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巫醫》正文 第70章 一曲爆場 文 / 一桶漿糊
胖子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翻開了菜單，直接傻眼，這上面全都是英文不像英文的字母，連個插圖都沒有，令胖子就算想要看圖說話都辦不到。
蓮語熟門熟路的點了開胃湯、頭湯、正餐、飯後甜點和酒水，然後看著瞪著眼珠子和菜單較勁的胖子。
“先生，您需要點些什麼？”侍者收起了蓮語的菜單，站在胖子身邊輕聲問道。
“來，先給我報個菜名。”胖子索性將菜單一合，丟在了桌子上，抬頭看向了侍者。
“報……報菜名？”侍者差點被胖子給說哭了，他是高級侍者，不是店小二啊！雖然干的工作都一樣，但……確實也沒啥區別，但是從胖子嘴里說出來，怎麼感覺這麼難受，這麼別扭呢！
“按照規矩來吧！”蓮語在這時開口道。
侍者立刻改變了態度，翻開了菜單，從第一項開始，用特別地道的法語開始了店小二的工作︰報菜名。
看著胖子一臉茫然的表情，蓮語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這就是她整這個死胖子的第三步︰點菜環節。
接下來，就要看胖子如何應對了，如果連菜都點不出來，那就喝涼水，吃桌板好了，反正蓮語認為自己是沒有義務在請客的同時還要替胖子點菜的。
法國大餐雖然是國際美食之一，但實際上菜品的樣式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和華、夏美食比起來，連個零頭都沒有，這菜單上的菜品名自然更少，算上最開始的點歌單，侍者只用了兩三分鐘就從頭說到了尾。
蓮語正準備等著胖子出丑，或者是求救于她的時候，忽然看到胖子抬起頭，微微一笑張開了嘴巴。
“齊讀可期……”
蓮語愣住了，侍者同樣也愣住了。
從胖子口中發出的，竟然是地道無比，甚至比侍者的發音更加準確的巴黎腔，無論是準確程度還是流利程度，都讓人找不出一丁點的毛病，抑揚頓挫恰到好處，如果閉上眼楮去听，根本就不可能相信這是從一個穿著土氣的華、夏胖子口中說出來的。
胖子一點都不客氣，沒有去管該死的開胃湯和正湯，而是從正餐開始點起，點了三份𤤾蝸牛，三份沙朗牛排，五份鵝肝，魚子醬等等一堆吃食，酒水要的是八二年的拉菲，飯後甜點要的是雙份草莓巧克力慕斯。
侍者用力眨眨眼，在確定他听到的確實是從這個胖子的口中說出來後，快速將胖子點的東西寫在了單子上，一邊驚嘆胖子的口語純正，一邊驚嘆胖子的食量驚人，快步離去備菜了。
“你……你會說法文？”蓮語不敢置信的問道。
“看連續劇學的啊！其他的我都沒有學會，就學會點菜了。”胖子嘿嘿笑道。
蓮語恍然大悟，看著胖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暗呼失算，不過一想到胖子剛剛點的菜，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蓮語點的是一份法國甜湯，一份蔬菜沙拉，甜點是一份無糖冰激凌，酒水點的是一杯香檳。這完全是女性最正常的選擇，至于能不能吃飽就沒人去理會了。
明明鵝肝屬于成品，甚至比蔬菜沙拉上桌速度都快，可偏偏蓮語那邊已經拿著叉子開始吃蔬菜沙拉了，胖子這邊連個頭菜都沒上來，面前除了一杯清水外，就剩下一個空盤子，以及擺設似的刀叉了。
二十分鐘後，胖子點的第一道菜終于姍姍來遲。
一個臉那麼大的盤子，兩只和盤子比起來微不足道的蝸牛放置在中間，再加上邊上黑色、白色、黃色混合在一起的不知道什麼玩藝的混合點綴，怎麼看都給人一種蝸牛跑肚拉稀的感覺。
“我要的好像是三份。”胖子見到侍者要離開，連忙叫道。
侍者微微一笑道︰“我們法國菜是最注重精致的，所以每一道菜都是單獨烹飪的。”
胖子差點暈死過去，單獨烹飪？這一道菜他就等了二十分鐘，尼瑪，單單三份蝸牛就要等一個小時啊！看樣子這頓晚飯沒有一兩天根本就吃不完啊！
看到胖子吃癟的樣子，蓮語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她听從好友制定的整人計劃除了第一個環節成功之外，二三環節全都失敗了，卻沒有想到胖子竟然在計劃外被意外整了一次。
“我不要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以嗎？”胖子指著蝸牛旁亂七八糟的裝飾問道。
“抱歉先生，我們要尊從傳統。”侍者禮貌的回應。
“尼瑪，法國的傳統是吃屎？”胖子暗自腹誹。
