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熱鬧非凡,行人面露開朗笑容,行走密集的富饒城市。栗子小說 m.lizi.tw名為晨海。
這里的人都很幸福,因為這里治安很好,雖說有很多的小國,但在陣宗的威懾下,變得老實起來,不在針鋒相對,而是攜手合作。逐漸,經濟上來,所有人從衣不遮體變成了綾羅綢緞。
生活越來越好,隨之笑容也越來越多。
天色已黑,但人卻絡繹不絕,燈火輝煌將每個人的臉,照的發亮。
面前這座大陣已經很久沒有開了,因為要修護,所以途經很多人望著那不曾再亮起的柱子,接連嘆息。
來此的人都是想做些生意,發到各處,奈何趕上維修事情,心中很是惱火。
只因為前不久已經維修了那麼久,這突然又來一次,讓人憤慨,但卻無奈。
很多人又一次失望的扭頭離開。
而就在時,相距五十米的紅柱子,突然亮起。如同海外的燈塔。
眾人臉色瞬間掛滿了笑容,帶著笑聲紛紛拉起馬車走了過去。
雖然沒有注意旁邊沒有士兵在收費,但如果沒有,那就算是賺到了。
像是浪潮而來一般,涌向陣法,那光幕拉開,熒光白亮,腳下金色陣法猛然升起,氣勢如同要召喚史前巨獸一樣。
便在這時,听見一個馬蹄聲,噠噠的從光幕走了出來。
那是一匹黑馬,黑馬上坐著可愛的小姑娘。
所有人那開心的笑容突然落了下去。
並不是因為那小姑娘,而是因為旁邊那四位渾身鮮血,此時還在拼殺的幾人。
只看刀光劍影下,那拿著砍刀的馬匪倒在血泊里,一命嗚呼。
場間一片沉靜。都驚呆看著那光幕下,陣法上的鮮血遍身的幾人。
袁柯如同後知後覺般,望著那些人驚愕的表情“剛才離開的時候,我听見那邊又響了一聲,所以,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竇章那張帥氣的臉頰上些許擔憂神色,嘆了一聲“漠城陣法在維修,所以傳送的時候時間不能同步。小說站
www.xsz.tw剛才我就發現,那陣法並沒有亮起,看這天,應該是過了半個時辰了。”
“現在商討的好像不是這件事。”黎青楊了楊頭,示意眾人看過去。
那些人的目光,帶著驚愕和緊張,看著幾人渾身難受。“走吧,我們怎麼也得好好洗洗。”竇章抿了抿嘴。
幾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路過之人都讓開了一條道路。
隨著那陣法逐漸消散,那光幕也消失不見了。
眾人很震驚,只因為這次開啟竟然只是為了傳送這幾個人。
而且那身上的像是從血里面泡過一樣,是怎麼回事?在漠城那里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一些問題,在所有人的腦海里圍繞,終不得答案。
但卻明白了一點,手里的貨,還是再壓一段時間吧
幾人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不管街上的人投來怎樣的目光。
坐在馬上的小果有些不同,看著街上那些人的目光,如同看著一群從糞坑里走出來的人,而偏偏自己身上那麼干淨
“十九爺,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休息吧。”小果望著袁柯,小聲說道。
袁柯牽著馬,站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那白發上的鮮血在燈光下晃得極為鮮亮,緩聲說道“跑的急,沒帶金子。”
“跟我走還要什麼錢?”竇章大氣說道。
眾人望了過去“跟我回家。在這各大城里,我家那是最有名的,最富的。”竇章拍了拍胸脯,隨著動作,蕩漾起了粘膩的鮮血,如同拉長的蜘蛛網。
袁柯眨了眨眼“你家在什麼地方?”
“城中心啊。”
“我們在什麼地方?”
“我看看啊,這應該是城西。”
“距離你家多遠?”
“大概七百里。”竇章理所應當的說道,因為這些距離對他很熟悉,輕易便說了出來。
但說出來感覺就不一樣了。
“我靠!七百里!”竇章忽然大喊一聲,身旁的人,下意識的躲了遠遠的。
黎青抿了抿嘴“我一直以為你再白痴也不會白痴這個程度,我真是高估你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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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沒有錢,沒地方住,重要的是沒有吃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一身的血”古戈頗為無奈。
黎青撇了撇嘴,諷刺意味很濃“憑這一身的血,我們是有地方住的。”
袁柯搖了搖頭,語氣越加諷刺意味說道“好像誰說過,跟他出去,不用拿錢。”
這句話完完全全打了竇章的臉,就像是腳踩在水坑里一樣,啪啪的響。
竇章感覺有些丟臉,嘆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猛地抬頭,看向黎青“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白痴。”黎青像是望著傻子一樣。
竇章眉間皺起“滾蛋,我是問的你最後一句。”
黎青如同嫌棄他一樣,向後退了一步“憑這一身血,我們肯定有地方住。”
啪一聲,竇章拍了一下手掌“就是這話,我知道去那了。”
“如果是牢獄,你還是自己去吧。”黎青淡聲說道。
竇章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那張血腥的臉在那街邊房子上的燭火映照下,那眼神甚是恐怖。
五人站在熱鬧非凡的街巷前,仰頭望著那高高在上的牌樓。
黎青將那微微張開的嘴巴合在了一起,淡聲說道“這就是你說可以睡覺的地方?”
