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手掌橫在身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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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白鋼明亮的刀身足有一米五左右,而那黝黑圓滑的刀柄大概三十厘米。
通長越一米八。
刀很直,那只有手指中間第二節那麼寬的距離,卻帶給幾人,極為厚重的感覺。
宗主臉上的笑容很柔和,微笑一聲“這刀是你交到我手里的那些兵器所做。”
袁柯那雙漆黑眼瞳中倒映著這刀的鋒利刀刃,單手從宗主手中接過。
只感覺那種熟悉油然而生,一手滑過刀身,略微冰涼的感覺,格外舒服。
像是已經沉溺在這刀中,讓袁柯愛不釋手。
袁柯臉色不自覺表現的很滿足,宗主很滿意“這刀里的東西幾乎沒變過,里面有黑金,所以你可以認主。”
袁柯將刀豎了起來,刀尖帶著寒芒涌上天空。
隨著他的手臂輕動,嗡的一聲輕響,像是一股刀氣順著山頂,飄了出去。
“好刀。”袁柯情不自禁的說道,而後看向宗主“這個怎麼認主?”
“需要你的血。”宗主揮了一下長袖,帶起了清風,將這刀鋒的銳利,完全掩蓋下來。
袁柯將刀橫過來,伸出手便握在了刀身上,但宗主卻握在了他手上,看著袁柯“你確定準備好了?”
袁柯被宗主一問,不由一愣“師父的話有何深意?”
“這刀並不那麼簡單,還記得當初那把劍出來的黑氣?”宗主的話讓袁柯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個冬天,那令人膽寒的黑氣,如今想來還冷汗直冒。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認主,那黑氣還會出現?”袁柯眉間微微蹙起。
宗主松開了袁柯的手,背在身後,看著這平滑如鏡的刀身,輕聲說道“那黑氣本就是你修煉的鬼道,其氣體也是死氣。因為你有黑金,加上你一直被隱藏的鬼道,殺了人所積累的怨氣煞氣便鎖在了兵器中。”
“我以前就說過一次,一般兵器是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但你修的鬼道,便是這個契機。”宗主雙指點在那刀身上,語氣平緩“認主之時,可能受到反噬。但不可否認的是,認主成功後,這刀便是你最大的助力。栗子網
www.lizi.tw”雙指劃過刀刀身,而後落在漆黑刀柄後的一個圓環。
圓環是金色的,在這中間有一個復雜的鏤空雕花。
如果像是精美的裝飾品。
宗主點了點這個東西,而後輕聲說道“這個東西,是我設下的陣法。是用來鎖住刀內的死氣,但也是在你認主成功後,才會發生的。”
宗主言下之意已經說的很明白,這個認主很危險,雖然已經有了措施,但也是認主成功後。
小果一旁听完後,眉間也是皺起,那擔憂之色極為明顯“師祖,如果認主失敗了,十九爺會怎麼樣?”
問到這個問題,袁柯也看向了宗主。
“受到反噬,定然不會活下來。”宗主的聲音很平淡,像是說了一個很不重要的事情。
小果听聞後,臉色一怔,看向袁柯“十九爺”
袁柯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刀,這刀他真的很喜歡,更是刀里的感覺讓自己極為喜愛,站在這里,想了很久,悠悠說道“要認主,就有可能死”
牧弘的臉色也沒有了笑容,很是平淡“師弟,一些事情需要認真思慮才可以決定。如果沒有把握,那就先不要想,將來覺得有把握的時候,在做這件事也不遲。”
袁柯那白色碎發在這淡淡夏風中晃動,像是不安分的水草。
袁柯心中也在合計,要不要做這件事。自己肯定不能死,但握著這刀的時候,就像是握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感覺很重要,不能失去。
握著刀鋒的手掌,略微緊了緊,而後輕笑的嘆了一聲,抬起頭看了小果一眼“有些事情遲早都要做。”
小果看著袁柯的表情,便知道袁柯決定,紅嫩的嘴唇咬在牙齒間,雙眼抖動般看著袁柯,最終輕嘆一聲“十九爺,如果你死了,我活的會很不安穩。”
袁柯聞聲,便笑了起來。
而後看向牧弘“師兄的話,我明白,但這刀我真的很喜歡。”
“那就祝師弟成功了。”牧弘也知道袁柯的脾氣,這個時候誰勸都已經不好使,如今只能送上這廉價的祝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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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柯微笑點了點頭。
看向宗主,吐了一口略微緊張的氣“師父,開始吧。”
宗主微笑點了點頭,便向後退了百米,牧弘緊追其後,小果卻還是有些舍不得,最後抱了抱袁柯“十九爺說的對,來這肯定沒什麼好事。”
“我什麼時候錯過。”袁柯笑了笑。
小果的臉色也流出了燦爛的笑容,而後便回身,躍到了宗主身邊。
袁柯看著三人已經離得很遠,在他的心里其實還很緊張,那手握在那刀鋒上,能感覺到只要自己在輕輕用力,鮮血便會流出來。
介時迎接自己的,並不會很美好。
略微平復下內心的忐忑,喉嚨微動“既然已經到了我手,哪還有松開的道理。”
說罷,握著刀鋒的手,微微一動,噗嗤一聲輕響,一股紅色鮮血從掌心流出,順著刀身,劃出一條筆直的線,流到刀尖,最後從刀尖落在那青白色的地面上。
蹦出了一朵梅花。
鮮血而過,並沒有想象的黑氣突然冒出,顯得很平靜。
袁柯早已做好了準備,但卻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不由一愣,場中一片平靜,不由喊道“師”
只是一個字而出,袁柯突然渾身一震,胸口里的心髒像是別人用手狠狠捏一下。
在外面的耳朵明顯听見那 的一聲響。
袁柯只感覺心髒的撕裂疼痛,當即痛聲喊了出來。
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臉色極為痛苦。
小果看了過去,當即臉色驚變,便要沖過去“十九爺!”
