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頜所指的方向,正是城門方向,當即三人就是縱馬飛快地朝著那個方向趕去。栗子小說 m.lizi.tw沿途到處都是被大火吞噬的房屋、人影,听著那淒厲的慘叫聲,讓身經百戰的三人也是不由得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一路上甚至還看到不少袁軍士兵以及匈奴士兵被烈火焚燒,顏良、文丑有心想要救援,可一想起袁紹現在的安危,只能是強狠下心腸,置之不理。
很快,三人就是一口氣闖到了城門口,一到城門前,三人就是立馬變成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只見在城門外的夜幕中,無數的火光幾乎照亮了夜空,一排排身穿黑甲的士兵將城門給堵了個嚴嚴實實。而在城門前,已經有不少袁軍士兵和匈奴騎兵躺在血泊中,顯然,那些堵門的黑甲士兵並不打算接受俘虜。
“該死!是曹兵!果然曹操是有陰謀的!我們都中計了!”看到這一幕,顏良也是怒了,手中的大刀在空中一揮,咬牙切齒地瞪著城外的曹軍士兵,又驚又怒,恨不得立馬就是沖上去與曹軍廝殺。
“等等!主公呢?”文丑總算是想起了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看到袁紹的蹤影,立馬就是轉過頭,對張頜喊道︰“張頜!你不是說看到主公來這里了嗎?怎麼沒看到主公?”
“我怎麼知道?”面對文丑的質問,張頜的一張臉也是陰沉得可怕,冷冷一哼,目光又是轉向了前方,陰測測地說道︰“或許,主公還沒有到,又或者,主公已經被他們給擒下了!與其問我,倒不如問問他們好了!”
張頜口中的“他們”自然就是指眼前那些堵在城門前的曹兵了,而這個時候,那些曹兵顯然也是發現了他們三人的存在。刷的一聲,在最前列的曹兵立馬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列成了防線,也沒有上前進攻的意思,就這麼堵在門口,明擺著就是不讓任何人沖出城!顏良、文丑兩人听了張頜的話,也是立馬將目光投向了前方,手中的刀槍也是提到了胸口,隨時準備大戰一場!
“讓開!讓開!”這時候,從曹軍軍陣前又是響起了一陣呼喝,緊接著,就看到兩名身材魁梧高大的戰將縱馬從軍陣中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陽平亭一戰中,與顏良、文丑交手的曹軍悍將,典韋與許褚!
走出了軍陣,典韋與許褚兩人都是直勾勾地盯著顏良、文丑兩人,當日陽平亭一戰中,他們四人捉對廝殺,到最後也沒有能夠分出個勝負,典韋、許褚兩人心中早就盼望著能夠與顏良、文丑再戰一場!如今看到自己的對手,兩人已經是按捺不住了,濃濃的戰意在兩人身上迸發出來,許褚吼了一聲,瞪圓了眼楮喝道︰“好!好!今天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呀!”
一聲呼喝,許褚雙腿一夾,便是縱馬沖上前去,而一向寡言少語的典韋也沒有多說什麼,用行動表示了一切,一雙鐵戟已經是提在手中,緊跟著許褚身後,也是飛快地越過了城門,朝著他的對手沖了過來!
見到許褚、典韋殺奔過來,顏良、文丑那也不是怕事的人,同時呼喝了一聲,便是提著刀槍迎了上去,許褚對顏良,典韋對文丑,又是再次廝殺作一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至于在後面的張頜,冷眼看著這四人在面前廝殺,卻是按住了坐下戰馬,就這麼呆著原地沒有動作,只管這麼冷冷看著。
當日陽平亭一戰,四人一直都沒有分出個勝負,如今在這里,想要很快擊敗對方,對于他們四個人來說,都是不現實的事情。不過有一點不一樣,典韋、許褚兩人並不著急,他們的任務就是守在這里,不讓任何一個袁軍和匈奴人逃出城,所以,他們倒是可以盡情與對手廝殺,直到分出勝負的時候。而顏良、文丑可就不一樣了,城內的大火燒得越來越厲害,眼看著能夠在這場大火中幸存的人也不會有多少了,他們留在這里的時間越長,越是危險!更何況袁紹的下落到現在還不清楚,心中牽掛著袁紹的安危,他們如何願意在這里耽擱下去?只是對方的實力不比他們差,心里想要速戰速決,可卻是怎麼也做不到!
