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男子是怎麼做到掩人耳目的呢?還是老板說謊?
“你姓什麼?”找到那個少女,柳行風問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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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丁,是山西人。”少女身子微微顫抖著,顯然還是處于驚懼當中。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麼?”柳行風沉吟著問道。
少女眼中閃過驚恐之色,使勁的搖著頭,不時又抬頭看了看柳行風,迷惑不已,他不像姐姐說的那些練家子啊。
“現在你安全啦,放心吧,這邊的楊法醫是我的朋友,我托他照顧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再來看你。”柳行風和聲安慰著她,明日上午,柳行風就要趕赴競技場,參加他的第一場比武。
調息了一個晚上,周身內勁歸于丹田,柳行風端坐在車上,往郊外駛去。
走入地下競技場,到處都是汗水和血腥味,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矮子站在台上,一手捧太刀,一手提著一個人頭,俄國人高大的無頭尸體躺在台上,流了一地的血。
而身旁歡聲如潮,被血腥刺激著的人們脫下衣服咆哮吶喊,這一切一切讓柳行風感到大為不適。楊晟輕笑道︰“這個日本人已經連勝六場,刀法極其凌厲霸道,原本這邊不準用武器的,但他來了之後,竟是為他破了例。理由是血腥能夠大幅度刺激觀看者掏出ey,可是,你讓拳擊手拿刀不是很荒謬麼?當然,讓這矮子用拳估計也得死翹翹,這不過是正好因為老板有這想法而已。嗯,據說這矮子已經得了一刀流六七分的功夫。你今天要是打敗了他,一定能拿到很多錢。”
柳行風漠然道︰“什麼時候上場?”
楊晟笑眯眯的看著他︰“還有兩個人,輪到你上場。”
接下來的兩個人,一個是退下來的英國拳擊手,一個是泰拳高手。可那日本矮子一刀在手,刷刷刷連劈三刀,就將英國拳擊手一條胳膊卸了下來,然後橫刀一斬,又切下他的頭顱。
那泰拳高手早就嚇得面色蒼白,高舉白旗投降認輸。
楊晟笑道︰“到你了。”
柳行風看這日本人出刀竟似渾無破綻,心中一直尋思要如何破解。這矮子身手非常迅捷,手中又是鋒利的鋼刃,自己如果與他硬拼劍法,倒也能贏,只是這個競技場並沒有備下中國古劍一類兵器,倒是鋼刺、匕首之類的不少,柳行風瞪了一眼楊晟,不知此人藏的什麼心,竟不告訴自己帶上武器,楊晟只是笑眯眯的回應。柳行風哼了一聲,沉吟一會,赤手空拳走到台上。
主持人一報名號,全場頓時嘩然,竟然是個中國人。
日本矮子眯著眼楮,眼縫里透出精光陣陣,忽然身子一晃,太刀直劈柳行風面門,柳行風看準來刀,扣指一彈,竟是腳不動,身不晃的避過了第一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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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競技場沸騰了。
柳行風對喝彩聲置若罔聞,突然跨前一步,以玄門內家心法為基,心中一片清明,避開一刀,一掌往日本矮子肩頭按去。
日本矮子眼力不差,看出柳行風這一掌真力正大雄奇,不由大駭,日本武功向來追求速度和力量,內勁方面並不太過看重,但他在一刀流中也算個人才,已經練到內功吐納之術。只是卻沒想到這個少年掌中勁力竟是如此厲害,大駭之下,急退三步。
一退則破綻頓生,柳行風得手不饒人,出腳連環,往日本矮子心窩踹去。
這一下鴛鴦連環腳疾如狂風,腳腳奪命,柳行風一招佔了上風,招招都在上風。梁山眾多好漢的功夫,大刀關勝祖傳關刀精要是一個威字,魯智深的禪杖拳法佔得是剛猛二字,林沖的槍術綿密刁鑽,而行者武松,更多的卻是一個毒字。
武術到二十一世紀,練腿的功夫雖多,但要練到一腳踢死人的,數來數去不超過一個巴掌,跆拳道高手,截拳道高手,譚腿高手雖說都能做到,但一腳踹出,第二腳便難接上,究其原因,卻是因為腳抬得太高不免重心不穩,會讓敵人有機可乘。所以練腿之人,大抵求的是一個一擊必殺,這一腳踢出去了,若被避過,顯然自己招式用老,便容易落于下風。
而柳行風這得自行者武松的鴛鴦連環腳卻大干天下武者之忌,元代以前,行文習武大抵都講究個行雲流水,武松是武術大家,刀法狠辣,腳法刁毒,卻都不失連貫,這樣一來,單打獨斗自然無往而不利,魏長卿時常自思如以自家森羅劍對上武松刀法拳腳,亦只有以快破快,否則一招失手,就是身首異處的結果、
高手相爭,原只爭一線,真斗起來你死我活。魏長卿和鐘神秀是南宋最後的劍法大家,利劍在手足可橫行無忌、睥睨天下,可若是手持凡鐵,卻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留下余力,斗智斗勇。
台上這日本矮子,刀法凌厲狠辣,深得日本一刀流精要,顧盼間氣勢凜然,卻因料敵不智失了先手,對上了連當年魏長卿都不願輕攖其鋒的鴛鴦連環腳,頓時被攻得措手不及,好在他臨敵經驗極為豐富,在柳行風一腳踹向他胸膛時側過刀鋒來擋了一擋,讓柳行風不得不偏過兩寸,一腳正踹在他肩上。