但宗主的手,已經拉住了小果的衣服“安心看著,如果這次他都挺不過去,將來也活不了多久。”
小果的眉皺的很深,臉色很是焦急,像是難受的是自己。
在袁柯已經蜷縮身體用那血粼粼的手捂住胸口時。
忽然,從他身體里,涌現出了黑氣。
宛如噴泉而出,最後落在那青白色地面上。
流向四周。
而那黑氣帶來的氣息令人感到恐懼,但卻很純淨。
黑氣止不住的冒出來,流淌地面到處都是。
但袁柯的疼痛並沒有好轉,此時的他,就像是跪在水潭中央,咬著牙,低著頭。
這些黑氣都是他的鬼道,很純粹。
袁柯手中的刀柄握的很緊,當黑氣越來越多時。
突然,那鋼白的刀身上,嗡一聲鋒利聲音傳來。
帶著一股透明的波紋向著四周蕩去。
宗主臉色一動,揮手間,便將這刀氣吹散。
天空的風還是那麼輕柔,暖和。
但在下一秒,卻變得不一樣。
開始絮亂,那暖和變得格**冷。
只因為那刀身在顫抖,在袁柯手中像是要脫困而出的野獸。
不過,袁柯手中攥的很緊,嗤啦一聲,整條手臂的袖子,瞬間粉碎。
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露。
黑氣很活躍,刀也很興奮,跪在黑氣中的袁柯很難受。
但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就當這一切像是永恆的旋律,一直到永久一樣時,黑氣停止了外涌,有規律的順時針開始旋轉。
而那刀身如同泄洪一般,瘋狂涌出黑氣。
這黑氣不同于袁柯那種純淨,而是帶著怨恨,帶著煞氣的陰冷。
此黑氣直插雲霄,破了那厚厚雲層,如同蠻不講理的黑柱,橫沖直撞。
這黑氣所形成,帶動了地面的黑氣,那順時針的旋轉,逐漸形成了疾風。
卷起了袁柯周身的所有黑氣,融入了那黑柱中。
而袁柯也消失在了三人面前,淹沒在了黑氣中。
宗主的臉上出現了稍有的凝重,他也有些擔心袁柯。
牧弘已經感覺到黑柱中的恐怖氣息,那是連他都要感到棘手的東西。
“師父,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魯莽了?”牧弘的眉間皺了淡淡兩褶。牧弘從來是溫和,氣質平易近人,沒有出現過他皺眉的時候。
宗主聞聲,最後搖了搖頭“不魯莽,正是時候。”
牧弘不解的看向宗主。
宗主的單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拉著小果的衣服。如果不拉著,估計小果已經沖進了那黑柱里。
“你師弟此時是摸道境,距離回悟有一段距離。但回悟的本意是什麼呢?”宗主聲音平淡,像是要給牧弘再上一課“回悟顧名思義便是將自己的道再感悟一遍,這樣能更加認清自己的道的本意,這便是回悟。你師弟不用于常人,如果讓他安靜的去修行,可能進步不會那麼高。”
牧弘听見宗主的話,便明白了一聲“師父的意思是讓師弟在這死氣中認識自己的道?”
宗主點了點頭,眼神微微眯起,緩聲說道“這是其一,其二,今後你師弟要走的更遠,這刀就是他開啟大門的一扇鑰匙。”
牧弘聞聲,並沒有理解宗主的話。
而後看向那方圓百米的黑柱,還有那混濁疾風的黑氣。
在短短的幾秒鐘,那里仿佛已經自成世界,獨立運行。
除了出現黑柱後,並沒有帶給這地方其他傷害。
除了天空的厚厚白雲,散開很多。
只是現在的小果,癱坐在了白青色的地面上,雙眼無神的看向那邊。
但已經找不到了那身影。
黑柱範圍能有百米,像是聚集在一起的陰雲。
而還有黑氣形成的疾風,盤旋在黑柱的周圍。
這根黑柱足足高也有百米,看是很壯觀,但給人的氣息卻不是那麼好。
怨氣,煞氣,陰氣,殺氣,哀氣,眾多負面的氣息混跡在一起,站在黑柱旁邊,總會有某種氣息讓你回憶起不好的往事,讓你心情低落,再也高興不起來。
但這也只是最初淺的。
最讓人感到驚悚的是,自己在這個東西面前,就像是一個巨大洪荒野獸的大嘴,即將要把自己吞進去。
而自己只能顫栗的望著。
牧弘已經離開,是通知那七位長老,發生的事情。
宗主和小果留在了這里,站在那如宮殿的前面,望著,沉默著。
從這黑柱出現,山下的翠綠森林像是覆蓋上了陰霾,不在那麼壯觀好看,而在這山中的生靈,都變得低沉,毫無興致。
好像所有東西,被拉入了一個充滿陰冷的世界,變得極為低迷。
︰來吧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