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時,葉準睜開雙眼,輕吁一口濁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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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對面是仍閉目未醒、內傷已愈的于煙羅,後者還無盡元氣空間內。
原本她無法一個人保持在那里,但昨晚兩人互授功訣之後,葉準已然得到煙羅心法,掌握自由出入無盡元氣空間的能力,而她也因為完全掌握太上訣“功”編,加上本身的煙羅心法,擁有了和他一樣的能力。
但她畢竟是從失去修為到剛剛恢復,還需要大量時間來掌握和鞏固,不如他來得這麼快。
不過另一項好處,就是她的夭命再次獲得無盡元氣空間的保護,不用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等于變相的治愈。
葉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看窗外大亮的天色,精神抖擻。
現在就算公孫凌岳再來,他也有自信與之一戰。
這等于可無限使用“天問式”,元氣用盡立刻進入那里補充,出來又是元氣完滿的超級高手一名,就算公孫凌岳再厲害,也必定元氣有限,這方面還是他葉準佔優。
一轉頭,他立刻和已經醒了過來、坐在屋子一角的金淑雨對上眼,露出燦爛笑容︰“早上好!”
這妞從凌晨三四點就醒了,沒有打擾他們,只是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們倆。此時見他這麼“友善”,反而有點不適應,慌亂地道︰“早……早!”
葉準靈識延伸至她處,欣然道︰“你身體已經完全恢復過來,可以離開了。”
現在軒無極顯然已經被公孫凌岳收拾,她當然不用再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金淑雨一震,垂下了螓首,半晌始道︰“你還是不肯收我為徒麼?”
葉準一心只想著她離開後自己和于煙羅就是“二人世界”,可以完成還沒完成的事,這是听得一愣︰“什麼?噢,這不廢話嘛,我要收你,還讓你走干嘛?”
金淑雨親眼看到他和軒無極之戰,對他的能為已然五體投地,這時听到他的話,不由芳心里猶豫了幾個小時的念頭拿定,再不猶豫,起身大聲道︰“你……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葉準莫名其妙地道︰“你這不是廢話嗎?別的不說,就憑你這身材,我葉準好歹也是正常男人,怎麼可能討厭你?說了不收你是因為沒師徒緣,你還不明白?”
金淑雨雙頰浮起鮮艷的暈色,深吸一口氣,助自己壓下情緒,艱難地道︰“那……那好,我用自……自己和你做交……交易,只要你肯交我,我……我就是你的!”
房間內安靜下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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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準張大嘴看著她,滿臉驚愕。
這妞從最初的絕對不肯以自己身體為籌碼,到上次只要他答應娶她就行,再到現在這意思,顯然是連名分都不計、單純地用身體來交易,這尼瑪完全是從天到地的變化啊!
這簡直是對他意志力的地獄級考驗!
就在這時,一聲忽起︰“我有個辦法可以解決這問題。”
兩人同時一驚,轉頭看去,卻見于煙羅已經睜開眼。
金淑雨頓時石化。
剛才她急于表達,忘了旁邊還有人了!現在可好,被人听了個干淨,自己哪還有臉留在這?
葉準也大感尷尬地道︰“你醒了……什麼辦法?”
于煙羅平靜地道︰“我收她為徒。”
葉準一呆。
金淑雨卻是一震,隨即失聲道︰“你……你肯收我?”
在靈母峰上,她已看出于煙羅的修為之高,不遜葉準,假如能有她為師,比葉準為師絕不遜色到哪去!
于煙羅溫和地道︰“我懂你求武的心情,假如你願意,我可收你為徒,傾囊而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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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準想起她昨晚說過的話,最大的追求乃是武道的極致,可見本身也是對武極痴之人,不由釋然。
金淑雨對學武痴迷之極,確實只有于煙羅最懂她的心情。
金淑雨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突然,不由有點心慌亂,一時沒能回答,反而看向葉準。
于煙羅也看向葉準,道︰“假如你不反對,我會教她煙羅心法和太上訣,但你若反對,我可只教她靈玉宗的武功。”
葉準攤手道︰“你都這麼堅持,我還有反對的道理嗎?嘿,還不趕緊拜師!”
金淑雨如夢初醒,慌忙跪了下來,叫道︰“師父在上,受弟子跪拜!”咚咚咚地連磕了九個響頭,磕得額頭都有點紅了。
于煙羅也是首次收徒,但好歹自己有過拜師的經驗,正色道︰“現在咱們環境所限,拜師之禮可從簡,從此刻開始,你就是我于煙羅所收的第一個弟子。”
金淑雨喜不自勝,竟兩眼一紅,拜倒道︰“是,師父!”
