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雪正如小果所預測,下的很大,下的很靜。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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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鍋檐很快就被蓋上厚厚一層,地面的白雪也是沒入了第一個青石台階。
袁柯站在門前,望著鵝毛翩翩大雪中的青竹,在思考。
大黑馬身強體壯,在那黑亮的昝毛下藏著熱血沸騰的心,絲毫不怕這大雪落在身上的寒冷。
而且更加的在這雪里奔波,像是歡快的孩子。
小果拿著一件裘衣為袁柯披上,沉默的像是已經習慣了。
袁柯嘴角輕笑,揉了揉白色碎發“我現在不是以往那般怕冷了。”
“那也披上點好,雪很大很涼。”小果微笑著整理袁柯的裘衣。
這場雪來到很平靜,下的也平靜,但卻下了很久。
整整下了三天,大黑馬也沒有心情去玩,而是站在房檐下,無聊的站在那里,看著這惹人煩的雪。
三天時間,讓這片竹林看上去矮了很多,也將道宗的一大片的高山樹林河流拽進了不一樣的世界。
這個世界很白,很安靜。就連那些出來覓食的鳥和動物,都安心躺在自己的窩里,不再出來。
這三天,中芒城中,也下起了雪,雖然不如道宗那邊的那麼大,但也算是密如柳絮。
在城的最中間,一座在街道中不起眼小閣樓里,坐著許多人。
閣樓四面都有窗戶,微微打開一些,將那清冷的空氣吹了進來。
在這閣樓中間,有一個四方桌,坐著三人,還有兩人站在兩邊的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是如何覆蓋整座中芒城。
這幾個人都很熟悉,坐著的是牧弘,竇倪,古茹。
站在兩邊看著雪的是竇章和古戈。
幾人都沒有說話,是因為話已經說得差不多,剩下的,就只有按部就班的做,來迎接一年後的事情。
說完了公事,接下來便是私事。
竇倪身上那件暗紅色袍子,將她的身材藏在里面,但在領口的白色貂絨將她的嬌艷臉頰,脫穎的像是紅花中最美麗的花心。
她看向牧弘,態度尊敬並且微笑說道“說來,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先生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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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弘的笑容還是那麼溫和,令人心生親近好感“竇小姐說的是,多年不見,竇小姐境界又有提升了。”
“只是小小提升而已,那能入了先生的眼楮。”竇倪的話將自己拉的很低,這是她內心的真實感覺,因為她很服他。
“竇小姐客氣了。”牧弘說罷,便將目光看向了古茹,笑容很濃郁“剛才一直在談別的事情,到是忽略古小姐。一直听聞古小姐的名,今日見面,深表榮幸。”
古茹面對牧弘,心里還是有些緊張,就像是見了比自己地位要高的人,而牧弘給自己感覺,就像是前輩關照晚輩的樣子。
“先生言重了,在您面前怎麼稱得上名。”牧弘聲音盡量平靜。
“古家在赤芒大陸的地位一直很有分量,同竇家一樣,今日見了兩個家族的話事人,自然很有名。”牧弘微笑回道。
竇倪的眼神里帶著些許詢問,在腦海中徘徊的問題,不知道問出來妥不妥當。
一陣的權衡後,還是問了出來“先生,我有一事相問。”
牧弘含笑說道“請說。”
“請問先生,道宗最近是不是收了一個新的弟子?”竇倪問的有些含蓄,沒有以往那般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氣度。
而在窗邊欣賞雪景的兩人面容一愣,隨後二人偷偷對視了一眼,接連苦笑一聲。
牧弘有些意外竇倪會這麼問,因為他的弟弟也問過這樣的話。
帶著一絲意味“不知道竇小姐為何這麼問?”
竇倪那嫩紅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掀起一些“那個人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想問問他的近況。”
牧弘帶著隱晦的笑容看了看她,最後溫和說道“確實收了一人,只是那人是個男子。”
竇倪聞聲後,臉上像是綻放而開的蓮花,笑的很好看。
“竇小姐一直是厭惡男人,卻對這個人這麼上心,有些意外。”牧弘笑意很濃。
竇倪臉色微微一怔“額他他和我弟弟很熟,所以也是代替他問一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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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章有些尷尬的轉過了頭,卻不知道該如何讓自己的姐姐下來台。
因為這件事他已經問過,這要是在應下那就是越描越黑了。
牧弘本就是很和藹的人,也沒拆穿,只是笑了笑沒在說這個話題。
幾人說了許多,便散開了,但這並不代表結束,還有許多事情,還要商討。
各自回了房間,竇倪反手將竇章摔在地上,用那小腳踩在竇章的心口,語氣有些冰冷“剛才為什麼不幫我?”
竇章額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了辯駁,實事求是說道“牧弘先生在之前我就見過了,而且我問了袁柯那小子狀況,我如果說我讓你問的,那不就是越描越黑了。”
竇倪听著他的闡述,臉色寒了很多,當即,抓著竇章的領口拎了起來“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讓我今天在這些人面前出丑!”