兩只傳說中的大蝸牛，實際上扒掉殼之後就跟小籠包的肉餡那麼一點，胖子左手叉一個，右手刀插一個，一股腦塞到了嘴里，感覺是︰淡而無味，味如嚼蠟。
“嘿！朋友，這𤤾蝸牛是要蘸著邊上的醬料吃的。”距離不遠隔壁桌的食客好心用法語提醒道。
“謝謝。”胖子禮貌的以法語回答道。
“你能听懂法語？”蓮語意外道，她還真就相信胖子只是從連續劇中學了兩句點菜的法語呢！
“謝謝的法語我會說。”胖子憨厚的笑道。
看著蓮語相信的表情，胖子暗笑不已，這丫頭真單純啊！
接著胖子就看著只剩下醬料的空盤子開始發呆了，等二十分鐘吧！倆蝸牛都進肚了，難道用蝸牛殼試試？
無意中胖子看到蓮語吃沙拉的樣子。
白皙縴長的小手拿著叉子，微微張開宛如工藝品般完美的小嘴，將拌上沙拉醬的蔬菜放入口中，緩慢而細致的咀嚼，再慢慢咽下去，似乎看著蓮語吃飯，都變成一種陶冶性情的過程了。
蓮語自然留意到了胖子的反應，看著胖子痴痴的看著自己，蓮語有一種特別驕傲，特別自豪的感覺。
胖子看入迷了，等回過神來，面前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已經擺上了好幾道他點的菜品。
“這個小妖精，貧僧一定要為民除害，將你收了。”胖子暗罵一聲，拿起刀**始了大吃。
八二年的拉菲在胖子眼中和果汁一樣，一口就是一杯，看的侍者都感覺心疼，胖子的樣子，和牛嚼牡丹沒啥區別。
兩份牛排下肚，第三份牛排剛剛拿到面前，胖子就听到了鼓掌的聲音，然後一個穿著燕尾服的金毛帥哥走上了小舞台，坐在了鋼琴前，十指連動，優美的鋼琴曲從指尖流動著響起，悠揚的飄在空氣中。
一曲結束，眾食客掌聲雷動。
“不錯。”胖子故作欣賞的鼓掌，點頭扯淡道。
帥哥鋼琴師起身，拿起了麥克風，微笑著說了兩句開場白，然後話題一轉，竟然扯到了蓮語的身上。
“娜塔莉？伯爾曼小姐今天來到了我們的餐廳，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娜塔莉小姐為我們演奏一曲吧！”金毛帥哥大聲說道。
胖子悶頭和面前的牛排戰斗著，蓮語則優雅的起身，走向了小舞台，接過了帥哥手中的麥克風。
“其實我今天是陪同朋友來這里的，我想，作為主人，我不應該遮擋住客人的光彩，下面，有請我帶來的這位陌生的朋友上台為大家演奏高歌一曲。”蓮語指著胖子道。
眾人鼓掌歡呼著將目光移到了蓮語手指的方向，然後……鼓掌聲、歡呼聲好像被人用手給掐斷了一樣，他們只看到，一個肥肥寬寬的背影，要不是胖子偶爾會抬起頭來，說不定眾人還以為看到無頭騎士了呢！
長時間的寂靜令胖子一臉茫然的轉身左右看去。
“孫大為，按照餐廳的規矩，每一位新客人都要上台演奏或演唱一曲的，否則就會被趕出餐廳，並被列為餐廳客人黑名單中，拒絕提供任何服務。”蓮語笑著說道。
蓮語的話當然是假的，不過听懂華、夏語的人都保持了沉默，在他們看來，這個無論是形象還是吃相，還是長相，都侮辱了法國大餐奧義的家伙，就應該受到一些教訓。
胖子看了看桌上才吃掉的兩份牛排一份𤤾蝸牛，不甘心的站了起來，腳步踟躇的走上了小舞台。
客人們僅僅是禮貌的拍了兩下手就靜了下來，場面氣氛顯得極為尷尬。
蓮語將麥克風交給了胖子，下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著看胖子出丑了。
胖子的字典中就沒有怕這個字，舞台就在自己的腳下，小型聚光燈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周圍的燈光昏暗，在這種環境下，胖子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歌壇巨星一般，只是短暫的思考了片刻，就興奮了起來，轉身走到了鋼琴前站定。
沒有任何規律，听起來特雜亂的鋼琴聲響起，胖子右手五指好像彈棉花一樣在琴鍵上亂彈了一氣，看得眾人有種把這個胖子轟下台的沖動。
胖子只是亂彈了十幾秒，就差點引起了食客騷亂。
坐在位置上的蓮語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在靜靜等待著胖子被人轟出門的時刻到來，這就是整胖子的計劃中第四步。
胖子又亂彈了幾秒鐘，似乎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臉上露出了微笑，左手拿著麥克風，右手放在琴鍵上，正面朝向了眾食客，然後用力按下了一個琴鍵，同時用喊的方式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