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是六天,柳行風每天中午晚上有空時就到南安小廟里隨柳圭年修習料敵機先之術,如他所想,一因一果,一飲一啄,捋清之後,此術自成。栗子小說 m.lizi.tw柳圭年所傳的料敵機先術,精要處與魏長卿授習的望氣術不謀而合,兩相輔助,進益竟是極快。這六天中,柳行風去見了趙心兒,趙心兒也沒說什麼,只是說下次課記得到課,下課後還要商量課題的事。魏長卿也在六天中將萬象森羅劍第二式破天與大鎮陰陽掌第二式五雷傳與柳行風,數十戰下來,應用也自熟練。
柳圭年將半生所學精華之處全部傳與孫子,發現他精進極速,心中大喜,兩人一招一式拆解,柳圭年全力施為之下,柳行風竟能接下二十三招,這委實是難能可貴。
這一個周末,柳氏祖孫在林中切磋對敵。
柳圭年雙掌合攏,周身氣流涌動,流轉不休,仿佛一層無形的薄薄鎧甲覆在肌膚之上,刀槍不入,寒暑不侵。晨風卷過,敗葉枯枝重重翻滾,如一條大龍,蜷曲俯臥,只待一朝雷起,便騰龍九天。
相比柳圭年雷動九天之勢,柳行風則顯得安靜的多。但見他雙足微叉,雙手軟軟垂下,渾無半分動手架勢,內勁更未提上半點,仿佛只是尋常之時站立之姿。但他那一雙眸子,卻是神光湛然,如電如幻,彩光盈盈,宛若剔透水晶。
“爺爺這層無相甲冑流轉速度太過快速,縱有薄弱點也是一閃即逝,我出手速度遠不及他,該當如何?”柳行風心中暗暗想道,自前天夜晚柳圭年使出這無相罡氣甲,柳行風便自潰退,他知道以自己的修為,尋罡氣不足處以點破面尚可,但罡氣流轉,軟弱處固然有,卻是不住移動,若擊在實處,自己必然被柳圭年一甲子深厚修為震開。
柳行風苦思破解之道,也曾.問過魏長卿,柳圭年這近乎無賴的一招有無破解之道,魏長卿笑曰︰“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柳行風再問,魏長卿卻只是丟下一句︰“自己揣摩!”便呼呼大睡去了。
這六天沒日沒夜的練功,除了主.課,其他選修課柳行風全都請假,利用時間和柳圭年切磋戰斗,經驗大漲之下,料敵機先之術更是節節攀升,便連久未窺門徑的望氣術也是大幅度進步,柳圭年無相罡氣甲雖然號稱無相,但在柳行風太虛眼望氣術之下,依舊可見行跡,只是罡氣流轉速度過快,柳行風無從把握,更無破解之道。
畢竟,這一祖一孫,無論是修為.年紀或是經驗,都差得太遠。
卻听柳圭年哈哈笑道︰“今天的目標,接我三十招!”他.蓄勢已畢,招發如電,樸實無華一拳直搗,勁氣排空,氣勢滔天,避無可避,一條由枯葉組成的大龍黑壓壓從右側攻來,中間藏著柳圭年醋缽大小的拳頭。
這一招實在已經達到虛實一體的化境,但柳行風.望氣術勘破蓄勢,一雙銳眼望見柳圭年右肩一抖,便知藏在枯葉中的拳頭位置何在,雙掌猛地一推,與柳圭年拳頭相觸,一股磅礡大力涌來,柳行風雙掌中藏蘊八重勁力頓時潰退,層層瓦解,他悶哼一聲,借力飄身退出十數丈外,雙手如大斧闊刀,環抱一株大樹,連轉數圈,刮下老厚一層樹皮,方將柳圭年勁力化解。
與此同時,柳圭年也飛身趕來,又是直直一拳搗來。
柳行風不敢硬接,窺見右下方一處小小破綻,當.即身如泥鰍,避實就虛,拱頭一鑽,閃到柳圭年身後,掌發雷霆,大鎮陰陽掌第二式五雷轟然推出,正中柳圭年後背,無相罡氣甲頓時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掌力及體,柳圭年不慌不忙,背脊骨骼一陷,肌肉一墳,兩相交錯,竟然將余下剛猛掌力化于無形。
??柳行風無功而.返,心中大為沮喪,這無相罡氣甲之威能實在不可想象,竟能化去他大鎮陰陽掌極大部分掌力,剩余小部分掌力擊在柳圭年身上,等同于無。栗子網
www.lizi.tw看來,除非找到無相氣甲軟肋一舉破之,別無他法?
