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耽父母這一驚非同小可。栗子網
www.lizi.tw肉眼可見,從張念冰下針開始,宋耽的一張臉迅速變化起來。
起初是蒼白、慘白,漸漸變得漲紅、鐵青、最後竟如墨汁般黑的嚇人。
這種驚人的變化,嚇得不少簽訂了死亡聲明的父母和學生面無人色。
張東看了人群一眼,本以為這種程度這些學生和父母早該退卻了吧,不成想,這些人雖然嚇得三魂丟了兩魂,卻還強自鎮定,目光死死的盯住宋耽,一眨不眨。
唉……
張東心里莫名的嘆息了一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他能理解。卻不能理解這種近乎是“逼良為娼”的慈愛善心。偏偏對方還打著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幌子,你罵不得說不得。
張念冰繼續走針。
連續六個大穴刺下去,宋耽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神情卻無比的猙獰痛苦起來。
他咬著嘴唇,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仿佛承受著難以名狀的痛苦一般,嘴唇滲出幾縷殷紅。
宋耽的父母愈發緊張。
宋耽開始汗如雨下,喉嚨里發出一聲聲類似野獸般低沉沙啞的嘶吼。
緊咬牙關,做著最後的掙扎。
啊!
又是一針下去,宋耽終于發出一聲慘叫,一雙眸子蒙上一層猩紅色,看起來好不滲人。栗子小說 m.lizi.tw
“小耽!?”
他的父母驚恐的喊了一聲,臉上淌下淚水來。
宋耽的父親一把將妻子的手甩開,一個箭步走上前來,對張念冰恭敬的懇求道︰“張教授,我想停針,求求你了,小耽這孩子吃不了這麼大的苦。”
張念冰落針的動作微微一頓︰“你確定?”
“確定,求你停下來吧。我不要讓小耽做什麼史學家了,他就這樣挺好。我的孩子不管什麼樣,他都是我的孩子。”宋耽父親有些語無倫次,但對兒子的關懷卻是可以從話語里面深切體會到的。
“好吧。”
張念冰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後才答應了宋耽父親的請求。
張東捂著嘴偷偷笑了兩聲,大刺刺的往人前一站,對著那些剩下的父母吆喝道︰“還有誰望子成龍的,麻溜的站出來吧。”
“這……”
人群有一小範圍的騷動,不少人看了看宛如從地獄里走出來已經出汗脫水的宋耽,又看了看自家兒子女兒,嘆了口氣,偷偷的離開了。
但更多的還是死硬分子。
雖然一語不發,眼神卻是堅決的讓人心涼。
張念冰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氣,看這些人也不順眼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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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染黃毛的,你過來。”
張東吐了吐舌頭。
乖乖,姑姑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哇!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這些做家長的賊心不死,至于那個被殺雞儆猴的黃毛,張東只能為他默哀了。
噗。
針落。
黃毛嗷嗚的一聲怪叫。
“鬼叫什麼。”張念冰沒好氣的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能不鬼叫嗎,張念冰這一針落的深度比剛剛宋耽那家伙最少深了半寸。
這可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啊。
跟黃毛一起來只有他的母親,一名衣著華麗的貴夫人。看到黃毛慘叫,夫人眼中閃過不忍又強行克制住。
張念冰第二針落。
啊!!!
黃毛慘叫著,太陽穴幾條青筋都爆了出來。
張念冰第三針落。
黃毛臉上泛起了烏青色,嘴眼歪斜,口吐白沫。
張念冰第四針落。
她自己嬌呼了一聲︰“不好。”
只見黃毛身體在猛烈的抽搐以後全身肌肉一瞬間繃直,身體直挺挺的向地面倒去。
“三子。”
黃毛的母親急了,瘋了一般沖上前來,抱起黃毛用力的搖晃著。
黃毛兩眼翻白,嘴里吐出的白沫越來越多,一副羊巔峰發作的模樣。
“他……他怎麼了?”黃毛母親結結巴巴的問道。
張念冰強裝出一臉歉然的樣子︰“九龍無悔針法的危險率在七成左右,這位同學他……”
張念冰的話不用說完,在場的一群人已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那位貴夫人突然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
“庸醫,你這個庸醫。你,都是你,都是你害了三子。”
“我要告你,你這個殺人凶手,你等著為我的三子償命吧。”
張念冰原本還在為欺騙這些人心里有一絲愧疚的,但黃毛母親的指責,卻讓她憤怒起來。
“你說我是殺人凶手?”
“好,我問你,在施針之前我告訴你針法有風險了沒有?”
“……”
“你簽了死亡聲明沒有?”
“……”
“看到這位同學一開始施針時狀態不對,你阻止了嗎?”
“……”
“說啊,你不是要告我嗎?現在怎麼又不說話了?”
“理屈詞窮了,還是你根本就無話可說?”
“我告訴你,害了這位同學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這個為人母的親手把自己骨血推上了斷頭台!”張念冰聲色內荏,張東都是頭一次見到她爆發出這樣彪悍的一面。
這些年張念冰一直潔身自好,追求她的男子滿天下都是,可張念冰卻對所有男人都不假以辭色。這種做法的好壞先不評論,但是長久壓抑的情感需要宣泄,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張念冰身為女人的母性光輝也在空前膨脹著。
她之所以對張東這麼疼愛,也是有這方面原因。
但張東畢竟不是張念冰的親生骨血,所以這種方法或許可以解燃眉之急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眼下被黃毛母親這麼一通無理取鬧,早就從沉寂中甦醒的火山口突然丟下了一塊滾石,那場面……
張念冰冷冷一哼,傾國傾城的臉上微微有些緋紅。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變得沖動起來?”
當局者迷。
鳳眸一掃剩下的家長學員,張念冰冷聲道︰“還有哪個不怕死的?”
這話說的張東一陣大汗。
但這話的威懾力卻可見一斑,人群轟的一下後退了一步,在死硬的分子也是怕死的。
“沒人了嗎,那好,從今天開始誰也不許在我跟前提九龍無悔四個字,誰敢提,我就敢打!”
黃毛被他母親哭著送上了救護車。
人群漸漸散去。
張東和張念冰又回到了女生公寓。
“姑姑,那個黃毛沒事吧?”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