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擎佑身上只有一層夏季常服軍裝,鮮艷的軍綠色就好像長到季末的樹葉,積滿了一夏的綠意盎然。栗子小說 m.lizi.tw
軍裝的褲兜比一般西褲要深,褲兜與腿上的皮膚僅隔了薄薄一層里襯。
傅晴的胳膊被他搭在腰上的手臂擋著,只好墊腳,側身,往深里探尋,仔細摸找。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大腿附近,若有似無地感覺,羽毛般拂在他腿上,劃在他心尖。
澎湃地熱意自雷擎佑腹冉冉騰升,原本蟄伏靜臥的野獸被獵物毫不知情的單純動作撩醒。
這種感覺,陌生而新奇,幾分蠢蠢欲動。
傅晴手摸到某個硬物,猛地觸電般收回自己的手。
瞪大的眼楮里盛著受驚的惱意,“你怎麼……”
雷擎佑不用看也知道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樣子,靠在她肩上的下頜調整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慵懶道︰
“受傷的又不是它。”
“……”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傅晴胸中氣結,仍舊止不住臉頰悄悄暈紅。
清冷的臉兒有一絲窘迫道︰“你自己拿。”
他軍裝西褲下的這番“盛況”,她是怎麼都不好意思再把手伸進去的。
雷擎佑勾唇,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回彎曲,最後手伸進自己軍裝上衣的兜里拿出了一把鑰匙。
傅晴吃驚地瞪大眼︰“怎麼會在上衣兜里?”
他故意耍她的?
雷擎佑挑了挑眉,將鑰匙塞進她手心里︰“我也好奇你不問就伸手進我褲兜里是想干什麼……”
合著成了她主動撩火?
真是惱火死了!如果不是顧忌他身上有傷,傅晴真想一個過肩摔把他扔飛出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灰色的窗簾,黑色的沙發,整體以原木系冷色調為主。
格局簡單、精煉、冰冷地一絲不苟,跟雷擎佑初時給人的第一眼印象一模一樣。
傅晴扶著雷擎佑進屋坐在沙發上。
“我去洗手幫你重新縫合背上的傷口。”
雷擎佑“嗯”了一聲,解開軍裝,背轉身坐在沙發上等她。
寬闊的後背,強健的麥色肌膚燈光下泛著健康的色澤,男人坐在那里的背影,健碩高大。
白色的紗布從他肩膀斜著纏繞在他腰際,不僅沒有毀壞這種完美,反而更多了狂野的男人味,沖擊著視覺感官。
這絕對比傅晴見過的任何人體模型和雕塑更加完美有型。
“滿意嗎?”雷擎佑忽然出聲問道。
頭一次盯著一個男人的後背走神,還被正主逮個正著。
傅晴尷尬癌都要犯了,此時如果地上有個縫,她一定鑽進去躲起來!
雷擎佑看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女人,她雙手戴著一副消毒手套,見她低斂著眸子不敢看自己,以為她是害羞,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為自己處理傷口低下的頭頂,“跟我不必這麼拘束。栗子小說 m.lizi.tw”
傅晴略微怔忪,連連搖頭,“沒有,你是我的病人。”
醫大上學的人體標本她都看過,男人的後背怕什麼。她心里這麼想著,剛才還砰砰急跳的心仿佛自我安撫一般沉靜下來。
傅晴臉兒緊繃,收斂心神,心無旁騖的投入工作狀態。
心的拆開傷口上的紗布,她擦洗的動作異常輕柔。
如此溫柔心的傅晴,就好像散發光熱的光源體,暖意溫順讓人忍不住被她吸引、靠近。
這種超出容貌身材,由內而外散發的純粹美好的人格魅力令人無法抵擋,心生向往。
雷擎佑盯著傅晴的側臉些微晃神,視線不期然落在她薄毛衣的領口,寬松的領口在她低頭的動作中微微敞開。
他想起什麼,探究的視線經過鎖骨向更深處搜尋——
如果他沒記錯,當時那個女孩的那枚印記就在鎖骨向下胸口左側位置。
而昨夜傅晴給他插麻醉時候,他似乎一晃而過看到了同樣形狀的一枚印記。
是她嗎?
“你看什麼,轉過去。”
傅晴察覺到他的目光,嗔怒一聲,手上微微用力,按在他傷口上。
來自外力的按壓合著酒精蟄著血肉的疼,饒是堅韌如雷擎佑也被突如其來的一下擰起了眉。
傅晴低頭動作利落地繼續著之前的工作,更換新的藥紗,最後拿干淨紗布一圈一圈兒穿過男人窄腰和肩膀,為他把傷口藥紗纏緊。
“好了。”傅晴將藥物工具重新收攏回口袋里拎著站起身,雷擎佑稍一伸腳,傅晴被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被他拽著改變方向,摔倒在他身上。
一轉而逝的幾秒鐘,雷擎佑炯炯目光緊盯著傅晴領口處,想要看到里面是否有昨晚手術室內看到的紅色印記。
偏偏有了剛才上藥的插曲,傅晴注意到自己的衣領太松,下意識攥著領口,他什麼也沒看到。
傅晴趴在他身上,白皙的臉頰,巧的五官,一雙眼楮盈潤,亮澤,靜湖一般倒映著他的影子。
“去年八月十八晚上,你有沒有去過海一色?”
傅晴來盛都這段時間沒少听醫院同事八卦,知道海一色是盛都頂有名的私人娛樂會所,但凡能夠進入那里的人,非富即貴。
只是這男人為什麼忽然問她這個問題?
傅晴心中疑惑,搖了搖頭,實話實︰“那時候我人在國外。”
怎麼可能?
男人深邃的眼眸幽然轉暗,繼而覆上一層迷惑的幻彩。
“叩叩。”
敲門聲猝然響起打斷兩人,傅晴驚醒起身跑去開門。
鄭南道了一聲謝,進門將一份特聘文件交給雷擎佑。
男人看了一眼,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看一下,沒有意見就在上面簽個字。”
傅晴之前听雷擎佑讓鄭南準備聘請文件,順勢接過來打開文件袋線扣。
蓋了軍區鋼印的單子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簽了字,她在一年內接受部隊醫院特招,留在雷擎佑身邊幫助治療他的傷勢。
待傷好結束後,可以自行選擇繼續留在軍區醫院或者另謀其他發展。
換句話,只要她留在雷擎佑身邊幫他治療傷勢,那麼就隸屬部隊管轄。
司徒衍再想帶走他,就要先過雷擎佑這關。
雷擎佑的這份文件,幫她暫時解決了當前的危機同時,留足了後路。
可是司徒衍……
安靜獨處的房間里,傅晴想起那個男人,心底最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淺淺冒出頭來。
記憶里,瘦自卑的女孩,曾經無數次躲在暗處的角落里,仰望那個矜貴耀眼的男人,帶著傾慕的,向往的,甜蜜與痴念。
為了站到他身邊,她做過無數的付出與努力。
卻沒想到,一年前的意外發現,男人親自打碎了她少女時期的所有暗戀和幻想。
“乖乖,你敢逃跑,無論逃到哪兒你最後都得回到我身邊。”
司徒衍笑意溫潤的俊顏,與他這話時幽冷篤定的茶色瞳眸,矛盾的在腦海中交融。
那個男人的溫柔,就好像冬去早春的綿密細雨,細密的雨絲溫柔浸潤,可實際冰冷的溫度在不知不覺將她一顆炙熱的心冰透凍僵。
以司徒衍的勢力,她躲到部隊里,就真的能夠躲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