真力入體,日本矮子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怒氣橫生。他也當真勇悍,身受重傷卻不退反進,一刀直刺柳行風小腹。卻不料鴛鴦連環腳一環扣一環,于不可能處變生不測,柳行風腿未收回,此時被日本矮子一撞,頓時下盤不穩,可腳尖卻自發自動的在這日本矮子肩上一點,身子騰挪一轉,另一只腳正正蹬在他胸口,這一下力道沉雄,幾乎把他胸骨都給蹬塌。
日本矮子口中 有聲,面色漲紫,忽然噴出一口血,血中夾雜著內髒碎塊,慢慢倒了下去。
技驚四座。
連勝六場的日本矮子,被這一輪連環腳踹死,整個過程不過一分多鐘,比之之前他六刀斬死那英國人時間還要短暫
隔了大約有兩分鐘,才有幾個西方人眼楮發亮,站起身來,張開雙臂拜了一拜,然後大聲鼓掌,整個競技場彩聲雷動,柳行風卻茫然若失,他其實也沒想到這一腳威力會如此之大。栗子小說 m.lizi.tw
主持人是個英國大胖子,解開領扣的襯衫里露出黑絨絨一叢胸毛,他眉飛色舞,完全不吝贊譽之詞,稱柳行風這一場戰斗化東方人的格斗為藝術,足以載入史冊雲雲,柳行風沒興趣听他胡噴,現在他關心的是錢的問題。
法醫楊晟看得腦門發熱,這柳行風身法拳腳,儼然已有大家之風,更隱隱像是中國古武術,這種人,要是……楊晟笑眯眯的,腦子轉動的飛快。
競技場是歐洲富豪和俄國大商合辦的,信譽過硬,當晚就給柳行風送來厚厚一摞錢,足足有近十萬美金,柳行風愕然許久,沉默不語。
這樣的社會,強強聯合,就算是奪人性命,令人生死相搏,也是沒人過問的,像他父親那樣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舅舅三番四次打點相救,李獵水暗中善後,早就死了。風骨卓然又怎樣?這個世界不需要風骨,這是個赤luo裸的權錢世界,有錢有權就可以撞死人不償命,還可以撞了人之後再捅人。
至于柳圭年,他對這兒子似乎是從來不放在心上,否則以他的狠辣手段,早已殺盡仇寇,而不是孤寡一人浪跡天涯。
父子親情……柳行風突然覺得心中寒冷無比,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友情親情愛情都那麼的經不起風浪,以往自己付出了真正感情的,全都背棄自己而去,父親不信任自己,前女友背叛自己,好朋友要和自己絕交……
忽然他心中一暖,還好還有媽媽,還好還有顧盼兮,還有李獵水他們,甚至那個和他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鐘姓女子,那樣的溫暖笑容,也能讓他平安喜樂。
柳行風吐納了半個小時,平心靜氣之後,穿好棉衣,來到市區酒店,和李之索稍稍聊了聊,然後推門而入,那個來自山西的丁姓少女正怔怔的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下巴抵住手臂,望向窗外。
“還想著昨晚的事麼?”室內開了空調,柳行風除下棉衣,輕聲問道。
少女嫣然一笑︰“小時候在鎮里的時候,時常都有流氓欺負我們,房子又是煤老板的,他們也經常心懷不軌。這種事情遇到的多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柳行風心中黯然,白天的時候殺那個日本矮子的時候,他並不覺得心懷愧疚,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殺人機器,多殺一個未必能澄清宇內,但總勝于無。只是拿到那九萬六千美金的時候,手上燙的嚇人。現在少女輕聲說著小時候的慘事,比聲嘶力竭來敘述更加殘酷,如果不是飽經滄桑,又怎會一片超然。
他心里早已立志做一個當代俠者,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這本是他追求的,可礙于誓言,卻只能退而求其次,救人,卻不能殺人。但在國外,不能觸犯本國律法這一條卻已經失效,放手施為又如何,競技場上用盡全力,這個少女也得救上一救。
“人間處處是惡心啊……”柳行風苦笑,突然他眉毛一挑,這少女笑起來的樣子……當真是像極了一個人。
“哈,講話跟老頭子一樣。人間也到處都有善心啊。我姐姐就是個很善良的人。”少女輕笑。
“嗯,你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少女眉頭一皺,想了一會,說道︰“她很漂亮,也很凶。凶起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她一點都不漂亮了。小時候鎮子里時常有些女人站在路口拉客,我家門口也站了人,姐姐那個時候就出去罵那兩個女人,後來動手打架,頭發也扯掉了,臉也被抓破了,但每次都是她贏。唉,我當時不懂,心里害怕,一邊幫姐姐清洗傷口,一邊哭了起來,姐姐告訴我說那些是壞女人,一定要打跑的。現在看來,其實她們也是可憐人啊。”
柳行風突然體會到了那個“姐姐”的心意,說道︰“其實你姐姐是在保護你。”
少女一笑︰“或許吧,其實我們這樣的人,結局早晚都是一樣。女人的貞C不能當飯吃,一點朱唇萬人嘗總好過餓死街頭。”
柳行風心中一痛︰“你……”
少女噗哧一笑,穿上鞋子,替柳行風倒了杯水,道︰“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是不會出賣爹生娘養的身子啦,不過昨天幸好你救了我。呵呵,其實救不救又能怎樣呢。這邊半工半讀,早撐不下去啦。”
“你姐姐呢?”
