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章抬頭看了看這已經傾斜的太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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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西落,出現了暈陽。
竇章摟著年的肩膀說道“你的父母呢?”
年抿了抿嘴小嘴說道“在很小的時候就餓死了,是夏的父母把我養大的。”
竇章點了點頭,便將目光看向了夏。
此時的他已經撲倒了那名男子身上,或是抓或是咬,那種歇斯底里的樣子,像是瘋狗。
但畢竟是一個孩子,哪能有男人力氣大。抓著夏的衣服用力摔在了雪地上上。
頓時蹦出無數的雪花。
同時,這人看了看手臂上被抓壞的衣服,臉色一怒,抬起手後。
有人遞給了他一個棒子。
“媽的!老子的衣服你都敢抓壞,今天我就弄死你這個小崽子。”說罷,便抬起棍子對著夏的腦袋砸去。
夏一直盯著他,不管棍子下來,就那麼一直瞪著他。
但當棍子即將落在夏的頭上時,突然,棍子沒了。
這一擊便打空了。
正在他茫然的時候,竇章緩聲說道“找到人的弱點,你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夏听見這話,那瘋狂的勁兒高漲起來。
猛然站了起來,撲在這人的腰間。
伸出那瘦弱的手用力抓向褲襠。
那只小手像是一把鉗子一樣,捏住後用力拉扯。
男子在那一瞬間上涌到他腦袋的酸痛,使得他跪倒在地。
但夏越加的用力。
旁邊的十幾個人看著自己老大變成這個樣子,紛紛要拿著手里的兵器打向夏。
而此時,夏的眼里只要他手里的東西。
他只想把這個東西捏碎,扯掉,其他都不顧。
他的義無反顧,自然會有人幫助他。
十幾個人的靠前之時,突然腳底下金光閃耀。
這些人瞬間僵硬在了那里。
年看著這一幕,驚喜連連。
倒在地上的那人,揮起拳頭打在夏的臉上。
每一擊都用了全力,打的夏腦袋一陣的晃悠。
但他的手依然那麼死死抓著。
這人喊道“你他媽的放開!放開!”
“放開!”
正當他痛苦不堪的時候,竇章拉著年的小手走了過來,蹲在了他身邊,平淡望著他“很痛苦?”
男子喘著粗氣等著竇章。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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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章搖了搖頭“瞪人是殺不死人的。”
說罷,竇章揮手一招,站在那里僵硬的人中,一人手中斷刀飛到了他手里。
遞給了夏。
夏接過後,不假思索,一刀下去切開了這人的命根。
夏的力氣還是很小的,並沒有切斷。
但依然讓這人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哀聲嚎叫在這城里來回飄蕩。
夏听著他的聲音,剛才打在他臉上的拳頭,鮮血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看的很淒慘。
夏又一次舉起手中的刀,再次落下。
這次徹底割斷了那個東西,鮮血也在褲襠里瞬間濕透。
男子蜷縮身體,捂著褲襠,痛苦不堪。
夏緩緩站了起來,擦了一下臉上的血。
喘著粗氣,拿著那把斷刀,望著他,突然,刺了下去。
刺在他的肩上,劃破了一個口子。
男子想要去反抗,但發現自己早就動不了了。
帶著驚慌的眼楮看著這個孩子拿著刀刺向自己,嘴巴一個勁兒的抖“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們放過我”
年有些不忍的看著,但他知道夏此時很難過,也是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他要給自己父母親報仇了。
所以自己應該看著,看著這個人是怎麼死的。
竇章望著他的哀求,微微搖了搖頭“我一直都不相信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殺了別人,別人有了實力找你報仇,把你殺了,這附和情理,也很公平。”
“這個孩子不會放過你,那你就老老實實的享受自己是怎麼被殺死的吧。”
竇章的話很平淡,因為對于看過太多死人來說,他早就習慣了,甚至有些麻木。
眼神里也是極為平靜。
夏的手法像是剛入屠宰場的學徒,每一刀都不準,每一刀的力氣也不大。
但他卻殺的很認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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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章望著他,很欣賞他的認真。
男子身上已經滿是鮮血,那囂張的樣子如今走就變成的煞白的疼痛。
他的血已經將周圍的白雪染紅了。
站在那里僵硬的十幾個人,看著那個孩子笨拙的殺死自己的老大,感到了恐怖。
看著孩子的瘋狂的抬刀,像是在砍著板子上的肉,感到了恐懼。
有人尿了褲子,有人站在那里已經翻了白眼。
他們很害怕,如果萬一下一個是自己,那自己是不是自盡比較痛快一些?
