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阴云天,空气中飘着凉风。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是要下雨了。秋雨凉,冻骨,透心。
此时,这院中两名面容镇定,严谨的侍女,穿着整洁。
站在门外,静静的等着。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山汝。
山汝眉间有些疑惑,问道“不知这次陛下单独找木谋士是何事?”
她的疑问带着不解和疑惑。
侍女闻声,其中一人微微行女礼,而后缓声说道“回女皇陛下。陛下的意思是想请木谋士吃顿便饭,考虑谋士大人身体不便,正好也想带着谋士出去走一走。”
山汝闻声,眉间出现了一丝怒色。
语气有些冷淡说道“木可好赖也是我的人,你们想传就传,难道一点尊重都没有吗?”
此声说罢,另一位侍女也是行了女礼,而后说道“娘娘已经料到您的情绪,她说,只是木谋士献上了一个计策而已,陛下得知,心感甚好,便是答谢木大人而已。”
山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时,袁柯已经穿好的衣服,小果也换了一件新的侍女服。
她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袁柯含笑说道“多谢陛下美意,在下不敢不去。”
山汝眼神清冷,像是要下的秋雨一样。
望着袁柯,语气冷淡说道“你到是多嘴啊。”
袁柯微笑一声“陛下,您要这么想,娘娘找我们商量事情,便是示好,如果没有答复,那便是交恶,如此一来,我们廷洲实在是无理啊,万一伤了廷洲和启氓和气也是不好的。”
山汝背着双手,脸庞上尽是自信,淡声说道“身为客,只当悉听主便。木可,饭容易吃,也容易吐,但这话说出去,就不好收回了。”
袁柯含笑说道“臣领命。”
山汝多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到了屋里。
但此时,袁柯却说道“陛下,外面已经要下雨了,可有伞?”
已经回到屋里的山汝,平淡说道“你如今全身瘫痪,就算将你浇透,你也感觉不出什么,要伞有何用?”
袁柯脸色有些无奈,便说道“我们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两位侍女前面带路,小果推着袁柯跟在身后。
几人缓慢的离开了这院子。
而在客厅中,山汝眉间皱起,面容开始担心起来。
今天去见墨曲,就是最后一次考验,如果通过,便是钉下的桩子,如果失败,那就全部都露了。
木可的身份便会败露,因为木可二字便是柯。
但凡起疑心,相互一想,就能明白。
山汝在厅中,在袁柯他们离开后,便开始担忧。
而在这宅院的后面两条街外,二十一穿着他车夫的服装,坐在巷中地面上。
神情冷漠,微微低着头,那双眼睛隐隐发亮。
从这条街一路走向宫殿,需要一定的时间。
袁柯的面容很平静,丝毫不见紧张并且忐忑。
按道理来讲,如今的袁柯表现的并不是正常的情况。
在一个要被人遗弃的时期,有人伸出手拉住了他,那份感恩或许劫后余生的心情,脸上都是要带着喜悦的情感,或者为了自己活命,而要抓住的救命稻草而紧张一些。
但这都没有,袁柯很平静。
小果像是受了袁柯的感染,一样很安静。
车轮毂在巷子中来回回响。
两位侍女走在前面,步伐一致,不紧不慢。
袁柯的视线便看着两女的脚跟,一直盯着。
天空的灰云越来越厚,滚动的云彩像是要计划一场瓢泼大雨。
看的令人心冷,就像是在冬天,那眼看着要落在身上的冷水一般。
当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的时候,几人终于来到了宫殿的大门前。
侍女将腰间令牌递过给看门的官员后,便被放行。
小果推着袁柯进了这里,看着这广场上的假山,小树林,弯弯河流水。
还有警戒森严的一排排士兵。
每个人穿着盔甲,拿着长枪,面容威风凛凛。
小果推着轮椅,扫视了一眼,而后跟着侍女穿过这些人,来到宫殿旁边的斜坡,而后推着轮椅走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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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宫门越来越近,袁柯心里感到一丝好笑。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为了抢回小果,并且要弄死墨曲。
而后发生一次大战,最终的结果是小果回来了,自己却瘫痪,险些要死。
而上一次来,墨曲是接风洗尘。
这次,确实要拉拢他,为己所用。
袁柯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中暗暗说道“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被气死?”
心中所想之时,人已经来到了那高高门槛前。
不由分说,两位侍女,一起将轮椅抬了进去。
小果眼神微微一动,便要跟着进去的时候。
其中一位侍女将其拦下,生硬说道“陛下说了,只要木大人一人。”
小果眉间有些不情愿,而后看向袁柯的背影。
袁柯面露微笑说道“九儿,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就退下吧。难道有陛下在,我还会有危险?”