“張頜!張頜!”顏良與許褚連著硬拼了十余招,只是在力量上,顏良卻是要稍遜許褚一籌,拼得兩只手一陣陣發麻,連退了幾步,總算是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眼楮的余光正好瞄到了身後還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張頜,頓時顏良就是氣不往一處來,大聲喝道︰“你還愣著作甚?趕緊來幫忙啊!”
剛說完這句話,許褚又是哇呀呀地沖了上來,顏良立馬就是舉起大刀格擋,再也沒空去理會張頜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而听得顏良的話,張頜的臉上依舊陰沉,片刻之後,冷冷哼道︰“顏將軍!我在為你們壓陣,這已經是在幫你們的忙了!總不能讓我不顧道義,以多欺少吧?”
張頜這話說出口,語氣平淡,但話語間透著譏諷,顯然是在譏諷顏良,不過也說得過去,畢竟從很早就是如此,顏良、文丑與張頜的關系一向不怎麼好。只不過顏良、文丑怎麼也沒想到,再這樣一個關鍵時刻,一向以大局為重的張頜竟然還會耍脾氣,和他們針鋒相對!雖然心中埋怨,但面對典韋、許褚的猛攻,他們也顧不得與張頜爭論了,只能是咬緊牙,與對手廝殺。
而張頜見到如此,也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絲冷笑,手中的鋼槍也是慢慢提了起來,緊握著槍桿用力扭動了一下,似乎也是準備動手了。就在張頜準備上前的時候,突然從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張頜立馬回過頭一看,眼中精光一閃,只見從身後那滿是火焰的街道中,沖過來了數人,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袁紹與袁熙父子倆,在後面的則是幾名親兵。
原來袁紹、袁熙父子倆從官邸那邊趕過來,卻是慌不擇路,連著走錯了幾條路,所以才是姍姍來遲了,袁紹和袁熙一直都是沖在最前面,抬頭一看,第一眼見到城門口的動靜,也是被嚇了一跳,立馬就是用力勒住了坐騎,仔細一看,才看清楚了狀況。張頜見到袁紹,停頓了片刻,便是調轉馬頭,對袁紹抱拳喝道︰“主公!”
本來看到顏良、文丑與曹將廝殺,遲遲分不出個結果,卻是沒有注意到旁邊還守了一個張頜。張頜這一打招呼,倒是讓袁紹父子倆都嚇了一跳,看清楚了是張頜之後,袁紹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是立馬喊了起來︰“張頜!你站在這里干什麼?還不趕緊上去幫忙?快!快上去殺了那些敵人,護送我出城!”
“喏!”听得袁紹的喊話,張頜的臉頰抽動了一下,最後還是對著袁紹抱拳喝了一聲,隨即便是提著鋼槍,調轉馬頭朝著那正在廝殺的四人沖了過去。在周圍火光的映射下,稍稍附在馬背上的張頜,一張臉變得詭異的鐵青,迎著前方酣戰的文丑與典韋,一口氣沖上前,手中鋼槍看準了目標就是刺了出去!
“啊!”一聲慘叫響起,幾道血箭隨著鋼槍的刺出,噴灑到了張頜的面上,還帶著絲絲溫熱,而張頜的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情,緊握鋼槍的手腕甚至還扭動了一下,將那傷口撕扯得更加恐怖!順著傷口往上一看,文丑的臉上充滿了痛苦、驚愕、不解與猙獰,努力回過頭,看著張頜,完全不明白,為何張頜會從自己的身後刺出這一槍!
對于文丑那驚疑的目光,張頜卻是沒有做出回答的意思,只是握著鋼槍用力往後一抽,那鋼槍帶著濃濃的血水,從文丑的後背抽了出來,卻是疼得文丑又是一聲慘叫。而緊接著,典韋雙手提著鐵戟,直接就是扎在了文丑的胸口,這次文丑沒有再叫喊了,而是直接從馬背上翻了下去,一動也不動!
