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農夫超然物外的說︰“你算什麼？我婆娘跟孩子都餓死了，剩下我一個人，也沒什麼趣味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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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農夫老淚縱橫︰“可憐我苦了半輩子，好不容易跟大兵搞好關系，一改朝換代，我又是得挨窮，我太慘了。”
旁邊算命的瞎子說︰“我小神算看出來了，這個皇帝做不長。你們還是趁早交農去吧，謀反說不定能活長一點。”
稻田里，一個女子哭天搶地，正在哭她活活累死的丈夫。
農夫道︰“哭什麼，你又不是孟姜女，還是省省吧。”
女子還是哭個不停︰“我的愛人啊，你死得好慘啊，求朝廷趕緊賑災吧，再這樣，我們就要易子而食了。”
算命的瞎子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農夫道︰“今年又是大旱，又是蝗禍，我們再累又什麼用呢？累死累活也養不活自己。”
算命的瞎子道︰“是啊，我看，不用很久，盜賊和搶劫的人會有更多了，反正都是民不聊生，那還不如做一個壞人，活得更久。”
唐牧這天正好露過這片農田。
一個女子披頭散發，捉住了他的衣服︰“官人，行行好，給我一點吃的。”
唐牧道︰“我也是個窮書生，沒錢！”
女子看唐牧不為所動，于是咚咚咚的開始磕頭︰“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我的兒子還在家等著我喂奶呢，我要是再不吃東西，就要餓死了，我的兒子也要餓死了。”
一個老婆子看到唐牧穿得還算干淨，趕忙也拉住他的衣服，道︰“可憐可憐一下我這個老人家吧，又窮又餓，我的老頭子前幾天因為太餓啊，吃了觀音土，活活撐死了，求你了，給點錢我吧，我來生做牛做馬，服侍你。”
唐牧道︰“可是我真的沒錢。”
老婆子道︰“你沒錢，那你給我你衣服上的玉佩，我當了就有錢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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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農民圍住唐牧，道︰“我們也很餓，好心的老爺，行行好吧？”
唐牧看著農民們，他們本來都是安居樂業的，都是自己，把他們弄成這樣，心中不禁大為不忍。
聶雲歌正好也路過這片農田，看到唐牧被農民圍住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于是便走了過去。
聶雲歌拿出自己的錢袋，給農民分了一點錢。
農民都紛紛跪倒，說聶雲歌是他們這輩子看到過的最善良的人。
遠處的農民看見聶雲歌有錢，都紛紛走了過來。
聶雲歌嚇呆了，只能帶著唐牧趕緊離開這里。
他們跑了幾公里，好容易才離開了農民們。
聶雲歌挽起袖子，道︰“他們太凶殘了，把我的手抓得都是血。”
唐牧道︰“那是你自己找的，誰讓你給錢呢。”
聶雲歌一吐舌頭，道︰“對，我就是犯賤，我就是看不得別人受苦，誰讓我就是這樣的人呢！”
唐牧看見聶雲歌實在痛得厲害，血已經染紅了她的衣服，就讓她到河邊清洗。
聶雲歌順從的被唐牧拉著，兩個人來到了一條清澈的小河旁邊。
河里還有小鯉魚游來游去。
唐牧看著聶雲歌的頭發，忽然哈哈大笑。
聶雲歌道︰“你笑啥？”
唐牧道︰“你看你的頭發，被農民們都抓成雞窩一樣了，哈哈哈哈……”
聶雲歌生氣了，道︰“讓你笑話我，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沒有同情心，小肚雞腸，小氣鬼，見死不救！”
唐牧笑道︰“你不是跟我絕交嗎？你不是說不再理我嗎？”
聶雲歌道︰“你這個人真討厭！你，你滾開，我就是不想理你了，誰讓你干這麼多壞事！”
唐牧道︰“歌兒，你有沒有發現，你真的好像個小孩子，給一顆糖果就微笑，打你一巴掌就哭泣，但是別人一對你好，你又跟小狗一樣搖尾巴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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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雲歌听到唐牧的調侃，幾乎要氣死了，道︰“你……最不要臉就是你！好，你提醒我了，我現在跟你絕交，你哪兒涼快哪兒去，我再也不要跟你說話了。”
唐牧抱起雙手，道︰“我就不走，你要怎麼樣？”
聶雲歌道︰“你不走我走！”
唐牧拉住了她，道︰“真跟我生氣啦？歌兒？現在誰小氣了？”