“這個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心急啊。”竇章無奈說道。
“哼。”推開了竇章,坐在客棧里的柔軟椅子中,一臉的寒意,她沒有問在什麼地方遇見了他,更不在這件事兒上多糾結,而是腦袋很亂,瞪著竇章“既然你問了,那那袁柯現在怎麼樣?”
竇章聞聲後,當即說道“這件事兒就是我感到特別震驚的事情,這小子竟然做了宗主的徒弟。你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竇倪聞聲,當即驚愕無比。
古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部,坐在床邊,看著跟進來的古戈,聲音平淡說道“前些天你出去,就是去見那個人了?”
“算是吧。”古戈並沒說太多。
古茹眯著眼楮,晃了晃頭,顯得有些慵懶“剛才听見竇倪和牧弘先生的對話所說的人就是袁柯吧。”
“恩。”古戈並沒隱瞞,因為也沒必要,袁柯進了幻神陣,其他兩宗的人都有了解。
更不是什麼秘密。
“真的進了道宗,看來這件事需要和宗主說一聲。畢竟進了幻神陣和進了道宗,是兩回事兒。”古茹緩聲說道。
“恩。你先休息吧。”古戈一旁應了兩聲,便要離去。
古茹緩慢張開眼楮,看著古戈的側臉“櫻花樹枝如何堅硬,也是有根的。”
她的話說的無頭無尾,但古戈听明白了,略微思考,便笑了一聲“現在不是樹和根的問題,如果你在說這話,我真的很容易把這些東西都拋棄了。”
古戈說罷後,輕輕一嘆,略顯魁梧的身軀,看著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但古茹看見他這個樣子,眼中精芒閃了閃。
“今後不要用這樣的話把我綁在身邊,該做的事情我會做。我跟你的感情不是你的籌碼,也不是你和少爺的附庸品。”古戈抿了抿嘴唇,轉過頭看向古茹“我不是為了感情就沖昏頭腦的人,那天見了那兩個人,我更加確信,那樣的生活我很喜歡。”
“這話我只跟你說一次,別看我現在是帝騎,將來那位少爺讓我不高興,我也會砍了他,就算他是天選之人,我最多刀下去的時候,讓他少留點血。”古戈在遇見袁柯後,加上這一年在外的奔波。
將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將從小到大他父親告訴他遵守的規矩,一個個擊破,像是換了新生。
這種類似于新思想新生命的誕生,讓他感覺很好,很強大。
說完這話,便走了出去,古茹听聞後,也苦笑一聲,最後閉上眼楮,開始揉著自己發酸的肩膀。
有句話說的好,沒有一生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在這利益下,就算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有可能坐在一桌上喝著茶,談笑風生。
這是人性,也許這樣的人不多,但也有。
在這大雪之下的中芒城,也是一間客棧,也是一間如同包間的房間里。
還是坐著三人。
但這三人,能坐在一起,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有仇,更是殺之後快的角色。
薛潘,薛楮兩人看著坐在對面安靜喝茶的黎青。
在一天前,那時候雪還沒這麼大,黎青便在底下的人匯報情報中,听見了這兩個人的動作。
這才來找二人。
一杯茶喝了下去,胃里暖了很多,失血過多略顯蒼白的臉上,也出現了微紅。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但我應該猜的到不是來喝茶那麼簡單的吧。”薛楮聲音很冷靜,嘴角的淺淺笑容,都在表示友好。
今天的會面,別開生面。
薛潘雙眼很陰沉,那有些俊逸的臉頰更是如寒冰一樣。
他看著黎青舉重若輕的隨性,心中越加的怨恨。
當時袁柯砍斷他的手,刺進他的心髒,他也在,看的真真切切。
黎青沒有因為對面這人的目光讓他感覺這茶變了味,相反,很回甘。
“這件事兒屬于巧合,因為我要殺幾個人,正巧你們也在合計這些人。看來目標都不是很純,所以想來問問,看看有沒有方便的方法,將我們這兩伙人的目標都達到,得到共贏。”黎青聲音平淡優雅。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這兩個要干什麼。
憑借下面那些人調查的軌跡來看,只要在這些人家族里,撈好處,而且,要策反。
薛楮聞聲,略顯沉默。
這間包房里,沉靜了下來。
只有黎青喝茶的聲音。
薛潘心中已然明了,自己不能沖動將這人殺死,因為估計還不能自己出手,自己已經死了。
暗隱深深呼吸一口,而後緩緩吐出,看向黎青“既然你能來找我們,那一定是有辦法了。不如說來看看。”
黎青微笑一聲,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臉色平靜下來“我的目標是要殺人,你們的目標是要一些東西。人我要殺,所以,我殺了人,你們的目標或者計劃就沒了,所以你們能給我多大的好處?”
薛楮眼神微微一變,看著黎青的樣子,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是那麼好對付。
“既然你要殺人,那便殺了就是。我們是想得到好處,但還不至于拿自己的命賭。”薛楮語氣平靜,有些底氣。
但黎青卻搖了搖頭“還是攤開了說吧,我想讓你們做中間人,將我介紹給這幾個人認識。”
兩人眉間緩緩皺起,對于這要求,兩人心中有些吃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