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旅途之前 文 / 稻粱
&bp;&bp;&bp;&bp;“康士但丁……你真的要帶那個孩子回去?”本以為康士但丁會勸阻波尼法齊婭的法布爾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將女孩兒安撫著睡下後問道。似乎很累了,這個女孩睡得非常沉。
“當然,那種與自己珍視的人永別的痛苦,我不希望這個孩子品嘗到。”康士但丁給波尼法齊婭蓋好了被子平靜地說道。
“我以為權力者永遠是不擇手段呢!”法布爾醫生略帶諷刺地說道,凡是希望爭奪權力的人,他必須不得不將自己的手弄髒。
“談不上,也許將這個可憐的孩子送回那個殘酷的地方才是一件殘忍的事情,何況那里能夠保護她的人也已經所剩無幾了。”兩年前,庫拉克將軍就被派往毗鄰波西米亞邊境,那里遠離華沙,雅德薇佳已經獨木難支,更何況這個少不更事的少女。
“明天麼?”法布爾醫生自言自語道,“也許是可以換個地方了。”在諾夫哥羅德已經住了好幾年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
“真的,諾夫哥羅德居然同意了!?”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波蘭人覺得這整個不可思議。
“那個叫康士但丁的小子是不是瘋了!”得到了那些羅斯人的答復,他們誰也沒想到康士但丁居然坦然地答應了他們的邀請帶著波尼法齊婭前往波蘭。
這些貴族們是波蘭各地剛剛趕來的,雖然他們和神聖羅馬帝國一樣屬于貴族體制,但是不同于條頓人,波蘭的大諸侯一直坐鎮在華沙,而其他的領主貴族根本無法對華沙造成威脅,因此也就不可能像神聖羅馬帝國那樣甚至出現聯邦中**的情況。只要中央的大貴族有足夠的力量並保持團結,這個國家就足以強大抵御四方的入侵。
“既然是這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不只是大貴族,各地的領主都參加了這次的會議。
“還能怎麼辦,既然她願意自投羅網,又何樂而不為呢?”一旁的波爾卡侯爵卻顯得很輕松,的確,諾夫哥羅德的元首前來超出他們的預料。但是他們既然已經決定和諾夫哥羅德決裂,那麼趁機除掉康士但丁也就毫無負擔了。
但是一旁的侯賽因大牧首卻搖了搖頭,“你錯了,侯爵大人。恰恰是如此,諾夫哥羅德大公如果來到了華沙,我們不能直接不考慮影響就殺了他。”盡管波蘭和諾夫哥羅德勢同水火,但是實際上他們的盟約還沒有取消,擅自用這種手段的話,不僅會造成詬病,如果諾夫哥羅德前來報復,波蘭也很難積聚起全國貴族的支持。而且到時候,波蘭人和其他國家結盟也將面臨信任的危機。
果然,其他的領主們也紛紛搖頭,他們也不贊同波爾卡草率的提議。
即便是之前進行的刺殺也比這樣露骨的手段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那怎麼辦?讓我們好好招待他不成,然後再讓他把波尼法齊婭公主殿下再接走?不要忘了諸君,女王陛下,我們的攝政王後還沒有死呢!”馬爾撒侯爵微微嗤笑,而頓時讓所有人臉色微變。
王後麼?或者說……女王。
他們的確沒有欺騙波尼法齊婭,雅德薇佳的病情的確一天比一天惡化,自從一年多以前,那個女人的病情猶如洪水決堤一般迅速爆發,此時她恐怕靈魂已經有一半升上了天堂,而剩下的一半則在人間苦苦掙扎。
馬爾撒卻神色未變,“如果讓她知道了的話,你們應該知道後果,恐怕諾夫哥羅德的那位大公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人都一怔,馬爾撒的話頓時讓他們心情一沉。的確,當初那個被他們輕視強迫出嫁的小女孩,在這十幾年里已經成長到了那樣的地步了,即便她的生命猶如風中的殘燭一般隨時熄滅,他們這些秉燭人還是有被燙傷的危險。
“那該怎麼辦?”這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正座的老者。
“元帥大人……”
正是這個男人,當初羅斯聯軍曾經橫掃整個波蘭,而正是這個男人帶領著大軍抵擋,日後更是擊潰了馬扎爾人的擴張。毛瑟元帥,曾經兩次將波蘭從危險拯救出來,也許這一次他可以再一次將波蘭的威脅消滅掉。
他們在等待,而這個垂暮老人卻依然在沉默。
康士但丁的決定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無論是諾夫哥羅德將波尼法齊婭送回或者干脆拒絕。都要比現在的情況要好,輪到他們舉棋不定了。
“真是厲害的角色啊!我本來以為羅斯人注定將是一盤散沙的,但顯然他們比預料的要難以對付。”忽然間,毛瑟微微感嘆了起來說道。
而貴族們的目光立即聚集到了這個老人的身上想要等待他發號施令。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毛瑟元帥卻只是聳了聳肩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麼就讓我們準備諾夫哥羅德大公前來,既然客人來訪,我們這些做主人也不能虧了禮數不是麼?”