于煙羅正色道︰“禮可簡,規不可簡,你跪好了,我現在教你本門門規,此生此世,不可違背!”
金淑雨恢復跪姿,擦了把眼角淚珠,大聲道︰“弟子謹听師命!”
葉準知機地道︰“你們慢慢教,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于煙羅點點頭,柔聲道︰“你路上小心。”
葉準一呆,不由問道︰“你知道我要去哪?”
于煙羅輕聲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似冥冥中和你有了某種感應,知道你要回靈母峰去查看軒無極的情況。”
葉準大感愕然。
一個小時後,葉準已回到了靈母峰頂,背心陣陣發涼,心里發毛地看著周圍。
來前他已有心理準備,但仍沒想到軒無極和公孫凌岳一場激戰,竟慘烈到如此境地。峰頂原本到處都是凸石,最高的可達四五米,可是此時原本屹立的大石,紛紛碎倒在地,連他和于煙羅曾避風的那處也不例外。
整個峰頂,像是被人拿刀橫砍一記,被削平了一般!
而且地上的碎石大多碎成了小細塊,他可想像得到,當時那一戰是何等激烈。
葬魂天歌,果然非同凡響!
他收斂心神,多行一會兒,到了歡樂湖邊,只見石屋已然被蕩平,連里面的御陽石床也不見蹤影,不由心里又是一驚。
那屋子之結實,就算受他全力一擊怕都沒多大問題,居然也未能幸免。
他不由轉頭看向平靜的湖面。
軒無極是否已經被殺了扔在湖里?
一念至此,他不由靈識迅速擴展開,掠到了湖邊,繞著湖畔疾行,嘗試尋找。
不過能找到的可能性非常之微小,這湖廣闊之極,公孫凌岳假如把他扔到了湖心,憑他靈識現在的感應範圍,絕無可能找尋得到。
哪知道掠行不到一里地,靈識忽有感應,葉準不由一呆,停了下來,看向離岸不遠的湖水處。
那處離岸邊不到五十米,他竟然感應到水底有人,雖然因為湖水影響沒法清楚確認對方是誰,但除了軒無極還有誰有可能?
葉準斂回心神,提升戒備,縱身躍入水中。
寒意立時透體而入,但在他元氣護佐下,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現在他可自由進出無盡元氣空間,可說等于元氣無窮,再不擔心被湖水不斷消耗的問題,雙腳一擺,游魚般潛游過去。
不多時,他已到目的地,沉入水底,定楮看時,頓時呆了。
御陽石床正好好地躺在水底,而在石床之上,軒無極雙目緊閉、被一條縴細的絲線纏了好幾十圈,縛在床上,沒半點動靜。
但奇怪的是,葉準的靈識卻感應到,這家伙的生命體征並沒有完全消失,反而像是在陷入了深度的沉眠中。
有點像是冬眠的感覺,只不過現在不是冬天而是夏天。
不過與此同時,軒無極的身體也非常虛弱,葉準一轉念,潛了過去,嘗試為這家伙解開絲線束縛。
但那絲線竟然出奇地堅韌,他運功疾扯,竟然扯之不斷。
葉準察覺那線似和三氣琉璃裙、九轉困靈符同樣的材質,心里大奇,索性改了種方式,雙手按在軒無極的身體上,元氣送了過去。
不能強斷,那當然只有走迂回路線了。
不多時,軒無極原本緊實的肌肉完全松馳,很快絲線就沒法再緊縛住他。
葉準趁機把他從里面扯了出來,先用一道元氣禁制了這家伙的真氣運轉,然後才扯著他回游。
不多時,兩人回到岸上,軒無極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肌肉也恢復常態。
葉準探查他身體狀況,大感奇異。
這並非像是被人傷成那樣,反而像是自己主動壓制身體體征、轉為沉睡狀態。
難道是什麼奇特的功法?
葉準略一沉吟,伸手輕按在軒無極額頭,再送入一道元氣,不僅助他甦醒,更助他清掉身上的湖水,以防現在沒什麼自我保護的他被凍傷。
軒無極渾身微顫,開始慢慢恢復。
葉準同時監控著他體內狀態,一旦這家伙要暴起傷人,*在他真氣未復前壓制。
但過了一會兒,他才發覺自己想多了,這家伙內傷非常嚴重,丹田氣穴更是慘遭毀壞,別說傷人,能否爬得起來都成問題。
五分鐘後,軒無極一聲痛苦的*,睜開眼來。
葉準若有所思地道︰“你差不多等于廢了。”
軒無極瞳孔迅速恢復焦點,一震道︰“是你!咳咳……”連著重重咳了幾聲,嘴角鮮血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