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你就這麼不甘心嗎(15) 文 / 雲井井
&bp;&bp;&bp;&bp;“是。”盡管心存疑慮,綠蘭還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就走了出去。
“知眉,你在這好好休息。以後要辛苦你了。”楚伊人笑眯眯地說道,然後帶著小五離開。
知眉愣愣地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她讓你做什麼?”一把低沉的男聲自窗邊響起,不但打斷了她的思考,而且把她嚇得差點岔氣。
她慌忙扭頭看過去,卻連個鬼影也沒有看到。
“說!”不知道躲在哪個暗處的人猛地低喝一聲,語氣里夾雜著不耐和殺意。
知眉整個人如墜冰窖,她知道如果不老老實實說出來的話,自己可能會沒命,可是說出來之後呢?會被饒過一命還是被滅口?誰也說不準。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隨著這句話,窗外驀地出現一個人,逆著光看不清臉,但是渾身散發的冷凝氣息卻讓人猛地一顫。
月光下,他手中的匕首閃著寒光,讓人頭皮發麻。
“我……”知眉被嚇得不輕,第一反應就想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可是腦海里馬上想起剛才小五說的話,以及楚伊人的笑臉,到了嘴邊的話馬上又吞了回去,改口說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一眨眼,窗外的人就已經閃身來到床邊,直接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只要輕輕一動,知眉馬上就會無聲無息地死去。
“再說一遍。”冷冷地威脅聲音,讓知眉深刻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一想到家里的父母、弟弟,知眉整顆心都亂了。
“求求你,饒了我這條賤命。”知眉流著淚,小心翼翼地祈求著,生怕大聲一點說話都會被脖子那匕首傷到。
“她究竟讓你做什麼?你只要說出來,就不會死。”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將匕首往知眉脖子上更加用力地壓過去,甚至已經劃出一道細細的痕跡。
知眉本來已經被那把匕首嚇得六神無主,差一點就要把楚伊人的話和盤托出,可是突如其來的痛意卻讓她及時回了神,她依然一臉哭相,可是心已經定了很多,“我真的不知道你說什麼,就算你殺了我,我還是不知道。”
她突然產生一種感覺,無論她說不說,眼前的人都不會讓她活下去。既然如此,她何不死守著楚伊人的秘密。
“你果真不怕死?那你怕不怕你父母和幼弟的死?”那人顯然沒有被她忽悠到,殘忍地說道。
“你不能……”知眉驀地睜大雙眸,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個人竟然也知道她的軟肋。
“等你在地府跟家人團聚的時候,就會知道我能還是不能了。”說著,那人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冷血地說道,“直刺心窩會比抹脖子更痛吧?”
眼看著他的匕首就要刺下來,知眉猛地大喊一句,“我說!”
听到她答案,那人收起了匕首,嘴角揚起一個滿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說道,“洗耳恭听。”
楚伊人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她正和小五一起將琴房的瑤琴搬去大廳。
此刻的大廳,熙熙攘攘地都是人,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著,想不透這大半夜的,楚伊人為什麼要這麼突然把他們集中在這里。
突然,一陣哀怨的琴聲響起,那熟悉的音律讓在場所有人都噤了聲,他們互相瞅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不解與驚恐。
今晚的琴聲響得這麼早就算了,怎麼還好像就在他們身邊彈奏一樣?
揣著這個疑問,所有人都像腳底生根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把這首曲子听完。
一曲終了,久久沒有人敢說話。
“綠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個膽子稍大的丫環,忍不住開口問綠蘭。
綠蘭沒有理會她,平靜無波的雙眸直直看著花園外。
“呵呵,你們都嚇傻了嗎?”一把銀鈴般的聲音驀地自大廳內室響起。
剛才的琴聲明明還在花園,如今人卻在內室說話?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嚇得狠狠捂著胸口,一臉驚惶看向內室,既期待又害怕地想盡快找出聲音來源。
“怎麼?你們就這麼想見到我嗎?”帶著笑意的聲音十分嬌脆,但是在這詭異的月夜,卻讓人覺得十分恐怖。
說話間,通向內室的布簾被人緩緩地拉了起來,一個身穿紅衣的窈窕女子正款款地從里面走出來,她的容貌絕世無雙,臉上那一抹絕美的笑顏更是讓人不禁嘆一句“此美只應天上有”。
然而這樣動人心弦的容姿,卻讓在場所有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這樣的裝扮,這樣的笑容,這樣的才情,面前的這個人分明就是已經過世的牧靜姝!尤其是她出現得還這麼神出鬼沒!
“夫,夫人?這,這是靜姝夫人?”有人喃喃自語,她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個沉靜的大廳里,卻顯得十分清亮。
靜姝夫人?瞬間,大廳就像炸了鍋一樣
“怎麼可能?她已經死了。”
“可是全世間會彈這首曲子的,不是只有靜姝夫人嗎?”
“天啊,這是人是鬼?”
“嗚,好可怕。”
……
每一個人都在討論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住心底的恐慌。
自此至終,楚伊人都笑得十分溫柔大方,她從容地坐到主座上,一臉風輕雲淡地看著越來越吵鬧的情景,始終不發一言。
“夠了!”綠蘭冷冷地高喝一聲,直接把那些紛擾的議論聲給壓了回去。
她抬眸看向主座,一臉冷凝地走到楚伊人面前福了福身子,“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讓大家都集中在這里了,除了養病的知眉,一個不差。”
“謝謝你。”楚伊人笑眯眯地跟綠蘭道謝,她就知道不可能唬得住這丫頭。
“這是奴婢該做的。”綠蘭冷聲應道,心中十分不解她為何要在眾人假扮“牧靜姝”,其中夾雜著更多的不滿。
“綠蘭,你竟,竟然和鬼聯手欺負我們?”听到她們的對話,不知道誰在人群中說了一句話,瞬間勾起了周圍因為害怕而失去基本判斷力的人心中的仇恨。
綠蘭轉過身,清冷地說道,“按照秦府家法,當眾侮辱主子,應杖打五十。”
“侮辱?這明明是詛咒!”小五從內室走了出來狠狠地補了一句,然後端著茶走到楚伊人面前,“小姐,這是您的茶。”
她剛才按楚伊人吩咐去了沏茶,回來剛好听到最後的對話,不禁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