聶雲歌甩開他的手，道︰“你不要以為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原諒你，光是你干的那些事情，你對我磕頭我都不會原諒你！”
唐牧看著聶雲歌一臉的正義，但是頭發還是雞窩型，不由得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了！”聶雲歌惱羞成怒，跳起來打他。
唐牧本能的用手一推。
沒想到唐牧的力氣太大，聶雲歌被他一推就推到了小河里。
聶雲歌全身濕透，真的像落水狗一樣了。
唐牧看她如此狼狽，趕忙給她 不是。
“給我買衣服來！”聶雲歌道，“轉過身，不許再看！”
唐牧听話的買衣服去了。
聶雲歌比較隨遇而安，干脆在河里痛快的洗澡。
唐牧不愧讀了聖賢書，非禮勿視，買回來衣服，就扔到地上，自己遠遠的跑到一邊坐著。
聶雲歌穿戴完畢，像出浴的美人魚一樣坐到了唐牧身邊。
唐牧道︰“你洗好了，你可以走了。”
聶雲歌道︰“唐牧，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的眼楮里還有善良。”
唐牧道︰“那你是要像觀音菩薩一樣，超度我嗎？我真是謝謝你了。”
聶雲歌道︰“我剛才看到你對農民，明明是有不忍的，
你同情他們，你後悔自己做的事情！”
唐牧冷冷的笑了︰“你不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嗎？你管我的事情干什麼？我跟你熟嗎？”
聶雲歌覺得此刻自己真的像要挽救眾生的上帝一樣，她上前握住唐牧的手，道︰“曾經我崇拜你，我覺得你是好人，我每當無助的時候，我就想，世界上還有像唐牧那樣的好人，就值得我活下去，因為這個世界，好人總比壞人多。唐牧，回頭是岸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還有機會的，難道你想自己永遠都活在愧疚之中嗎？你就不想為自己多積德嗎？”
唐牧甩開她的手道︰“回不去了，我已經無藥可救了，你不要管我好不好？”
聶雲歌道︰“那我來救你，無論你犯下什麼罪行，我跟你一起承擔，與你同罪，與你同罰。你難道不相信歌兒嗎？”
唐牧喃喃道︰“真的可以？你不責怪我？”
聶雲歌露出了聖母一樣完美的笑容道︰“我不怪你，我甚至覺得能讓你迷途知返，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人都不是聖人，誰讓沒有犯錯呢，只是，你要彌補，只要你彌補了，你還是我最好的唐牧哥哥，我還是你最好的歌兒妹妹。”
唐牧覺得這時的聶雲歌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樣，整個人閃閃發光。
唐牧道︰“雲歌，听你的。”
聶雲歌道︰“好樣的，知錯能改，不愧是大丈夫。”
雲城。
三皇子對著城下的百姓道︰“現在天下民不聊生，身為皇子的我，不能夠再躲起來了，我決定起兵！討伐皇上，為受苦的百姓討回公道！”
城下的士兵紛紛響應︰“好！”
三皇子道︰“皇上上位做了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們這不是在謀反，我們這是造福天下蒼生！”
城下的士兵道︰“是！”
三皇子繼續鼓舞士氣︰“大家有沒有信心，殺入皇都，推翻這個皇朝！”
城下的士兵更加激動了︰“有！”
三皇子又開始給士兵們許諾好處︰“大家都辛苦了，大家本來都應該在家里，安居樂業，有孩子和妻子陪伴著，可是，現在生靈涂炭，正是需要我們的時候啊。我們不站出來，難道是我們的妻子站出來嗎？我們不推翻這個朝代，到時候易子而食的，就是我們的後代啊！我承諾，誰先取得太子的首級，就得五百兩黃金，其他人也論功行賞。只要我們成功了，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士兵們都像喝酒那樣上頭了︰“好！”
不少農民，听到三皇子起兵，都紛紛交農，加入起義大軍。
聶雲歌和唐牧走了兩天，早就听說了三皇子起兵的事情了。
唐牧道︰“三皇子是個好人，我要投奔他，一起推翻太子！”
聶雲歌道︰“比起太子，三皇子真的好太多，真的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先帝怎麼就生出那混賬呢？”
唐牧道︰“說不定你當了皇帝，你也一樣混賬呢，這個世界，哪里有不痴迷權力的人。”
聶雲歌想起以前在歷史書看到的秦始皇，紂王，隋煬帝，不由得點點頭︰“對啊，這個世界哪里有桃花源，哪里有大同社會，只要土地分配不均，就會有斗爭。”
唐牧道︰“雲歌，你越來越聰明了。”
兩人和衣而睡。
聶雲歌是睡不著的，她想楚潯，想很多人，甚至想那位慈祥的先帝。
現在三皇子起兵了，天下肯定會大亂，國不國，家不家，她一個弱女子，可怎麼辦啊？
聶雲歌想到一句詩歌的，倒是很應景，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在亂世中，她能否保護自己？
一滴水，怎麼會知道洪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