他知道爺爺是舉世無雙的大高手,很難取勝。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柳行風不想突破,盡管爺爺內功已到了收發自如的地步,他仍是設想自己在和敵人生死搏斗,一番磨礪下來,周身氣質大變,心中也自揣摩如何才能更進一步。如果找到那層無形之甲弱在何處,無疑是一大進益。
如柳圭年這等天下第一流的武者,控制全身經脈穴道、骨骼肌肉,只是尋常,若要傷到他們,非勢道極猛、勁力沉雄不能為之。又或是有功力極為高深者以借力打力之術引其自身之力相擊。
所以,柳圭年與柳行風都不擔心這種戰斗會受傷。
柳圭年身受猛烈一掌,身不慌氣不喘,嘿然一身笑,無相罡氣甲驟然修復,回身就是一拳,柳行風退路已定,絕不硬接,飄然縱上一株大樹,掌發如電,輕飄飄拍出五掌,攏定八方,掌力如弧蓋,剛中有柔,威勢極大,直如五雷,柳圭年雙拳上下紛舞,從容化去,長嘯一聲,足下一點,縱起樹梢,一老一小斗了個不亦樂乎。
翻翻滾滾,這祖孫倆從樹梢斗到樹下,從林內打到林外,柳圭年拳勢如龍,柳行風每每硬接,卻又不得不借力退後以避鋒芒。
忽听得柳圭年哈哈大笑︰“好,好,二十五招了!”
老人家端的是老懷大慰,他這般全力施為,沒存半分余力,柳行風竟也能擋到現在,雖說高下之別一眼可定,但若是柳行風一意要走,柳圭年也只能選擇追殺,魚龍劍訣中藏著的那套魚龍九步精妙絕倫,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被柳行風逃走。
如此,即便柳行風單獨對上葉雄韜,自保也不在話下。
柳圭年喝道︰“二十六招!”一雙拳頭轟出,不斷變化,或掌或爪,或指或勾,一招之中,竟似隱藏了數十招精妙武術一般,委實厲害非常。
柳行風不變應萬變,氣沉丹田至于足下,隨時準備撒丫子跑路,但他心中卻在想︰“罡氣流轉速度過快,我內勁不足與之抗衡,只有借助大鎮陰陽掌獨特掌力才可以破去,只是如果要再進一步……嗯,這無相氣甲應該是受體內內勁流轉控制,如果摸清爺爺體內內勁固定走勢,當可破之。”
四掌相交,發出啵的一聲刺耳巨響,柳行風目中彩光流動,太虛眼驟然發動,但見無相罡氣甲運轉之勢為之一停,竟然變得緩慢起來,柳行風牙關咬緊,丹田之力勃發,扛住柳圭年如重重疊浪般的內勁攻勢,果然發覺那罡氣流轉速度再度變緩。
想到此處,柳行風大喝一聲,腰際一擰,雙足一旋,如離弦之箭一般竄到柳圭年右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出一掌,方向正是柳圭年右手大臂離肩三寸處。
柳圭年臉色一變,右手
一提,左掌自腋下穿出,與柳行風對了一掌,但倉卒之際,使力不足三成,竟是被柳行風逼得退後一步。
柳圭年臉色或青或紅,半晌之後放聲大笑道︰“老烏龜一生之所以被稱為老烏龜,大半是這無相罡氣甲之功。葉雄韜破不去,趙啟功破不去,楚天河破不去,今日竟被小烏龜給看破了!快哉,快哉!乖孫啊,今天爺爺輸了,但輸的開心,輸的舒坦!走,陪爺爺喝兩盅!還有那袁家的小子,別再看了,過來,一起走!”
柳行風這才驚覺不遠處有人,心中暗道慚愧。原來袁煌已經在林蔭道上,目瞪口呆,嘴張大著,足以吞下一個大雞蛋。
“好功夫,好功夫……”袁煌喃喃道,心中對柳行風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剛才那聲幾乎讓他耳朵暫時失聰的大響,實在是震人心魄。
“咦?袁大少你怎麼來了?”柳行風問道。
袁煌依舊是一副痴呆表情,柳行風連問數聲,袁煌這才道︰“好家伙,你真夠厲害。我老爸說了,要在短暫時間白手起家,困難時困難,但卻並非不可能,那要看你怎麼做了。”
“嗯?”
三人邊走邊說,袁煌道︰“如果利用我們袁家的人脈,別說是一百萬,一兩個億也是唾手可得。我可以幫你貸款,買下一塊地,再用這塊地貸款,就有一筆相當大的啟動資金,到時候你想在這地上搗鼓什麼東西,不過我覺得還是房地產比較好,這樣下來,貸款你可以分兩頭用,一百萬先用,然後剩下的注冊公司賺大錢,兩年之內經營得好的話,會有十幾億的固定資本,到時候把貸款給還了就是。省政府那邊的人我們也可以搞定,一路順風順水。”
柳行風听得點點頭,忽然抬頭道︰“利用袁家人脈,你們幫我貸款?”
袁煌攤手道︰“不然,你拿什麼凝聚資本?”
柳行風搖了搖頭︰“這跟你們直接給我錢有什麼區別?不用,還有法子麼?”柳行風撫掌稱快︰“不錯!有骨氣!”
袁煌無奈嘆一口氣道︰“有法子,去澳門賭場,你賭技夠精湛的話,一個晚上就能身價倍增。不然,你一來不要我們幫,二來小商小販小打小鬧,憑什麼一個月賺一百萬?”
柳行風皺了皺眉,袁煌一去一個禮拜,拿回來的就這麼個法子,他笑道︰“先回去吃點東西吧。待會兒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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