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3章 如果自己 文 / 小花生
“巫醫大們們，求求你們啦。栗子小說 m.lizi.tw。。。。。”周圍響起一片哀求聲。
布諾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大魔神的子民們，不是我們不救治你們，而是實在是我們無能，治不了這奇怪的毒，而那個伙子卻根本容不下我們，反而懷疑我們要偷學他的歪門邪道，唉，為了讓他多救幾個中毒的傷者我們只能離去了，你們還是去找那個伙子給你們治療吧，如果他不給醫治的話，就抬著你們的朋友到我們的祭祀團來治療吧！”
“這怎麼能行啊，巫醫大人，這些傷者都是被炸傷，本就失血嚴重，要是再抬著到祭祀團，光路上的顛簸就能要了他們的命了！”
“伙子，巫醫大人的有道理啊，大魔神的光輝照耀著您，求您把您的本事出來吧，讓這些巫醫大人們也來治療，這樣能救活多少人哪！”
“劉大人，不要再跟他們廢話了，好幾個兄弟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您還是先來給他們治療吧！”
各種怒斥聲，哀求聲充斥著甦銘的耳朵，讓他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甦銘有心想分辯自己不是不想教他們，而是時間上根本不允許，但這些失去理智的人會听他的解釋嗎？
不會，他們只會哀求，哀求不成就發怒，仿佛這一切都是甦銘的錯，仿佛甦銘如果不能把所有人全都救活那就是他的過錯一樣。
那些巫醫們可不會等他在那里猶豫，看到甦銘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不由他做出什麼反應立刻不理會周圍的哀求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巫醫團走後，只剩甦銘一個人哪里照顧過來這麼多傷員，猶豫了好半才一狠心，看著誰的情況更急就不管那些哀求聲先去救誰，誰什麼也不管了。
時間一長，死亡開始越來越多，那些中毒的沒辦法，只能指望著甦銘。栗子小說 m.lizi.tw但那些被炸傷的實在等不下去了。
守護著被炸傷的朋友們一個一個跳起來，對著甦銘一通破口大罵，然後抬著自己的朋友去最近的祭祀團，希望還能挽回一條性命。
人群中情緒的影響是很大的，看著那些無奈離去的背影還有在死亡的親人朋友旁邊痛哭的人們，除了起源王朝的護衛以外，那些被甦銘治好的人們也變得對甦銘冷漠起來，被治好以後連句感謝的話都沒就離開了。
甦銘也不計較，只是盡最大的努力去幫助自己能救治的傷者。他相信有些時候做事，即使一時被人們誤會，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就足夠了！
不一會兒，安頓好姬月舞公主的亞瑟公爵帶著五十名護衛趕到，剛一到市場，亞瑟便命令護衛們維持秩序，將起源王朝的護衛安排在最前面，君權皇城治安隊的人安排在中間，平民們則被趕到了最後面。
本來這里應該是由治安隊來指揮的，但在得知那用神奇的金針療毒的少年就是起源王朝的使者之後，便明智地閉上了嘴巴。反正起源王朝也沒剩幾個人沒有治療了，很快就能排到自己這些人。至于平民們的想法，被自動忽略了。
甦銘也只是一個接一個地進行治療，對亞瑟公爵的安排不聞不問。仿佛，仿佛在用那近乎拼命的治療在，發泄著什麼。
終于在黃昏之前，所有的傷員都得到了甦銘的救治，然這些傷員之中，不包括最後剩下的那些，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救治而死去的大部分平民傷員，當然現在沒人在乎那些了。
治安隊第二批人馬早已趕到，領頭的一名大隊長對甦銘表示了熱情的感謝之意，並盛贊甦銘實是維護起源、君權兩國友誼的英雄人物，還與亞瑟公爵熱情地交談了幾句，相約以後再找機會多多加深感情。栗子小說 m.lizi.tw完全忘記自己治安隊存在的目的就是保護那些死傷了一地的平民。
不過雖然現在那些死者的親人朋友還充滿著悲傷，但沒人理會他們，也讓他們無可奈何。再過一段時間，他們會收到政府發放的一筆撫恤金，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慢慢遺忘現在的悲傷，甚至遺忘現在正為之痛哭的亡者。
但，至少有一個人不會忘記！
夜，深了，甦銘難得起了閑心，爬到屋頂看起了星星。
只可惜滿的繁星沒有一顆映入甦銘的眼楮里。手中拿著從治安隊那里要來的死亡名單，甦銘覺得在屋里多呆一刻自己都會被悶得發狂。只有這清冷的夜風才能壓制住自己心中那股狂烈的火焰！