他們是不合格的馬匪,充其量在這一片是一個混混。
平時都是自己去欺負別人,去害別人。
但此時災難降臨自己他們身上的時候,怕的要死。
他們見過死亡,知道死亡多麼的恐怖。
那些還在清醒的人臉頰上微微輕抖,雙腿發軟,像是找不到重心一樣。
可是像是有什麼東西將自己固定一樣,自己不能如願的趴在地上,只能這麼站著。
男子呼多吸少,喘著粗氣,望著最後看一眼白雪的時候,被夏雙手用刀砍斷了脖子。
鮮血流出,染紅了一切。
夏的眼里盡是瘋狂。
殺了這個人並沒有讓他回味過來的冷靜,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人。
此時的太陽已經傾斜,慢慢要落下去。
給這座城帶來了一些陰影,像是那永夜馬上降臨。
夏走了過去,拿著那對于他略重的刀,蹦起此時沉重的身體。
一刀砍在一人的脖子上,刀口砍進去了一厘米。
夏用力抽了出去。脖子的血頓時噴了出來,在這夕陽下的照耀下,很美。
但很快就被陰影掩蓋起來。
夏又一次跳起,將刀刃砍進去了脖子三厘米,這人死了。
隨後瞪著那瘋狂的眼楮,砍死了第三個人,而後第四個。
直到最後一個,竇章都在那默默看著。
年也有些麻木了,瞪著有些無神的眼楮,一直沒有從夏的身上挪開過。
當夏把最後一個人殺死後,天已經黑了,但他的刀還在揮著。
不知道要砍什麼,但就是在砍著。
那種像是失去了支柱的樣子,如同蒙著眼楮的狼,到處咬著。
這時,竇章走了過去,很簡單的把刀搶了過來。
低著頭望著夏那一身的鮮血和一臉茫然的神情。
清淡說道“報了仇?就這個樣子?”
夏的眼楮還是有些血紅,但已經不是瘋狂。
轉過頭望著他“對,我報了仇”
竇章蹲在了他身前,望著他說道“每個人都會有第一次邁出腳步的時候,在那之前,對于自己的腳落在那里都是陌生的,但當邁出那一步後,就熟悉了。”
“你今天殺了人,感到了不習慣。報了仇,也讓自己明白,人根本沒有善惡一說。”說著,擦了一下他臉色那被男子打的腫高的嘴角,說道“但你總得想一下,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夏的眼神里很是迷茫,緩緩搖了搖頭。
竇章微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臉頰說道“要守護好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什麼比他們更重要的了。”
夏听見這話,便看向了年。
年在一旁有些擔憂看著他,夏在這一刻明白了些東西。
“我懂了。”夏誕淡聲說道。
竇章聞聲笑了笑“這件事兒也是別人讓我懂的,等將來見到那個人,你就會明白,什麼都不重要,只有身邊的人活著,才是自己最開心的事情。”
竇章說出這話,少了很多平時的不正經,多了意味尋常的成熟。
“竇章和古戈能去哪?”袁柯微微仰著頭,望著星空,清淡問道。
小果靠在他身後,一同望著夜空繁星搖了搖頭“不清楚,出了中芒城外後,就不知去向。”
袁柯聞聲,輕嘆說道“又是一年,馬上到年尾了。”
小果摟著袁柯的脖子,緩聲說道“是啊,這些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今天的夜里很晴朗,天空的星星很密集,二人坐在閣樓外的台階上。
在這安靜的夜里,這樣感覺很好。
袁柯眨了眨眼眼楮,聞著小果身上自帶的香氣,輕緩說道“以前這校場里熱鬧非凡,每時每刻都會有笑聲。”
“以前我是最忙的一個,經常很久不回來。”袁柯眼楮微微眯起“但是現在,這麼大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他們經常不回來。也回不來了。”
小果摸著袁柯的臉頰,感受那軟軟的感覺,感到了安心。
“我們還在。”小果輕柔說道。
袁柯聞聲,嘴角抿起微笑了一聲“你往往一句話就戳到了我心窩。”
小果那精致的五官微笑起來非常的美麗,柔笑說道“你說過,我們是同命,自然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袁柯笑道“你說得對。”
小果好像想到了什麼,微笑說道“最近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
袁柯微笑說道“什麼?”
小果將她的手伸在袁柯眼前,白質修長的手像是如玉一般。
“恩手又漂亮了。”袁柯輕聲說道。
“不是這個。”小果說著,只看她手心里逐漸出現了白雪,隨後一朵七瓣的白花出現在了掌心內。
袁柯看這驚奇的樣子,錯愕了一下“好強的控制力,好濃重的生命力。”
小果笑了一聲“還不止呢。”
說罷,便將手從他眼前挪開。
像是大幕卷了上去一樣,在他眼前的校場,發生了令人驚嘆的一幕。
白白的雪地上,緩緩長出花朵,是七瓣的白花。
滿滿的校場都是這樣的白花。
那花瓣和花枝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真的花。
在這月亮的余暉下,這些花朵白的晶瑩剔透。
分外美麗。
在袁柯的身邊,也逐漸長出來一串花朵。
袁柯驚愕說道“太不可思議了。生之靈竟然可以做到這一點。”
小果听得出他的驚訝,便笑了起來“最近感覺到了應該可以,便試了一下,沒想到那次真的成了。”
袁柯憑借他的眼光,怎能不知道這有多難。“賦予雪的生命力,由死到活,這比什麼都有意義。果,你怕是要超過白恆了啊。”
小果笑一聲“怎麼會,師爺多麼強大,他的實力我可比不過。”
袁柯舔了舔嘴唇,說道“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的。師兄說得對,你的修行不在苦修,而在領悟。你比我們都天才,遠遠要超過我們。”
︰來呀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