“文丑!”看到文丑就這麼死了,正在與許褚廝殺的顏良也是又驚又怒,顧不得與許褚作戰了,猛的一提韁繩,就是提著大刀朝著張頜沖了過去。雖然不知道張頜會突然臨陣反水,但張頜害死文丑,這是顏良親眼看到的,他與文丑情同兄弟,自然是要為文丑報仇!顏良一邊沖殺過去,一邊口中喝道︰“張頜!我要你的命!”
“著!”看到自己的對手突然調轉方向跑了,許褚的眼中頓時就是閃過了一道精光,也不追上去,只管看著顏良遠去的背影,突然從懷中一抹,隨手一丟,三道黑影便是從許褚的手中飛出,轉眼就是擊中了顏良的後背!就听得喀嚓幾聲,顏良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便是從馬背上摔了下去,剛剛摔在地上,就是被自己的坐騎連著踩在了身上,胸口被踩得陷進去了,又是連吐了幾口鮮血,便是腦袋一歪。
原本袁紹催促張頜上去幫忙,還指望著他們三人聯手擊敗敵將,早日護送自己出城,可卻沒想到張頜竟是突然反水,轉眼間,顏良、文丑就這麼接連戰死!看到典韋、許褚以及張頜三人猛的扭過頭,都是一臉陰寒地朝著自己走過來,袁紹頓時就是嚇得滿臉蒼白,喊道︰“你,你們,你們要干什麼!”
看到袁紹、袁熙父子倆那驚恐的表情,張頜臉上的模樣終于是有了變化,冷冷一笑,雖然袁紹身後的親兵也都是上前護住了袁紹父子,可這幾名親兵落在張頜的眼里,卻根本算不得什麼。張頜先是冷笑了一聲,隨即又是轉過頭,對身邊的典韋、許褚二人說道︰“兩位將軍!袁紹在此,曹公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我這就去拜見曹公去了!”
“哈哈哈哈!好極!好極!”典韋沒有吭聲,而許褚則是哈哈一笑,連連對張頜點頭,豪邁地擺了擺手,喊道︰“張將軍,今後我們就是同僚了!也別這麼客氣了!等到拿下鄴城之後,我們好好喝一杯!”
別看許褚長得五大三粗的樣子,倒是不笨,知道以張頜的本事,投入到一向愛才的曹操麾下,必定會得到重用,許褚也是一樣新近投奔到曹操麾下的戰將,自然想著要和其他人拉進關系,也好鞏固自己在曹軍中的地位。
對于許褚的套近乎,張頜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許褚的邀請,隨即便是徑直朝著城外走去。而就在張頜漸漸遠去的時候,一直躲在袁紹身後的袁熙,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勇氣,甩開自己的父親,連著上前了幾步,沖著張頜的背影就是喊道︰“張,張將軍!救,救,救我!救我!”
听得袁熙的喊聲,張頜幾乎是本能地拉了一下韁繩,止住了坐下戰馬的腳步,就這麼停在原地呆立了老半天。雖說張頜背叛了袁紹是有他的原因,但對于袁熙,張頜卻是無法忘記當日在陽平亭時袁熙的恩情,猶豫了片刻之後,張頜長嘆了一聲,只是將腦袋稍稍扭動了一下,便是縱馬繼續朝著城外走去,丟下了一句話︰“我,盡力而為!”
張頜這最後一句話說出,剛剛鼓足了全部力氣的袁熙頓時就是直接軟癱了下去,就好像剛剛的行為已經用光了他全身力氣一樣。而看了一眼張頜的背影,典韋也是冷冷哼了一聲,扭過頭,看著那滿臉絕望的袁紹等人,哼道︰“袁紹!走吧!主公正等著見你呢!”
听得典韋的話,袁紹的臉上那是一陣青一陣白,卻是連半句話也說不出口,而隨著典韋這話說完,城門外那些等候已久的曹軍士兵立馬就是一擁而上。在袁紹身後本來還有幾名親兵想要上前保護袁紹,可他們這幾人如何能夠敵得過那麼多曹軍士兵?更不要說還有典韋、許褚在旁邊,三下五除二,那些袁紹的親兵就直接躺在了血泊之中,而袁紹、袁熙父子更是被捆綁得嚴嚴實實,在典韋、許褚的押解下,乖乖地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