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郁婉西從來不知道如何照顧不同的花,如何能讓它們的生命綻放得更加絢麗燦爛,更加長久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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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這麼多年來,她經營的花店只是勉為其難地維持著,毫無利益可言,甚至都支付承擔不起昂貴的房租費,好幾次頻臨倒閉,但最後還是自不量力地堅持著。
“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畫畫。”邵士森繼續說道。
畫畫?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久得連她都忘了。
邵士森輕微的嘆息聲揉碎在空氣里,低啞的聲音幾不可聞,“宛西,你這是何苦呢?”
何苦?是呀!何苦呢?
夜越來越沉,窗外的風聲夾雜著雨聲,肆虐地呼嘯著,郁婉西沉沉的合上眼皮,關上疲倦紛擾的一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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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里,郁婉西赤腳踩在泥巴上,翻開一塊塊石頭,石蟹從泥堆里鑽出來,郁婉西欣喜之余,走得越來越遠,泥巴陷得越來越深……
郁婉琪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她的臉是那樣慘白,白的毫無血色,郁婉西想伸手去觸踫她的臉,突然一襲浪卷將她沖散,當郁婉西回頭時,郁婉琪已經被狂浪卷走而去,滾滾的海濤依然撲打著,翻滾著,郁婉西在狂卷的浪濤中嘶喊著,痛哭著,直到風平浪靜,並不湛藍的海港上飄散開一路的殷紅,細碎的粼光像夢一般閃耀,郁婉琪溫婉的笑影依然映襯在海面上,頃刻便支離破碎……
“宛琪,宛琪…”郁宛西分不清夢還是現實,手舞足蹈地喊著,淚水婆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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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西,宛西。”另一個聲音從另一個時度,另一個空間傳來,溫熱的手掌輕輕拍打她的臉龐,又用力捏了捏她的耳垂。
郁婉西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邵士森充滿憂慮的眼楮,郁婉西迷茫地看著近在眼前的邵士森,剛才他叫的是宛西而不是宛琪嗎?
“做噩夢了吧?”邵士森見郁宛西醒來,剛才的憂慮不復存在,替換之的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
郁宛西從來沒把太多的時間花在研究一個人的內心上,起身下了床,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又習慣性地在櫥窗的角落里找到一瓶小藥丸,倒了一顆又煩躁的倒了一顆,想一並吞下,卻突然停滯住,拿起小藥丸仔細研究,眉心攏皺,肯定之下,急步走到房間。
邵士森依然側身睡著,以郁宛西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臉。
“邵士森,你憑什麼擅自換掉我的藥?”郁婉西氣急敗壞地吼著。
邵士森並沒有立刻翻過身,或者坐起身直視怒氣重重的郁婉西,身體依然一動不動,只是用極其平靜的聲音說道︰“安眠藥多吃對身體不好。”
“這是我自己的事。”郁婉西不客氣的低聲回道。
邵士森慢條斯理地坐起身,他的眼楮因為一直帶著眼鏡,有些凹陷進去,瞳眸也並不集聚,相反看起來有些渙散,慵懶,強壓的平靜下帶著隱隱的顫波,說道︰“你現在是我的妻子。
“我只是一個替代妻子。“郁婉西沖口而出,迎來邵士森晦暗不明的眸光,即刻避過,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與邵士森糾纏,繞道回到自己的床側,伸手熄滅燈,房間頃刻陷入黑暗,依然相背而睡,窗外依然風雨交纏,深淺不勻的呼吸聲也被風雨聲所淹沒。</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