道是因為終于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太丟臉了,沒臉見人嗎?唉,我就說嘛,做人呀,還是安分守己比較好,總想著去求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豈不是會亂了心智?”
安分守己?虧得她好意思說!在場的人難得看法一致,不約而同地在心底吐槽。
“這話也就你這般厚臉皮的人才說得出來。也不知道是誰,名不正言不順一直巴著別人的相公不放?”一陣戲謔的聲音響起,將眾人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說話間,一身深藍錦袍的翩翩公子笑眯眯地走了過來,郝然就是牧守安。
此刻,綠蘭真心想暈過去了。這夫人是屬花的麼,怎麼一出蒹葭園,就能引來這麼多人圍觀?
“牧守安!”玉念春氣得紅著一張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十分不忿為何這人總是要針對自己。
然而牧守安甩也沒甩她,徑直走到楚伊人面前,“弟妹,听說你這些日子抱恙在身,如今好些了麼?”
楚伊人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與他保持了安全距離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謝謝安少關心,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這傷總算養得不錯。只是記性有些不太好,始終想不起來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這話是故意說給舜英听的。
她都想好了,如此不利于自己的形勢,實在不宜一開始就硬踫硬,還不如先來一招“扮豬吃老虎”來降低舜英的戒備心,啊呸呸呸,她才不是豬呢。
果然,她的話引得舜英側目不已。
“想不起來?”牧守安擔心地皺了一下眉。
“是的,冬至昏倒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我一點兒也記不起來。”楚伊人用眼光余角偷偷地打量著舜英,“就好像只是睡了長長一覺,醒來卻發現一切變得天翻地覆了。”
“該不會是腦子有什麼事吧?”看得出來,牧守安是十分擔心的,他甚至想伸手去檢查看看她的腦袋,卻被楚伊人及時地躲開。
你才腦子有事!你全家都腦子有事!楚伊人在心底暗暗吐槽,嘴上卻十分和氣地說道,“安少多慮了。我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記性有些不好,腦子還是挺正常的。”
“我實在沒有那個意思。”牧守安雖然驚訝于她的反應以及伶牙俐齒,卻也很快反應過來,“只是有時候受到的刺激過大,人為了逃避就可能會選擇忘記某些事而已。”
楚伊人听著覺得新鮮,“這倒是第一次听到。你可以詳細說給我听嗎?”
聞言,牧守安如玉的臉龐綻放出一絲光華,“那還請弟妹移步我安景園詳談。”
“這可不行。”一旁被冷落的玉念春瞬間搶過話頭,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們這樣孤男寡女的太危險了。要知道,這個表嫂可不是以前的表嫂,你們之間可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這樣單獨相處,就不怕讓人閑言閑語嗎?還是說表嫂覺得如今的流言還不夠多?”
其實她才不在于什麼閑言閑語呢,她是故意這樣曲解他們的關系,想著要惡心一下牧守安。哼哼,誰讓牧守安總是來壞她心情,她當然也要敗他興致,況且還能挖苦一下“宜桃夭”,簡直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呢。
“這……”楚伊人假裝遲疑了一下,便對著牧守安說道,“安少實在抱歉。表小姐說的的確在理。”
剛才一時沖動開了口,但細想之下確實不妥。這牧守安是敵是友尚不清楚,她又怎能再次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如今難得玉念春主動鋪了一個台階,她也樂得順階而下。
難得的機會就這樣被攪黃,牧守安的臉色迅速閃過一絲惱怒,卻很快又恢復成笑嘻嘻的模樣,“既然弟妹這麼說了,下次尋個別的機會再慢慢說與你听。只是你如今忘了這些天發生的事,豈不是抓不到犯人?”
“抓犯人?哈哈,這不是抓她自己麼?”玉念春尖著嗓子說道,“誰不知道這是表嫂的一出苦肉計呀!”
“苦肉計?”楚伊人淡淡地重復了一句,那雙淡然的眼眸緩緩地掃了在場的人幾眼,“我倒想看看,有誰會以毀容為代價來演這苦肉計?”
毀容?在場除了綠蘭和舜英,其他人都倒吸一口氣,數十雙眼楮同時看向她被面紗遮住的臉,恨不得一把將那面紗扯下來。
玉念春的雙眼更是閃閃發亮,她興奮地吞了吞口水,“你是說,你毀容了?”
“嗯。”楚伊人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想看看毀成什麼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