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这,让开。小说站
www.xsz.tw”玄武不接单子,越过他就往那边追了过去。 等玄武追到了门口,就见到了两个人,汤圆身上已经换回了来时的衣服。 能来这个酒店的非富即贵,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这边除了客人从市里打车过来,很少会有出租车在这一带出没。 玄武心松口气,迈开步伐走过去:“钟姐,我送你们回去吧?” 钟离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抿嘴拉着汤圆往旁边一站,连个字都懒得回应,直接用行动把玄武视作了透明人。 汤圆看了看玄武,拉拉钟离的手:“妈咪我们坐玄武叔叔的车回去吧,走回去的话我会累毙的耶。”后面的话汤圆用很俏皮的口气出来,只为博钟离一笑。 钟离嘴角微微翘了一点,戳他的脑袋:“是谁要陪我走回去的?” “既然有免费的车回去,我们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力气?这不是傻么。”汤圆理直气壮,又暗暗瞥了玄武一眼,后者从善如流的上前重复了之前的话,只不过不同于上一句的语气。 “钟姐,我送你们回去吧。” 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贺旭日看着她,时九不动,他也跟着不动,两个人像是比赛着谁放空的时间更长一样,与周边环境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九转动僵硬的肩膀,她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直直的与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贺旭日的眼睛对上。 她知道的。 既然豪庭那是个危险的地方,贺旭日就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在那,答应她离开也不过是消失在她的视野里而已。 可为什么,为什么当年要抛下她一个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九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想不起来的时候,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总控制不住地从各个地方冒出来,如影随形。 她尝试着找各种借口去给贺旭日开脱,可结果呢? 被打了一次脸的时九不想再把另一边脸也伸过去,所以她假装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了,对贺旭日恶言相向,甚至在今打了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一巴掌,时九现在回想起来,指尖都在颤抖。 打在他的脸上,疼的却是她以为已经死掉了的心。 “为什么?” 隔得远远地,时九无声的问他,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当初已经决定抛下她,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 贺旭日只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着他的心脏,那鲜活跳动的心仿佛被它刻意的压制,不只是疼痛,仿佛死亡也到了面前。 他怔怔的,一步一步穿过形形*的人群,走到时九的面前。 可明明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贺旭日却觉得两人像是隔着千万里,他颤抖着手想去触摸时九的面颊,却在临近后停下来。 这一次,时九没有躲。 他却是不敢去触碰,仿佛面前的人只要被他轻轻一碰,就会烟消雾散。 “九……”贺旭日俊雅的脸庞上,眉目间是清晰可见的痛苦,甚至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当年的事情我无可辩驳,但我希望你相信我,由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 相信。 又是相信。 时九全身发抖的深深闭上双目,耳朵就像是突然被解开了屏蔽一样,彼此起伏的尖叫声如潮水一般灌了进来,与她灵魂深处的痛恨纠缠撕扯。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她顿也不顿的,“我捡过菜市场的烂菜,跟流浪狗抢过垃圾桶的盒饭,在桥底下,跟流浪汉挤在一起,住过无数个夜晚。” 时九睁开眼睛,嘲弄的眼神在贺旭日的脸上逗留,“这些都不算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剪掉头发吗?因为在我17岁的时候。” 她直直的看着贺旭日,一字一顿的:“差一点点,被三个流浪汉**。” “而这些,”时九露出嘲讽的笑,“都是你贺旭日给我的生活。” 贺旭日如遭雷击的看着她,她的那两道视线,仿佛像是彻骨的冰块一样在他的周身划过。无数想的话在身体里疯狂的叫嚣,想开口,却发现喉间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一般。 时九却视而不见,她轻轻往地上一跳,没来由的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歌词: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小说站
