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曲拉著自己的妻子,走出了這座豪華如同皇宮的大宅。栗子小說 m.lizi.tw
二人換上了普通的衣服。墨曲那頭白發也別藏在了寬嚴的帽子里。
走在這熱鬧的大街上,看著這里緩笑和氣的氛圍。
墨曲眼神很平淡,四處看了看,一路而走,來到了一座客棧中。
客棧里人滿為患。
拉著姑娘的手,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敲了敲掛著清雅閣牌子的門。
許久後,一人打開門後。
二人走了進去。
姑娘臉色有些驚奇,今天的她沒有化妝,所以看的清,是一個頗美的女子,皮膚略有些麥色。
進來後,便打量起這間房子。
墨曲來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簡單喝了一口。
坐姿筆直,淡聲說道“怎麼樣?”
山言這近一年的時間,已經很成熟了,眼神里的堅韌說明了一切。
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打量房間的姑娘,而後小聲說道“公子,大陸格局又有些變化。袁柯通報大陸,西荒改為西大陸,就此和大陸隔絕。劃為了自己地盤。”
墨曲聞聲,眉間出現了疑惑和驚愕“袁柯還真是能做出來驚天地的事兒,像是把三宗改為學堂,這又把西荒改為西大陸。袁柯這是要用自己的小河流,混進渾河,在將大陸這片不動的海染成一樣的大河啊。”
說著,轉著手里的茶杯,神情不滿沉思。
許久後,墨曲眼神微微一寒“啟氓城如今怎樣?”
“古茹一直沒有具體的消息,近一年的時間只是鞏固南海和北川的地盤,再也沒有任何動作。”山言輕聲回道。
墨曲緩緩吐出了一聲,搖了搖頭“古茹絕非這麼簡單,她一定是在預謀什麼。”
“那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山言眼神里充滿著狠辣。
墨曲瞥了他一眼“再等等。我的毒素一直排不出去,我們就一直動不了地方。”說著,看了背後姑娘一眼。
山言悄悄低著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我听說,大公子和二公子今日去林子里打野物”
這話說罷,墨曲的面容微微動容,而後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個字“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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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言微笑說道“是。”
墨曲拉著姑娘的手走出了客棧。
姑娘摟著他的手臂,隨意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啊。為什麼我沒見過呢?”
“以前是我的僕人,但落魄後,一直跟著我,算是一個朋友吧。”墨曲說著便笑了笑,平易近人,實在是令人驚嘆。
“剛才你們小聲說話,我都沒听清。你們在談什麼啊?”姑娘歪著頭,看著他墨曲的臉頰微笑說道。
墨曲只是簡答的搖了搖頭,而後輕笑說道“你和大哥二哥關系怎麼樣啊?”
听到他的問話,姑娘無奈說道“還好吧,只是很多年都沒有好好說話了。你也知道我家的事情實在太多,兩位哥哥也忙的見不上面。”
墨曲微笑一聲,便沒再說。
只是五天後,家族里便辦了一場白事。
那位家主仿佛瞬間老了七八歲。
坐在那位置上,神態游離,呼吸綿長沉重。
墨曲穿著白衣拉著姑娘站在一旁,臉上也有些傷感。
今天,家族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被那巨大蜘蛛殺死。
可謂是極其沉痛的事情。
在這間房子里,除了這兩個人,還有幾百名管事。
屋里沉悶到了極點。
而在外面,躺再那里兩口黑木,浮雕金色花紋的兩口大棺槨。
棺槨兩側,跪著兩百多命,被綁起來的士兵。
他們是一路保護兩位公子,但如今死去。自己失職,只有死路一條。
他麼任命,低著頭,沉默不語。
在這烈日炎炎之下,等待著宣判。
許久後,從屋里出來一人。
正是墨曲。
他手里有一把錚亮,帶著彎度的寬刀。
臉頰上除了病態般的白質,便是絕對冷漠。
二話不說,來到一人身邊。
這人微微抬頭望去,便感覺眼前銀光一現。
唰~
一顆人頭落在地上,咕嚕在這平坦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灘血跡。
那件白衣上,也粘上些許。栗子小說 m.lizi.tw
這些人,面對自己的同伴而死,並沒有暴躁,甚至連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只是跪在那里,低著頭,長發在脖子邊散落。
墨曲揮刀殺了一人,砍掉頭顱讓他用了很大的力氣。
但他依然在做著,看著十個人後,體力就有些吃不消。
體內的毒,一直在腐蝕他。
境界已經沒了,體力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拿著手的刀都有些發顫。
微微仰頭看著這**的太陽,用手指松了松領口。
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而後來到了一人身邊,緩緩運了口氣,高高舉起手臂。
唰!
一刀下去,鮮血飄出。
但刀卡在了頭顱上,這讓墨曲感到了不滿意。
腳踩著他的肩膀,用力將刀抽了出來。
接著又來一刀。
墨曲殺人已經習慣,沒有任何生疏感。
而在房間里,族長背著雙手,望著墨曲此時的樣子。
眼神微微眯起,淡聲說道“還是查不來木可在西荒的身份嗎?”