少女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輕輕說道︰“我姐姐……在我七歲的時候就失蹤了,現在已經有十四年沒見到她了。”
柳行風心中愈發確定這個少女的身份,忽然間靈台中魏長卿說道︰“行風慎言,這少女心機頗深。”
話到嘴邊,柳行風一轉念,問︰“這些年……你怎麼過的?”
少女淡淡一笑︰“你以為呢,出賣色相,求那些惡心的老男人拿錢養著?”
不知怎麼的,少女這話一出口,柳行風頓覺不安,他只感覺自己言語不當,傷到了這個少女,而這個敏感少女,未必心機就很深。
他擺擺手︰“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少女兩道淡淡的眉毛一挑,道︰“那你是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還是處*女?”
柳行風大感尷尬,心不安,這種場面他從未應付過,一時訥訥的不知說什麼好。
少女臉上譏諷之色漸濃︰“反正一邊打工一邊讀書累得慌,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學校里那些男人,身邊的老師也好,男同學也好,你以為他們沒動壞主意?你以為我一直意志堅定?你以為我沒想過去做ji女?嘿,不如你今晚要了我,就知道我是不是處*女了,好歹你還是個中國人……”說到後來,竟是嗚咽著哭了出來。
柳行風手忙腳亂,掏出餐巾紙了給她拭去眼淚,說道︰“你別哭,別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很苦,要不這樣,我來這邊是打拳掙錢的,我供你讀完大學好麼?”他話一出口就立時後悔,這個少女的姐姐那般厲害,就算是自己肯幫,她姐姐也未必領這個情,相反還可能起到反作用。其實他只需要傳個訊息就可以了,這樣既能使人受惠,又不惹事上身。
少女淚眼朦朧,輕聲道︰“我才不要你可憐。我知道你話一出口肯定就後悔,我不要你可憐……”
被戳破心事,柳行風頓時面紅耳赤,他幾次三番想開口說某個大人物是你姐姐,話到嘴邊想起魏長卿囑咐,又忍住不說。
“我知道你這些年一定很辛苦,一個人孤苦伶仃出國讀書也難。我這人嘴上不會說話,但心里沒那個意思的,這點你一定要明白……”柳行風小心翼翼的措辭,說到一半,那少女忽然抬起頭︰“你供我讀書,什麼都不要,你不後悔?”
柳行風啞然,少女臉上又露出淒婉絕望的神色來。柳行風忙道︰“不後悔。”這話一說出口,少女頓時破涕為笑,怔怔看了柳行風好久,忽然走過來在他臉上一吻,道︰“你是個老實的好人。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你有女朋友了吧?”
柳行風點了點頭,無奈苦笑,心道︰“做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回去應付好她姐姐就成。”尷尬的轉移話題說道︰“昨晚的情形,你還記得多少?”
少女攏了攏頭發,輕輕說道︰“我在酒吧打工,同學們來泡吧,招呼完他們,等下班後路上就被人打暈了,醒來之後被封住了嘴,當時一片漆黑,我看不清那個男人的樣子,但他脫我衣服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他手臂上毛絨絨的,是西方人體格。”
柳行風喝了一口水,站起來左右踱步,那天他看過那個金發男子動手,路數雖然簡單明了,卻隱約有中華武術的底子,听這少女的描述,很可能就是他犯的案,可他又為什麼會死在周清羽和上官鴻漸的手上?
事情看來不是這麼簡單。
楊晟和警方現在正在調查那個金發男子的身份背景,柳行風也在竭力回憶當晚跟蹤金發男子的情形,他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金發男子未必就是凶手。
“我覺得……”少女見柳行風沉吟不語,忽然說道︰“那個男人,未必是凶手。”
柳行風一怔︰“為什麼?”
“沒為什麼,感覺,女人的感覺很準的哦。”少女微笑,眼楮里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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