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末日(上) 文 / 稻粱
&bp;&bp;&bp;&bp;這就是對方的目的嗎?
僅僅是那樣短暫的交鋒,自己居然完全落于下風。
諾埃爾靜默了片刻,松開了握著操縱桿的手,平靜地看著對方。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頂尖級別的騎士,自己即便是移植了騎士骨架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也委實是不堪一擊的怪物而已。
他不由露出了一絲苦笑
僅僅這樣的交手,雙方之間的差距便暴露無遺了。看來這四年里面,那個總是看起來玩世不恭的男人根本沒有荒廢時光,反而是比過去更加強大了,如果他遇到了真正的騎士王的話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呢?諾埃爾很好奇。
當然了,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想這些事情了。如果現在他還不賭上性命去對付眼前的敵人的話,恐怕就真的沒有希望了。諾埃爾的臉上露出無比凝重的神情,將手放在了自己背後移植的騎士之骨,那些冰冷的金屬在這個男子的背後組成了外覆的 椎,讓人想想就覺得人。
但此時的諾埃爾早已經習慣了,他明白要擊敗對方的話,必須那樣做才行!
倘若沒有那種賭上一切的覺悟的話,那麼永遠也無法戰勝眼前的敵人的。此時的諾埃爾終于明白了這一點,因為當初的騎士王不正是這樣做的麼。
請原諒我,安洛絲特殿下!
在心中喃喃自語道,但是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按動了那個開關,那是騎士骨架的保險開關,將那里打開之後諾埃爾就可以不顧一切毫無限制地索取力量了,盡管那是一種飲鴆止渴,可諾埃爾早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雖然說所謂的騎士骨架僅僅是神經接駁技術尚未成熟的產物,然而實際上這種東西卻更加強大,因為其造成的神經電流更加狂暴反而使得騎士被強化得更加徹底。
當然這對騎士的身體傷害也更加巨大,只不過現在的諾埃爾已經徹底不在乎這些事情了。只要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他在所不惜!
而此刻,埃瑟正駕駛著【阿喀琉斯】沖向了似乎沒有防備的諾埃爾。
但他也察覺到了不對,那具銀色的機甲居然一動也不動,難道對方放棄抵抗了嗎?埃瑟當然不會相信,一邊忌憚著,一邊揮舞著沉重的破甲劍隨即當頭斬落。
可就在那一剎那間,敏銳的男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漆黑色的疾影一閃而過,裹挾著勁風更是帶著恐怖的力量,破空之聲猶如夜梟在嘶鳴。
那是【玷污聖劍雷沃汀】?!
對于埃瑟而言,這件神創具可是熟悉無比的存在,而它的威力也是最了解不過的。
迎面一擊的速度太快太快了,埃瑟震驚地發現對方對機甲的管控力居然在那麼短的時間再一次直線攀升了,而他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無法躲避!埃瑟只能抬起自己手中的龍牙劍抵擋,明明對方的視野已經被自己破壞大半了可是卻居然還能夠爆發出這樣的力量,至于角度更是拿捏到尾而徹底,籠罩過來的劍鋒使得埃瑟退無可退!
“鏘”
只听輕微的金屬踫撞聲,埃瑟手中的那柄龍牙劍如同奶酪一般被輕輕地切斷,但是卻絲毫沒有阻礙對方的劍勢。
不好!
登時間,埃瑟也意識到威脅,原本他還沒有將這名騎士完全放在眼里,但是現在看來那里面坐著的人並非是那麼簡單容易對付的。
“嘖”
收勢不及之下,黑色的聖劍一掃而過,但在那最後一刻埃瑟還是勉強躲過了那致命一擊,盡管埃瑟手中的龍牙劍斷了,但是他還是成功讓對方的劍弧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只見機油從出現的裂口中滲了出來,雖然躲過了那一劍但是埃瑟的機甲還是受傷了。果然剛才的他還是太過于大意了,埃瑟相信自己的力量,但是顯然這名敵人的力量被他低估了,更何況對方還擁有著兩件神創具,看來非常棘手啊!