“可是……元帥閣下!”吃了一驚的貴族們不可思議地看著毛瑟,這個決定簡直令他們難以置信,作為幾位大諸侯之首的大元帥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要到這里差不多花幾天時間?”毛瑟元帥問道。
“嗯……最遲不超過四天。”由于三年前的盟約,華沙到諾夫哥羅德修建起了鐵路,很快就可以到達。這是他們之前和諾夫哥羅德做好的約定,那個時候兩國還處于蜜月期,自然在每一個方面都有合作。
“元帥閣下,要不要我們在路上動手。”馬爾撒侯爵冷不丁地說道,這個男人臉上透著冰冷的寒意,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殺死康士但丁就行,只有需要一捆炸彈就可以把康士但丁送上天。甚至哪怕不需要這樣,只需要安插殺手上去也不是不可能。
“你瘋了嗎?如果路上動手的話,傻子都知道是我們干的。更何況波尼法齊婭公主還在上面。”波爾卡侯爵怒聲呵斥道,他還是分得輕重緩急的,向對方那樣的話根本就是告訴別人殺死康士但丁就是波蘭。兩人本來就不對付,又加上是軍隊出身,即便是手握權力的貴族,身上的草莽氣息還是沒有變化。
“那你想怎麼辦……”馬薩爾不服氣地冷哼道還想要反駁。
“夠了。”毛瑟元帥淡然地說道,打斷了兩人的爭吵。“這麼大年紀了,還像當年那樣,你們倆是我手上帶的兵,結果幾十年了還是死性不改。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在路上動手。三天,足夠準備了。如果那位大公是一個識趣的人的話最好,否則,也不過是一塊擋路石頭而已,我自然有辦法踢開。”
“那我們就算在華沙殺了這個小子,我看也沒有區別呀!”馬薩爾侯爵不解的問道。
“誰告訴你們要我們親自動手,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幫我們的。”毛瑟微微冷笑說道。
看著大元帥自信滿滿的神情,這些貴族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讓別的力量介入真的可以麼?但是既然這個老人這麼說了,事情也只能這樣辦了。
……
“葉卡琳娜!”呼喊著喀秋莎嬸嬸正忙著照顧崔可夫大叔,這一次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受了些輕傷的崔可夫還是要休養一點時間,但奈何這個男人一定待不住。
“都是些小傷,你有必要這樣心驚膽戰嗎?”崔可夫不由埋怨道,“我當年打獵遇到熊回來也不像現在這樣包成了粽子,嘿,大驚小怪!”
