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小文。小說站
www.xsz.tw” 吳東把手按在玻璃窗上,小文也把手按在上面。
“大叔,你這混得不咋樣啊!怎麼把自己給折騰進去了。”小文笑著說。
“一言難盡。”吳東反問道︰“是汪雅叫你來的?我要是不出事,你是不是都想不起來要看我了。”
“大叔,我很忙的。”小文斜眼撇嘴,仍然是原來那副調皮嘴臉。她指著自己的胸牌說道,“現在,我是你的律師。”
“嘖嘖。”吳東調侃,“律師現在都換成童子軍了嗎?”
“切~”小文撇嘴,“你還別不信,我的律師證那可是如假包換。”她說著神情鄭重起來,“你的案子有點棘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為了爭取到見你的機會,汪雅姐可是動用了不少關系。”
“是什麼人在陷害我?”吳東最想知道這個問題。
“不是誰,是誰們。”小文說道,“大叔,你得罪的可是一幫人。你是怎麼招惹到他們的。這些人有衛生局、有警察局、還有土地局。那幾個所長局長,可都是要你背黑鍋呢!”
吳東沉思了一下,他怎麼會得罪那麼多人呢!他只不過想要想要調查醫院中毒的病人,中的究竟是什麼毒罷了。栗子網
www.lizi.tw看來這里面的真相,牽扯到許多人。
“我會想辦法幫你,但是需要一點時間。”小文關切的看著吳東,“你在里面沒事吧?”
吳東搖頭,說道︰“我沒事。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他把那天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小文,請她轉告老爺子。希望老爺子知道那只咬人的神秘動物究竟是什麼。
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吳東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注意到,同囚室的趙傳喜也在另一個窗口會見探視者。一個中年婦人抱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正在和王傳喜說話。趙傳喜沒有了在監牢里那種冷漠的表情,反而笑得十分幸福。
他不停地和小女孩說話,逗得她哈哈大笑。如果不是因為隔著一道玻璃窗,任誰看到,都覺得這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正在享受難得的午後休閑時光。
那個小女孩臉色黃,神情委頓,像是身有大病。吳東則一眼看出,小女孩得了很嚴重的肝病。再看趙傳喜和中年婦人,就不難看出,他們雖然笑得歡樂,但始終隱藏著內心的憂慮和憐惜。
探視時間結束,吳東沒有被帶回禁閉室。這應該是小文的功勞,吳東的案子現在有律師代理,警察和獄警不能一再遮掩了。他被放回了原來的囚室。小說站
www.xsz.tw一進門,幾個囚犯就圍攏過來。吳東還以為他們又要動手,誰知幾個人卻熱情地跟他打起招呼來了。
連王總也訕訕地走過來,低聲說了一聲︰“謝了,兄弟。”吳東被他說的摸不著頭腦,後來才知道。小文親自拜訪了王總的父母,幫了他們不少忙。小文把這個人情算在吳東頭上,王總雖然和吳東有恩怨,現在也念他一份情。
吳東感嘆,小文辦事確實有一套。看來自己從前倒是小看她了。
囚室里只有一個人沒有和吳東打招呼,那就是趙傳喜。
在禁閉室呆了幾天,能夠重見天日,吳東覺得呆在囚室里反而沒那麼別扭了。同囚室的獄友都不再找他麻煩,都十分客氣的稱呼他吳醫生。
趙傳喜探視結束,回到囚室里,又變回了那個木納懦弱的模樣。他在床鋪上坐下,就覺得屁股地下一片。王總和幾個囚犯在旁冷眼看笑話。王傳喜轉身一看,只見自己床鋪上已經被到了一大片水。是王總有意在捉弄他。
王傳喜默不作聲,把鋪蓋揭起來,抱著胳膊睡在光板床上。
到了放風時間,囚室的人都離開囚室,向放風的小操場走去。吳東和獄友魚貫穿過鐵門,這里雖然不大,高處又有荷槍實彈的獄警盯著他們,但畢竟是一片沒有遮掩的空曠之地。吳東活動了一下手腳,氣息為之一振。
突然,門口出了一陣小小的騷亂。趙傳喜經過鐵門的時候,被身後的獄友撞了一下。他連頭都沒回,結果又有另一個獄友撞過來。趙傳喜被撞得一個踉蹌,這時腳底下有人給他使絆子。趙傳喜撲通一下摔在地上。
獄警現有人在搗亂,出聲喝止。王總和幾個獄友立刻想沒事人一樣躲開,臨走還不忘撂下一句︰“走路小心點兒。”另一個獄友冷笑道︰“東西亂吃能吐出來,話亂說可就咽不回去了。”獄警詢問趙傳喜︰“你沒事吧?”
趙傳喜趴在地上,回答道︰“我沒事。”他的拳頭握緊,但最終還是松開了。
忽然眼前一片陰影遮住了他,一個人伸出手來。趙傳喜抬頭看,只見是吳東站在他面前伸出了右手。趙傳喜遲疑了一下,還是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吳東說道︰“我關禁閉的事不關你的事,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趙傳喜拍拍身上的土,搖頭道︰“不用。就算沒你的事,他們也會找別的借口找我麻煩的。”趙傳喜冷漠的走開。
放風的小操場上,各個角落都被三五成群的囚犯把持。大部分人在操場中間散步,王傳喜也慢吞吞地走著。但是他不招惹別人,囚犯卻還在刁難他。囚犯之間有些摩擦在所難免,獄警也不能事事都管,只要事情別太過分,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囚犯們折磨人的辦法有的是,不過他們最中意的還是實打實的拳頭。幾個囚犯在散步時跟著了趙傳喜身後,趙傳喜明知身後有人跟著,還在自顧自地散步。走了兩圈,又有幾個囚犯堵在了他前面。兩伙人前後夾擊,忽然身後的囚犯把趙傳喜架了起來,前面的人擋住了獄警的視線。
幾個犯人在趙傳喜腹部接連來了幾記重拳。獄警在旁大聲呼喊︰“干什麼呢?”囚犯們一哄而散開,只有趙傳喜跪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肚子。在幾個囚犯憤怒的注視下,趙傳喜站了起來,向獄警示意,自己沒有事。
剛剛生的事,吳東都看在眼里,但他沒有上前阻止。這里可不是見義勇為的地方,況且吳東能幫得了他一次,可以後只會給他招來更大的麻煩。趙傳喜慢悠悠地繼續放風,可囚犯們沒打算放過他。這些人在看守所里沒有別的樂趣,只有欺負人取樂。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囚犯不知從哪里抓到了一尾蠍子,兩只手指捏住了蠍子的尾巴,背在身後向趙傳喜走了過去。趙傳喜听到有人在靠近,他渾身的汗毛都警覺地樹立了起來,但臉上仍然是一副老實巴交任人宰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