此聲說罷,一位管事幾步來到他身邊,彎腰恭敬說道“老爺,如今西荒改為西大陸,生人根本進不去。也查不到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這人說完後,族長眉間出現了一絲疑惑“蜘蛛一般都是晚上有火光才會出現,為什麼白天就出來了呢?”
“這件事兒也在查。”管事輕聲說道。
但卻得來族長的一個眼神。
他便緊張的低了低頭。
“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這人聞聲後,便看了四周一眼,而後悄悄上前,聲音很小說道“依照木可的白發,如今整個大陸,除了那個袁柯以外,便是墨家。”
“墨家?”這兩個字令這位族長感到了錯愕。
“不錯,依照木可的年齡,如今墨家符合這標準的只有死去的墨曲。”這位管事悄悄看了他一眼“傳說,墨曲並沒有死。”
族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傳說畢竟是傳說。木可的身份無論是什麼,單憑他殺人那麼平靜來看,他本就不是平凡人。而且,現在和紅兒成婚,他就是我申屠家女婿。我們需要這個人,調查他的事可以避重就輕,知道大概就好。”
“是。”管事恭敬的應道。
申屠紅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院中,那抬手就不猶豫的墨曲。
神情只有平靜,沒有其他的情緒。
當墨曲將人都砍死後,已經過了很久。
躺在那里的兩口棺槨,以這些人的命送行。
哀樂升天,風光而走。
墨曲此時的汗已經濕透,申屠紅緊步走來,將自己的手絹拿出,為他擦汗,擦掉手里的鮮血。
墨曲臉色通紅,喘著粗氣,嘆聲說道“明天陪我去一趟拍賣場吧。”
“好。”申屠紅緊隨其後便回了一聲。
墨曲看著她的臉頰,心中有些松動。
啟氓城內,古茹回到了自己那個小院。
看著這里櫻花已經飄落,地面上淡淡一層白雪。
拖著長長的衣擺,掃過剛剛留下的腳印。
最後來到了那張長椅前。
伸出修長的手,將上面的雪打掉,便坐了下來。
抬頭看著面前的櫻花樹,清雅的表情,附著莫名的情感。
水壺,薛楮快步而來。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士兵,抬著一個火爐,放在了古茹身邊。
而後沉默離開。
薛楮穿著黑色的裘衣,雙手放在身前拘謹的站在那里,緩聲說道“我們的賀禮已經送到了申屠家。”
“恩。”古茹微微點了點頭。
“听聞,申屠家的女婿,是一個白發的青年。”薛楮看了她一眼。
古茹顯得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聲。
薛楮便沒再說話。
看了許久,古茹嘴唇微微掀起“一歲一榮,花開三季,風搖清述悲,花伴藍天去。一掙一輪,花遁空門,秋意深思喜,悲又隨景來。”
古茹的聲音空幽,陣陣寒氣像是遠去的炊煙。
說的很悲,听著薛楮心中已然明了。
站在那里,不言不語。
火爐中的炭燒的通紅,就像是夏季天邊的太陽。
這個小院里安靜了少許。
便听見嘎吱嘎吱踩著白雪的聲音傳來。
一位穿著盔甲挎著大刀的將軍,緊步而來。
“陛下!”此聲說罷,便被薛楮攔了下來。
將軍望著古茹此時那般表情,也住嘴了。
許久後,古茹緩緩嘆了一聲“說吧。”
將軍看了一眼薛楮,聲音洪亮說道“是。”
“準備一年的兵器已經妥當,晶石準備完畢。”將軍說的極為底氣,並且帶著一絲興奮。
古茹望了他一眼,嘴角露出笑容“等明天開春,刮西北風的時候,我們進攻廷洲!”
“是!陛下”二人立即單膝跪地,恭敬應道。
廷洲城,校場邊緣位置,有一個熒熒發亮的陣法。
袁柯拉著小果的手,跟眾人一一告別。
竇章和景宮站在他身邊,不耐煩說道“回去吧,回去吧。”
古戈微笑一聲“北川那里氣候惡劣,生物更是奇怪奇特,多加小心。”
“還用得著你說?我身邊站著的就是北川的王。行了,婆婆媽媽的。”竇章說著,便推著袁柯和景宮,走進了傳送陣。
竇章撇撇嘴“耽誤我和景宮在一起的時間。”
說著,已經站在了陣法里。
袁柯抓了抓頭,面對他們說道“啟氓國一定要密切關注。西荒改為西大陸一定會招人怨恨,也要提防。還有三宗,如今也算是西荒的一份子,教學方面,不能懈怠。听說中芒城的孩子,盡數都要去三宗學習。這件事兒告訴他們一定要嚴加看管。”
“還有”
“還有個屁。”竇章瞥了他一眼,隨後,四人消失不見了。
黎青和古戈看著那兩個人走了,愣了一下。黎青笑了出來“走,喝酒去!沒有他們說話氣死人的聲音,忽然感覺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二十一和二十三在十五和山汝沒發覺的情況下,悄悄跟他們走了。
而十五此時,卻很擔心“也不知道,他們去萬窟會不會那麼順利。”
山汝微笑一聲“相信他們。竇章可以把空島傳送過來,想必這些人更不在話下了。”
“但願吧。”十五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脖子,苦笑一聲“我還要去空下來一座城,要不然萬窟的人來了,說不定得掛在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