“你就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人家康士但丁小子好心好意的,你還不領情。”女人不由埋怨道,“唉,還是那個孩子好啊。可惜……”
“可惜不咱們自己家的孩子。”不無惋惜地,喀秋莎嬸嬸說道繼續服侍著丈夫。
“是不是又有什麼關系,把葉卡琳娜嫁給那小子不就行了。”崔可夫哼哼道,“現在那個孩子也不小了,再過一二年也就到你當初你出嫁的年紀了。而且那丫頭嘴上不說,其實她喜歡康士但丁小子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你呀,總是嘴上沒有把關的。葉卡琳娜能隨便找個安分的就好了。”
“怎麼?你還覺得怎麼丫頭配不上那小子?”崔可夫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如果是三年前那還好說,但是現在他是諾夫哥羅德的公爵,我怕葉卡琳娜跟著他恐怕……總而言之,萬一康士但丁在遇到什麼危險,咱們女兒不也一樣不安全。難道你放心?我寧可葉卡琳娜嫁給一個莊稼漢平平凡凡過這一輩子。而且我也听說了,康士但丁不久就會離開,到時候你舍得你丫頭跟著他跑到別的地方嗎?”雖然只是一個鄉野村婦女,但是這個女人說的卻一點也沒有錯,這讓崔可夫也不由沉吟。
康士但丁的確是想一個定時炸彈一樣,他自己或許可以不在意,但是如果葉卡琳娜。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像我們這些人還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安穩些。現在我也覺得自己發瘋想到海上尋找寶藏是多麼可笑有危險的事情了。”崔可夫搖了搖頭自嘲道。
兩個人微微搖了搖頭,葉卡琳娜的終身大事固然重要,但是也要考慮很多。他們立即把原來的話放到了一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剛才他們說的話全被端著水準備進來的葉卡琳娜听得一清二楚。
心情激蕩的少女險些連手中碗都要跌落到地上,但是葉卡琳娜還是及時地反應了過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平復心情便悄悄離開了。這件事情還是不要不要讓父母知道才好。
天已經黑了,此時村子上的人大多安歇。
但是誰也不知道秋風瑟瑟的夜里,衣著單薄的女孩卻在荒涼的田野上哭泣。
對康士但丁,葉卡琳娜一直是有幻想的。雖然她也知道康士但丁只是把自己當作妹妹看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葉卡琳娜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但是她仍然抱有希望,而這三年里,她和康士但丁的羈絆也在不斷加深,葉卡琳娜相信自己的努力總有一天會開花結果的。但是今天父母的那席話卻徹底將僅存的希望打破了。
心中受傷的女孩只能躲在長草中獨自安慰自己,盡管是懵懂無知的感覺,但是這種失落還是讓這個女孩一時間無法控制自己。
她明白這是事實,父母的話也的確有道理,她不可能什麼都不顧的。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也許康士但丁也沒有將她放在心上。很久以前很久以前,康士但丁便說過他的家鄉在很遙遠的地方,遲早都要回去的,也許從那個時候葉卡琳娜就應該明白的。
“你似乎……很傷心……”可就在這時葉卡琳娜的身後,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人一大跳!
沙沙的聲響,葉卡琳娜感覺到自己的背後一陣惡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種感覺卻令人毛骨悚然。
“是誰?”葉卡琳娜悚然一驚,但是猛然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失聲變色的少女終于發覺自己離家太遠了。
“哦哦,別走別走!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保證!”可就在這時男人 人的聲音卻響起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到底是誰?”
“放心吧,孩子。你喜歡著康士但丁大公是麼?”男人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葉卡琳娜根本無法確認方位。
“你想要干什麼?”葉卡琳娜努力保持鎮定,一邊說話,一邊尋找著逃跑的路徑。
而男人沉重的聲音卻猶如教堂的洪鐘一般。
“僅僅是想幫助你而已。這樣你就不會離開他了。”男人話音剛落,葉卡琳娜瞄準機會便向一條小路跑了過去。她才不會相信什麼鬼話,這個男人一定認識康士但丁,而且絲毫沒有善意。
然而女孩還沒有來得及踏出去一步,一只冰冷的鐵手便突然落下。
夜幕中只傳來了一聲尖叫,而接下來的一切沒有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