www.xsz.tw 离开酒吧。 时九一个人走在马路上,昏黄的街灯映在她的脸上,明明暗暗的灯光交错在她的脸上,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的贺旭日,没了往日的悠然自若,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老头,摇摇晃晃。 等将时九送回滨江园,贺旭日站在草坪上,看着客厅的灯亮起,没一会儿就见时九走到了窗前,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 紧接着,客厅的灯也被关了。 贺旭日只觉得,他的心仿佛也随着这个开关而关闭了,幽暗的灯光下,贺旭日像个脱了线的木偶一样,愣愣的站着。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时九的话。 从脚底生起的寒气一直慢慢爬升,传遍他的四肢。 在国外的这几年,贺旭日一直以为,时九会因为他叮嘱过的黎叔,而过得很好,所以他一回国,就联系时九,私自以为只要他服了软,就能回到以前的时光。 可现在贺旭日才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黎、茂、成。”这三个字,像是被贺旭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浓浓的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联系人为“黎叔”的号码。 不到两秒,电话通了。 贺旭日将手机放到耳边,不露情绪的问道:“你在哪儿?” 得到了答案后,贺旭日立即挂掉电话,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户,眼底透着期望,又映着悔恨。可他也明白,就算他在这里站上一夜,里面那个封锁了心的人,也不会怜惜他一秒。 “玄武叔叔拜拜。”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贺旭日转过去,他看了一眼汤圆,再看牵着他的钟离。 抿着嘴,贺旭日走过去:“九心情不太好,麻烦你们劝劝她,我先走了。”完话,贺旭日越过他们二人,上了玄武的车。 车外面,钟离和汤圆面面相耽,用不太理解的目光去看车窗后的贺旭日。 留恋的看了一眼那边,贺旭日关上车窗,吐出个地址让玄武开过去,玄武无语了半晌,幽幽的对他:“大少爷你上错车了。” 贺旭日抬起双眸,像利刃一般的目光直冲倒车镜:“开车。” …… 到了地方,贺旭日什么话也没就下了车,玄武认出来这是黎茂成的地方,他想了想,拨电话给贺朝阳,向他明了情况。 “贺旭日?”贺朝阳皱眉。 贺旭日出现在滨江园干什么? 不到半秒钟,贺朝阳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枪击声,他皱着眉吩咐玄武:“进去看看,电话不用挂!” “是!” 玄武利落的下车,绕过车头就要往里面跑。 黎茂成在外面没有安排人守夜,玄武轻而易举的溜了进去,在他赶到后,偌大的客厅里,贺旭日正拿枪对准黎茂成的眉心,后者手拄着手杖,丝毫不见慌乱。 玄武目光扫射四周,发现一个半人高的花**已经碎裂在地,刚才开枪打的应该是它。 不过贺旭日是黎茂成带大的,这两人不情同父子,关系也不算差了。怎么今闹到了贺旭日要拔枪的地步? 玄武的出现让本来平静的黎茂成动了怒,他用手杖重重的敲击地板,浑浊的双眼盯着贺旭日:“大少爷是跟贺朝阳搅在一起了?你怎么对得起先生?!” 贺旭日不为所动,他握了握手中的枪,气势迫人的问他:“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她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大少爷你敢开枪吗?”黎茂成因为生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拄着手杖的那只手都有了微微的颤抖。 贺旭日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只回给他两个字。 “我敢。” 黎茂成因为这个两个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泄掉了一般,他甚至重心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手杖划过木地板,印出痕迹。 “我再问最后一次,她的事情,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玄武的目光从黎茂成的身上挪开,转回到怒气冲的贺旭日身上,当着他们二人对着电话里:“少爷,要不要我查一查这个‘她’是谁?” “滚!这里不欢迎你!” 话的是黎茂成,他举起手杖指着玄武,老脸直颤。 玄武用手指指了指贺旭日,示意是贺旭日带他来的,可不是他不请自来。 黎茂成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和贺旭日对视,“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竟然带着贺朝阳的人……” 打断黎茂成的话的,是一声枪响。 自打进了这栋别墅后,贺旭日一共开了两枪,第一枪他打烂了黎茂成价值数千万的古玩藏品,第二枪,他把黎茂成高价拍下来的茶具打烂。 “事不过三,黎叔,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贺旭日的枪口直接顶在黎茂成的眉心,他一字一顿的:“这一枪,我会打在这里。” “当年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黎茂成瞪了贺旭日很久,最后别开脑袋,用僵硬的声音:“我给她递过话,但她没接受,甚至暗中退了学。” 到这,黎茂成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最开始我还派人找她,后来因没有消息我就放弃了。”黎茂成重新看向贺旭日,“我手底下的人本来就不多,不可能会长年累月的去追踪一个女人。” 完话,黎茂成转过身,拄着手杖蹒跚的往一楼他的卧室走去,因为年纪的关系,黎茂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住在了一楼。 “如果大少爷你觉得我的不是真的,那你就开枪。”黎茂成背对他摇着脑袋:“如果先生在这里……”到后面,黎茂成的声音渐渐了下去,让人听不清楚。 贺旭日看着他的背影,无力的将枪垂下。 玄武看了又看,直到黎茂成进了房,才又拿起手中的电话贴到耳边,听了听没有声音,拿到面前一看,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屏幕上有贺朝阳发来的短信。 “回庄园。” 玄武抓着手机转头就走,将贺旭日撇在了这。 回去的路上,玄武打了个电话给贺朝阳:“少爷要不要去查查那个女人是谁?” “不用了。”电话里传来贺朝阳没有温度的话,“贺旭日不是问题,不过黎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