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說道︰“能幫我去看看我父母嗎?”
“行啊,什麼時候去?”林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笑道︰“你家在哪?”
“現在就走!”冷凝月驚喜地看著林棟,她原本準備一肚子的說辭,卻沒想到這麼順利。栗子小說 m.lizi.tw
說走就走,林棟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又跑銀行取了點錢,搭上二路公交車直奔汽車站而去。
冷凝月家在橫州市下轄一個城鎮里,倒也不算遠,上高速一個多小時路程就到了。
一下車四處高樓林立,開發度挺高的。
或許是因為近鄉情更怯,冷凝月鬼體虛實不定,眼神中滿是彷徨和激動,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林棟牽著她,在她的指引下七拐八拐來到了舊城區。此處都是一些老式樓房和磚瓦房,破舊蕭瑟,和旁邊林立的高樓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這一片都是一些老人居住,好多開發商想要在這里征地都被他們擋回去了,不然的話恐怕老早也拆掉了!”
冷凝月怔怔地看了好一會,淡淡地訴說起來,說是介紹,更不如說是在懷念。
這時旁邊一座磚房里面傳來器具踫撞聲和嘈雜聲。
“嘿,你慢點,這可是民國時候的櫃子,別給我弄壞了!紅木的很貴……!”
“你慢點啊……!”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家子人搬著家具從屋里走了出來。
“是封伯一家人!封伯……!”冷凝月看到這一家人,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開口招呼起來。
緊接著她記起了自己的身份,頹然地放下了手,長長地哀嘆一聲。
林棟主動上前打招呼︰“封伯,你們這是干嘛呢?”
一個膚色黝黑的憨厚老者驚詫地看著林棟,打量了好一會,也不記得在哪里見過面,便笑道︰“這位小伙子,你認識我?不好意思啊,年紀大了記性差!”
林棟微微一笑表示沒關系,又問了一遍,老者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子,無奈地嘆息一聲道︰“這里被開發商征地,我們只能搬家了,我年頭剛重新翻修了,可惜了我這老房子啊!”
“喜歡這老房子就別搬了啊!我覺得這房子古色古香的,年頭不淺了吧?”
“可不是嗎?這可是民國留下來的房子,住得舒坦。栗子網
www.lizi.tw你看這房子都是青磚建成的,快百年了還這麼堅固,那些該死的開發商!”說起了自己的房子,封伯滿臉興奮聊性大開。
旁邊的老太太听到他罵開發商,趕緊一扯他的手打斷他的話,笑著對林棟說道︰“小伙子,我們還要搬家,就不多留你了!”
封伯也想到什麼似的,臉色一變,快步去幫忙搬東西,不再多聊。
被下了逐客令,林棟也不好意思多留,繼續和冷凝月朝老城里頭走。沿路很多都是和封伯家類似的房子,偶爾還能看到直筒般的二層樓房。
青石鋪就的狹窄路面,讓人有種穿越到民國小鎮的感覺。
只是這里已經十室九空,有人的也在忙著搬家。
看模樣,應該是準備拆掉重建。林棟嘖嘖嘆息不已,這樣的保存完好的民國建築群,竟然還要拆掉建樓,簡直是暴殄天物。
一路上冷凝月興奮無比,不斷跟林棟介紹踫到的熟人,每個人她都能叫出姓名偶爾夾雜著以前發生的趣事,她臉上滿是笑容,眼中卻蘊含這濃濃的哀傷。
林棟能夠深切感受到她對這里深深的眷戀,暗下決心一定要盡快幫她修煉到鬼君,借尸還魂重獲新生。
七拐八繞下,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廢墟前面,殘垣斷壁中能看到里面被砸壞的家具和電器。
一來到這里,冷凝月就呆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前面的廢墟,在廢墟中飛來飛去,再三確定之後,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不……!我家怎麼變成這樣了?”
緊接著她的鬼體瘋狂變幻,面目開始泛青表情變得極為猙獰。小說站
www.xsz.tw
林棟心中一驚,這是戾氣發作了!要是她被戾氣控制心神,恐怕又會變回凶魂厲鬼!
“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敕令,闢邪!”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打出一道闢邪符消磨她滔天的怨氣,嘴里呼喝道︰“冷老師,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先問清楚伯父伯母怎麼樣了!”
他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冷凝月頭上,她馬上就清醒了過來,一閃身飛到林棟身邊,哀求道︰“林棟,你趕緊幫我問問,我爸媽去哪了!”
林棟二話不說,就開始四處尋找還沒有搬家的人。
“找他!他叫袁飛是街上的混子,他肯定知道什麼!”