之前甦銘從來沒覺得自己弱一點兒有什麼問題，但今剛剛感受到因為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這麼多人死去，甦銘感覺自己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如果自己的速度再快一點兒，如果自己的醫術再好一些，如果自己。。。。。。”
甦銘心中狂喊，手中不自覺地用出力道，把屋頂的一片瓦片抓了個粉碎！
“很憤怒嗎？覺得自己很沒用嗎？”
甦銘心中一驚，扭頭一看，竟然是一直對任何人都異常冷漠地東郭邪。
雖然驚奇于東郭邪竟然主動跑來跟他話，但甦銘卻沒有接口。
事實上甦銘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講話，他爬上屋頂時，連想跟著他的不點都被他攆了下來。
他心中的疑惑，煩惱，憤怒和心灰意冷，並不是不點或者什麼人能夠開解得了的。
不過東郭邪也並沒有等甦銘回答，好像並不是在問甦銘，而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對自己所走的路的迷茫，對自己實力弱的不滿，是每個人進步前都要經歷的，不經過這些洗禮，人又如何會找到真正的自我呢？”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東郭邪都像是在感嘆著什麼，但每一句話都像是打在甦銘的心里。
“在修真界曾有一名劍手，他立志成為世上的第一劍客，但他實在太笨，練劍年才不過有所成，無數次挑戰各地高手，卻是百戰百敗。所幸他命大，雖然受重傷的次數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但竟然還是活了下來。”
“後來他終于贏來了一次大勝，對方依靠著強大的勢力贏得了極高的榮譽，但這名劍手偏是個倔脾氣，不肯留手，結果大敗對手。”
“但緊接著，對方派人找上門來，就在這名劍手的眼前殺掉了他的母親和妻兒，然後挖出了他的雙眼，挑斷了他的手筋，把他扔到了荒野之中自生自滅。”
“不知你能不能理解，或者想象一下，當你處在那種情況之下你心中的絕望，憤怒，以及仇恨！”
听到東郭邪用如此冷漠地聲音起著這種慘事，甦銘突地感覺背心一陣發涼，听到東郭邪讓自己感受一下那種情形，甦銘覺得自己今踫到的事情也算不上什麼。
突然甦銘想到了什麼，心中猛地一緊，悄悄抬起頭看了看東郭邪安然完好的眼楮，才又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或許是這名劍手命不該絕，他被拋棄的地方就在結界附近，後來兩個妖物在附近大戰，他被強大的氣流帶過結界，進入到魔界之中，之後又遇到山中老人救了他，而且用熒流晶通過魔池的洗禮給了他一雙新的眼楮，復原了他的身體並將他變成了一名魔族。”
甦銘剛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再次偷偷打量了一下東郭邪的雙眼。
正當甦銘以為東郭邪要那名劍手在魔界如何被山中老人提點，破除魔障，成就一身驚人的本領之時，東郭邪卻沉默起來。
良久，東郭邪嘆了口氣︰“你有一個好師父。”
甦銘知道他的是山中老人，頓時大吃一驚，如果東郭邪的就是他自己，那他豈不是認得山中老人，那他只要問上幾句，自己這個冒牌徒弟的身份還不立馬暴光？
好在東郭邪並沒繼續起山中老人︰“人生不如意十有**，大家都把這作為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話，又有幾個人能真正明白這話中的艱辛和無奈呢，但艱辛和無奈有時卻比任何的鼓勵和獎賞都更能磨礪自己。”
完這句話，東郭邪又是一陣沉默，只是跟甦銘一起抬頭看著繁星。
不知為何，剛才東郭邪著那些似是寬慰的話時，甦銘沒怎麼往心里听。
而當他沉默下來的時候，甦銘反面不斷地咀嚼他所的話。
慢慢地，甦銘的眼楮重新清亮起來，也終于發覺今晚的夜景是如此的美麗。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東郭邪終于身形一動，甦銘心中大叫一聲謝謝地。
在屋頂呆了這麼長時間，自己都快被這夜風給凍僵了，以後再不跑這兒來耍酷了。
“好久沒見到已經有你這般身手，卻還能將百姓放在心里的人了。”
轉身離開之前，東郭邪扔下了這麼一句話。
“呃？”甦銘撓了撓頭︰“這算是在夸獎我嗎？還是贊同我的做法？”
話回來，這個東郭邪好像也不怎麼難相處嘛，或許自己早應該主動跟他搭搭話。
“爸爸，快點兒下來，姬月舞公主好像已經恢復了，剛才亞瑟老頭兒讓人來找你過去再給公主看看。”下面不點從外面跑到院里叫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