小果沉默一秒,而后行礼说道“是,大人。”
随后,小果便跟随两位侍女离开了。
袁柯看着这大殿里的冠冕堂皇,很是宏伟气派。
望着正对着他那高高在上的皇椅,坐在那位都想让对方死的人。
穿着黄袍,面容沉静,带着那皇冠,看着很威严。
袁柯看着他几秒,这时,有人笑着说道“是木大人。”
袁柯的视线微微挪开,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穿着一样气派长袍的古茹。
袁柯面容展露出危险说道“木可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此时古茹走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而后推着轮椅向前走去“陛下在批折子,我们到一旁说话。”
袁柯眉头微微一挑“这怕不合适吧。”
“没事儿。”古茹说着,便推着轮椅走向了一旁。
墨曲拿着折子看着,在此期间,也看了袁柯一眼,便没说什么。
墨曲面前的桌子摆着两摞,大约将近二十个折子。
这一一审批下来,也将近半个时辰了。
袁柯和古茹闲聊的许久,谈话还算很融洽。
外面的阴云逐渐凝结到了顶点,而后落下了雨。
雨不大,但打在这宫殿的瓦上和门外的地面,那种杂乱,使得大殿里更为安静了一些。
墨曲拿着红笔将最后一本折子批阅完后,便松了口气。
扔下折子,看着袁柯那边,轻笑说道“让木大人等了这么久,实在是朕的失误。”
古茹推着轮椅面向墨曲,袁柯轻笑说道“国事为重。”
墨曲将皇冠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走后走下皇椅,微笑说道“这次来,是听阁下献上妙计,朕觉得很好,也去掉了朕的疑虑。”
“今日,特意设宴,请你吃饭。”
袁柯含笑说道“多谢陛下美意。”
墨曲笑了笑,那近日来养成的威严,越加的浓重。
身上除了青年人的朝气外,还有不一样的成熟。
白发还是那么的白,随意披在身后。
走到袁柯身前,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含笑说道“外面下雨,我们就在这用餐吧。”
袁柯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大殿的中央便出现了一张长桌,桌子上摆放着众多美味佳肴。
墨曲和古茹坐在一段,袁柯坐在他们两米外。
他身边有一位侍女,拿着筷子在小心翼翼的喂着菜。
墨曲看着袁柯,多次笑了几回,说了许多的话。
墨曲讲一口酒喝完后,无意间问道“一直不知道阁下的身体”
袁柯闻声,沉默一会儿,侍女挪着他的轮椅面向墨曲,微笑说道“不怕陛下笑话,我这身体是被小人陷害,给我下了毒。”
墨曲望着他,许久后,轻声说道“何人?”
袁柯默默看着他许久,而后说道“仇人。如今这幅身体实在不便,要不然也不至于吃饭也需要别人喂了。”
饭桌上,菜并没有动多少,像是这三人都不饿一样。
墨曲站了起来,来到袁柯身边,那像是温和的笑容下,说道“朕略懂一些医术,可否让朕看看?”
袁柯翻着眼,望着他,微笑说道“那就有劳陛下了。”
墨曲将自己两根手指,放在袁柯的手腕上。
许久后,墨曲面容轻缓一下,轻声说道“脉搏里只有轻微的心跳声,其他脉络都没有。你的全身经脉都不见了。”
“看着这毒也是奇毒啊。”
袁柯轻叹一声“是啊。不知陛下可以医治之法?”
墨曲摇了摇头,而后回到座位上,说道“不知毒是何物,不好医治。而且目前你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
袁柯脸色出现了一丝落寞“哎看来我命该如此啊。”
墨曲轻笑一声,而后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而后晃着酒杯,轻缓说道“朕以前也用毒杀死了一个人。”
袁柯面露惊奇“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陛下用毒杀。”
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墨曲面带微笑,顶着袁柯的眼睛说道“他叫袁柯!”
袁柯眼角微微一动,而后轻笑说道“是那个大陆叛徒的袁柯?”
“正是。”墨曲靠着椅背,轻声说道“说来也奇怪,亲眼看见他掉落悬崖,凭借他中的毒性,就算当时没死,这么高的距离一样会摔得皮连骨。虽然有人跟他一起跳下去,生还机会一样不大。”
“可是偏偏没有找到尸体。你觉得,他会不会还活着?”
墨曲说话的时候,一直听着袁柯的眼睛。
而袁柯眼神没有任何闪烁和迟疑,回道“没有尸体那就看陛下的毒有多厉害。也许,他真的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墨曲抿嘴浅笑,慢慢附身靠在桌子上,伸出头望着袁柯,轻笑说道“有时候朕在想,以朕和他的交情,突然有一天出现在朕面前,也许不会多吃惊。但如果化作某一个人来朕面前,朕就会觉得他有些下作了。让朕瞧不起。”
袁柯微笑一声,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陛下难道以为我就是袁柯?”
墨曲依然笑容挂在脸上,声音轻飘说道“谁又能说你不是呢?”
袁柯闻声,苦笑一声“陛下可真会猜”
古茹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二人的样子,和听着的话,她只感觉有些荒唐,并且感到墨曲玩的这招,有些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