順著她指的方向,林棟看到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叼著一根煙左顧右盼的,行動很是鬼祟。
林棟快步走了上去,擋在袁飛前面,和和氣氣地問道︰“兄弟,能打听個事嗎?”
袁飛先是一驚,而後听說是打听事,立即得意起來,挑眉弄眼地打量了林棟一會。
“懂規矩嗎?打听事是要這個的!”
看他搓手指的模樣,林棟明白過來,掏出一疊鈔票,取出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殊不知,當他拿出那一疊錢,袁飛就已經兩眼放光了,一把伸出手想搶。
林棟冷笑一聲,猛一探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袁飛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哎呀!……放手啊!大哥、叔叔、祖宗,放手啊!”
“我問你答,我滿意了錢照給,听到沒有?”林棟這才松了松手中力道,淡淡地道。
袁飛哪里還有皮調,不停甩手點頭哈腰道︰“好的好的,老板你盡管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隱瞞!”
“冷家發生什麼事了?”
這話一出,袁飛就愣住了,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旁邊,確定沒人這才開口說道︰“老板,你可不能說是我說的。李老板征地,冷家是老城最大的釘子戶,而且家里也沒有什麼背景,剛剛他找人揍了二老,然後強拆了冷家的房子!”
冷凝月一听,雙目就開始泛紅了,林棟趕緊抓住她的手渡了一絲靈氣,讓她重新清醒過來。
“冷家二老在哪?傷得怎麼樣?”
“他們被街坊送到博愛醫院去了,冷大伯被打的滿頭是血,恐怕……!”
林棟听完,也不再多說丟下兩張百元大鈔,一道風行符拍在自己身上,帶著冷凝月就往外跑。
“博愛醫院在哪?快帶我去,看我是不是能幫上忙!”
原本滿臉怒火的冷凝月聞言眼楮一亮,林棟的醫術肯定能幫上忙,她也顧不上生氣了,在前頭給林棟指路。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醫院,林棟看了看指示牌,腦科在三樓。
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之後,徑直來到了護士站,火急火燎地對一名年輕護士問道︰“護士,昨天來的冷……”
“冷建國!”
“對,冷建國在哪個病房?”
小護士看了看林棟帥氣的臉龐,眉目含春道︰“先生,你等一下,我幫你查查!”
“先生,冷建國剛辦好住院手續,307號病房醫生正在看診斷?”
來到307號病房,只見一個戴金邊眼鏡的青年醫生正在病床前檢查,嘴里說著︰“頭顱閉合傷,有血腫應該有輕微的腦震蕩,沒有呼吸障礙,先去交錢做ct!”
旁邊的中年婦女,不停地哀求道:“醫生,能先做ct嗎?我們來的急身上沒有帶錢!”
青年醫生可就不樂意了,一臉嫌棄地“嘖”了一聲道︰“這是醫院的規定,沒有交費絕對不能做檢查,你趕緊回去拿錢吧!”
“醫生,我求求你了,我家老頭子昏迷了好一會了,你先安排做ct我馬上回去拿錢行嗎?”
青年醫生因為她的糾纏,語氣就不善了︰“都跟你說了,要做檢查趕緊去交錢!誰知道一會檢查完了,你會不會說自己沒有錢?”
林棟一股怒火就涌了上來,這醫院也太不通情達理了!他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醫生,開始給昏迷不醒冷建國做檢查。
一道天目符加持,他大致看到了冷建國腦內有幾處不大的陰影。又扒開眼皮,躲過醫生手中的電筒照了照,開口說道︰“顱內有淤血,單側瞳孔放大!對光反射消失,這是典型的顳葉鉤回疝體征,輕度腦震蕩?你怎麼當醫生的?”
“你,你是誰?還沒有做ct,你就說是顳葉鉤回疝?”
“冷老師,伯父必須要馬上進行急診開顱手術,可是這重度顱腦損傷,動手術不光風險大,而且難以避免後遺癥。”
見冷母眼中露出了絕望之色,他急道︰“好在伯父沒有顱內骨折,我會嘗試用銀針震散淤血,輔以其他手段進行治療!不過我還是第一次進行這樣的治療,沒有十足的把握!”
冷凝月焦急無比,她也是學醫的,只看父親的表征,就知道肯定有顱內積血。只是有些不相信林棟能夠清楚知道淤血的位置,遲疑道︰“林棟,淤血的位置你能把握嗎?”
林棟堅定了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自信。
她雙拳緊握,掙扎了好一會,最後狠狠一咬牙,選擇相信林棟亦或是相信那神奇的符咒︰“林棟拜托你了,你只管放手治療!”
旁邊的冷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也是老師,還當是林棟在和她對話,倒也沒有懷疑。
說完,他就從懷里掏出銀針開始用酒精棉球消毒。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