“當然。”一旁竇章抱著雙臂頗為滿意的回道。
“雖然距離陣法不遠,雖然剛才說的都是玩笑話,但你也不能真的把我們領到兵部住一宿吧?”古戈抬手指著牌樓上那幾個大字‘西城兵部’
牌樓很大,很寬,很氣派。很遠便看見這座大樓,像是西城的地標一樣。
竇章看著幾人的表情,哼了一聲“你們別忘了我的身份,這些城我走到那里不都是爺?就憑我那一串的牌子,只要我想去的地方,沒有不敢去的。”
“既然你這麼有勇氣和自信。”袁柯說到這里的時候,示意了一下眼神“你去試試。”
竇章從小果那里拿過令牌,傲氣說道“試試就試試。”說罷,走上前五層台階,走過那干淨的前台,來到了厚重大門前。
望著*的門,竇章揮起手,便狠狠砸了過去。
咚咚的聲音像是升堂了一樣。
許久後,只听里面有人破聲喊道“敲什麼敲!死人了啊?啊!他媽的,睡會覺都都睡不好。”帶著罵聲听見門內的門閂聲音。
伴隨著嘎吱的聲音響起,一位中年軍人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露出了面容“誰啊?”
隨後,便看見一個令牌伸在眼前。
接著便看見滿身鮮血的竇章。
“給我們找地方住!”竇章語氣很不客氣。
听著不客氣,這位男子自然也沒有客氣。
愣了一會兒,猛然喊道“來人!”
暗黑陰冷的房間里,一聲清脆的鎖鏈聲響起。
幾人坐在地上,袁柯抱著雙臂,語氣頗冷“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額”
“不要說是誤會,你剛才還是拿著牌子到哪都是爺,現在成孫子了吧。”
“額”
“雖然我不介意,但你的身份應該不至于把你安排在地牢里吧?這是給死刑犯用的。”古戈指著身邊寬厚的青石,語氣里帶著不情願。
竇章尷尬的抿了抿嘴“這是個誤會。”
幾人扭過了頭。
“那個人級別小,他也不認識我的令牌。當然了,各位受了委屈,這件事等我出去,定當賠償。”竇章像是欠了錢,這些人像是來要賬的一樣。
“畢竟都是自家人,咱也不好出手是不是。在忍忍,過了今晚,就有人來,到時候你看我怎麼收拾他。”竇章干笑說的一點力度都沒有。
小果正在用自己的手絹,將袁柯臉上的血咖一個個弄掉。極為溫柔體貼。
袁柯瞪了他一眼,沉聲說道“別的我可以不管,但今晚可不能委屈小果。”
“十九爺,我沒事的。”小果輕聲說道,自己本就不是那種殺人很厲害的人,跟他們在一起本就是有些拖累,如果在因為她麻煩,自己心中還是有些過不去的。
“沒事!沒事!絕對沒事!”竇章堅定的說道,而後脫下了衣服,放在了身後的草甸子上“小果晚上就睡在這里就好。”
小果還想說些什麼時候,袁柯拍了拍她的小手,笑了一聲“不用因為這點小事讓自己為難,他既然這麼說,你顧好自己就好。”
看著袁柯的笑容,小果微微點了點頭。
袁柯輕微咳嗽了幾聲,而後看向竇章“有件事我想知道。”
“什麼事?”竇章身子只有薄薄的一件長衫,那是貼身穿在身上的。
“天宗突然出現漠城,只有城主和那些士兵第一時間做出反擊,為何沒有見到那些家族的人?”袁柯心中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當天宗突然出現後,那些家族像是消失了一般,如同不在漠城。
一切有些巧合,巧合的令人不免猜疑。
竇章靠在那鋼筋的欄桿坐了下來,臉色平淡說道“漠城里很亂,但守衛的是那些軍隊。整件事不需要他們出手,他們就不會伸一根手指頭,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他們的利益。所以只會冷眼旁觀,看著他們死,或者看著別人死。”
簡單的話說完後,竇章望著袁柯,緩聲說道“都是從生死里掙扎過來的人,就不要相信什麼地方是和平安全的。人吃人永遠都是最痛快的。”
袁柯聞聲後,听明白了這句話,自己見識到的黑暗實在太多,但自己卻說出了那話,難道是自己還奢望會有寧靜沒戰爭的地方?
這個問題,袁柯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過他可以回答竇章的一個問題,當即淡聲說道“吃人,也並不是痛快的。”
幾人沒有听清楚這句話,但卻讓它想起了這件事兒。
三面漆黑的石頭,還有一面鋼鐵欄桿,看著就像是暗無天日,永遠都出不去的樣子。
袁柯的眼神微微一頓,而後飄向小果,小果的面容在這漆黑的牢獄里,依然很清新可愛。袁柯嘴角輕笑了一聲。
不管在哪里,身邊還有人,這就不會讓自己感到孤單。可以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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