“很好,很好!”暗金色的阿喀琉斯之中傳來了低沉的笑聲,埃瑟看著面前的對手露出了會心一笑。“是我大意了,原本只以為你是一個宵小之輩而已,但是現在看來你有成為我的對手的資格,我有必要用出全力來表達我對你的敬意。”
【阿喀琉斯】背後的主武器槽打開,露出藏在其下的無數武器!埃瑟根本不必在意【玷污聖劍】將他的武器破壞,下載也是時候認真起來了!
埃瑟從背後主武器槽拔出兩把突厥風格的長刀,動力核心隨即全速運轉起來使得他的座駕轟然向埃瑟撞了過去。
好快,這種速度太驚人了。即便是沒有騎士骨架這種東西,天賦騎士也可以達到這種程度。這令坐在機甲中的諾埃爾也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但他還是揮舞起了手中的巨劍。
“僅僅依靠神創具是戰勝不了我的!讓我好好愉快一下吧!自從騎士王消失之後我可是一直沒有再全力以赴過了。拿出你的全力讓我舒展舒展筋骨吧!”慵懶的聲音從那具機甲之中傳來,而這句話也隨即徹底激怒了諾埃爾,心情激蕩的他甚至一時間險些讓騎士骨架失控。
但是他還是帶著心中的怒意大吼︰
“埃瑟!”
而听到了銀色機甲的埃瑟一怔,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啊!
“你是
諾埃爾,你居然沒有死啊。”
語調之中僅僅是有些驚訝,雖然知道了自己面對的對手是諾埃爾,可是對其活著站在自己面前,埃瑟顯得根本沒有任何震動,相反還是如同過去那樣漫不經心。
可越是這樣,諾埃爾心中的怒意變越發濃烈,原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從當初就在利用自己,等到沒有用就準備徹底拋棄了的!
“對,是我,特拉比松的那一切是你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吧!”
他不相信對方沒有意圖,雖然騎士王的出現是意外,但是當時教廷便已經準備將所有牽涉其中的人全部殺死的,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其實是早有致自己于死地的預謀了!
而面對諾埃爾的質問,埃瑟也沒有絲毫遮掩,反而是很大方地承認道︰“這是當然了的你的存在本就是很礙眼,更何況移植了騎士骨架的你已經沒有更大的價值了,可是我很好奇你現在為何居然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不得不說,我又對你改變了看法了。怎麼樣,諾埃爾君,是否願意再一次加入我呢!”
他駕駛的【阿喀琉斯】忽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攻擊看著諾埃爾問道。
“哼,你認為我會相信嗎?”冷冷地看著對方,諾埃爾不由笑了,當初他相信了對方,但是這個男人最終卻沒有兌現他的承諾,相比起來他寧可與那個魔鬼做交易。因為無論怎麼樣他都無法將這個男人心中究竟在想著什麼揣度透,某種意義上他可是要比騎士王更加可怕的存在。
但是埃瑟卻搖了搖頭道︰“不不,你和過去可是不一樣的,有力量的人無論在哪里都是擁有價值的,也是值得尊敬的。現在的你至少展現給我的力量說明你有那個資格。所以我才再一次決定邀請你。怎麼樣,埃瑟君。如果你那麼喜歡那個女人的話就搶到自己的手中,攥在自己的手里,不就足夠了麼?”
男人無比猙獰的聲音透著陣陣冷意,但是這無疑激怒了諾埃爾,對其來說,這個世界上唯一要守護的就是安洛絲特,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對方說出這樣放肆的話。
“住口!”
然之間,狂怒的諾埃爾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手中的【玷污聖劍】化作黑色的劍弧輪舞。
“那麼看來你是拒絕了麼……那還真是遺憾啊……嘖嘖……”埃瑟不由輕輕地扶額說道,用著那雙冷漠的眼楮看著面前的對手露出了嘲諷的神情。
“你還是那麼愚蠢呢!為了一個女人值得麼?”
嗤笑著的埃瑟駕駛著自己的機甲揮舞著雙刀隨即撲了上去,雖然表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但是實際上此時的他也終于全力以赴來對付諾埃爾了。
……
而此時的君士坦丁堡,叛亂仍然在繼續之中,叛軍雖然來勢凶 ,但是很快王國的軍隊便反應過來,雙方瞬間陷入了膠著之中。
若是完全不顧及平民的死活,城區中機甲和重炮可以被肆無忌憚地使用,但在著貴族聚居的諾丁區,王**隊不得不有所忌憚。
“該死,到底是什麼人?給我擋住進攻!”
並非是戈德里克一廂情願認為的那樣,王國面對的這些所謂叛軍不是支持埃瑟的軍事貴族,而是那些本土派?!
他們正是原來新羅馬帝國的貴族封臣,後來反而投向了新布拉德王國成為了權貴,他們本應該是鮑德溫最忠誠的鷹犬才對因為這些背叛者知道自己深深被自己的同族憎惡著,可是他們居然會組織其軍隊來發動叛亂,難道他們已經不需要王國的庇護不成?
機甲騎士在街道之中相互踫撞著廝殺著,而戰火也如同瘟疫一般在肆無忌憚地散播著。
而這一切都真切地被高塔之上的安洛絲特看在眼中,完全出乎意料,這本應該是舉國歡慶的日子,但是殺戮卻在這一天降臨,這是何等諷刺。
難道說,這個國家將要在它誕生的這一天徹底毀滅嗎?
“怎……怎麼會這樣?”安洛絲特顫抖著發問道,而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焦急無比的聲音。
“王女殿下!”
“狄亞娜?!”安洛絲特下意識地轉身,只見自己的身後氣喘吁吁的狄亞娜剛剛爬了上來,顯然筋疲力盡。
“ …… ……殿下……您沒事吧?”焦急的狄亞娜看著安洛絲特擔心地問道,“現在這里太危險了,殿下請您立即跟我離開這里!”
突然發生的政變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連許多貴族都已經喪生了,倘若安洛絲特還待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的就糟了!狄亞娜拉著安洛絲特不由分說地就要離開這里,身為王女的她身份敏感如果被叛軍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少女也慌張失措地出現在了高塔之頂!
“狄亞娜,王女殿下!”
正是之前和狄亞娜走散了的克莉絲汀,她之前在混亂的街道上看到了狄亞娜的身影這才趕了過來,沒想到也找到了安洛絲特王女。
“克莉絲汀,你也來了。這兒太危險了,快離開!”焦急的狄亞娜連忙說道,拉著她們快步走下了台階,陷入了混亂之中這里很有可能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而她們剛才鐘塔上下來跑到了街道之中,一枚炮彈便正中了燈塔將其炸成了一片廢墟。
好險!就差一點點,真是千鈞一發。看著眼前這一幕,安洛絲特也不由感到心有余悸。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顫抖著的少女捂著自己的臉龐,不由跪倒在地上絕望地說道,安洛絲特已經受夠了這種生活了,她一遍一遍看著自己的國家陷入了戰火的荼毒,明明這是一直不想看見的,不想目睹的。可最終卻還是無法避免。
但是身旁的狄亞娜卻拍了拍安洛絲特的肩膀輕聲說道︰“殿下,這就是貪欲使然,從一開始,這個國家就在畸形的**之中誕生,而這場叛亂只不過是累積起來的余毒在這一時刻之間終于爆發了而已。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殿下!”
可就在這時,巷角里一個身影忽然出現,緩緩地走了出來。
帶著一絲冷意的聲音隨即響起
“好久不見了,王女殿下!我們又見面了。”
而此刻听到這個聲音,安洛絲特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因為站在那里的人正是四年前本應該已經死掉了的那位騎士王康士但丁才對啊!
然而此時站在她面前的絕對是那個男人,那雙湖藍色的眼楮如此冷漠深邃,絕對是他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