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0章 一千二百一十九、蕭氏家族(100) 文 / 羲叔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九、蕭氏家族(100)
那是一朵正在盛開的曇花,曇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次第開放,能夠看到一朵花的樣子,還真是難得一見,而且,那朵大大的雪白的曇花實在是漂亮之極了,讓人目不轉楮,無法移開視線,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其他的事物也可以先放在再說。
美景當前,那是眼楮的盛宴,那恐怕是齊雲郡主一生之中,最初的美好吧。
“真是漂亮啊。”小郡主不由得感慨。
“是呀,好漂亮,這花兒又大又美呢,這是什麼花呀?”豫章縣主好奇地問,這可是把小郡主給問倒了,她可也不知道呢,于是呀,小郡主只好搖搖頭。
“哦,對了。”齊雲郡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恍然大悟,“我記得以前我也見過,這種花!”
“在哪里見過啊?”
“是一個認識的大姐姐。”齊雲郡主解釋道,“她的頭上就戴著這麼一朵大大的白色的花,就像是這樣的,而且,還是盛開的那種。”
豫章縣主就提議啊,這找到那位大姐姐問一問不就知道這個是什麼花了吧。的確,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自己戴什麼花肯定會知道花的名字,然而,小郡主沒辦法只能搖搖頭嘆息著。
“沒有辦法,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過她了。”
小郡主並沒有說出也許那個大姐姐已經死去的事實,這當然是一種可能性,可不管那姑娘是生是死,小郡主沒法見到也是能確定的。
所以,她們並沒有就此得知那朵花的名字,她們看見了這朵花的盛開,然後,在不多久之後,這盛開的花兒又很快地就謝掉了,真是可惜。
此花不長久,然而那位姑娘頭上的真的曇花卻開得繁盛,即使是在白天,它也依然戴在姑娘的頭上,當初年幼的軍中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以為,只不過是這朵花和那朵花的區別。
她在之後偶爾和母親提及過後才得知這種花的名字,母親還說,能夠看到曇花開放是很難得一見的事情,這大概是個好兆頭吧。
然而,齊雲郡主和豫章縣主的姐妹關系終止于可憐的小縣主身首異處之時,她再也看不到那個小丫頭甜甜地叫著自己“臨嫣姐姐”,再也看不到她那可愛的模樣了,再也無法……
一想到這里,其實小郡主已經說不下去了,沉默彌漫在這個空間之中,窗外的黑依然沒有消散,這一切讓小郡主覺得黑暗籠罩在心頭。
所以啊,為什麼豫章縣主一定要死呢?小郡主還記得當日在天崇山的那股洞中,看到的迷霧之中的豫章縣主的幻影,她在責備自己,她為什麼非死不可?為什麼呢?
無辜的小姑娘還是懵懂無知的年紀,她什麼也不曾做,什麼也做不了,只是無憂無慮地過著她的小日子,她不懂大人們的爾虞我詐,也不懂這個國家的政治格局,她只是聞一聞花香,看一看蝴蝶就會覺得很開心的孩子,她也不過是喜歡和同齡人玩耍,有著無垢的童心的孩子呀。
齊雲郡主責怪過父親為什麼不去救救豫章縣主,畢竟,在年幼的孩子的眼中,父親是神是無敵的,只要父親去做了,那就一定能夠辦到,所以,小郡主將豫章縣主無法得救的結果歸結于父親沒有去幫忙,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小妹妹就這樣被砍了腦袋。
當然,事後她也明白,父親並不是沒有去說情,那時候的小郡主怎麼也就不明白,為什麼英明神武的父親連個小女孩兒也救不了呢。
現在的自己想來,一切並不是那麼簡單,無辜的是豫章縣主,而受迫害的卻是柯陽王,當皇帝下定決心要鏟除柯陽王的時候——盡管柯陽王還有什麼威脅可言呢?還是生活他必須要為他當年的選擇付出代價,但如此秋後算賬,還是時隔這麼多年的算賬,豈不是太過小心眼了?
所以,當皇帝的意志無法改變,誰說情都是沒有用的。
這是政治斗爭,歷朝歷代都司空見慣的事情
“我啊,對沒能救到豫章的事實感到萬分自責,如果當時的我有能耐的話,如果我能夠有力量的話,或許豫章就不會那麼死了。連個那樣的小女孩都不放過的先帝,我……我以後都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朝堂上的斗爭只可能比這更慘烈,不會比這更輕松。當朝的那個權勢者也依然不曾放過身為小女孩的郡主你,這個世道並沒有那麼好。”荀淑姑娘說道,“所以,郡主,你既然對此不滿,便去改變這樣的格局就好,你不要去重復這樣的悲劇就好。”
畢宿荀淑姑娘的語氣不慌不忙,似乎並不是在探討什麼國家大事,而只是今日的晚膳一般。
“我來做嗎?”
小郡主反問道。
“自然是郡主來做了。這天下本就是你的,你可以將腰桿挺直,這世界上沒有比你更正統繼承拾並國王位的人了。”
荀淑姑娘說的話小郡主都明白,只是,她還是發現她的雙手忍不住顫抖,對于這雙能夠奪取任何人的生殺大權的事實感到某種程度的害怕和恐懼,只是,她並沒有打算說出來。
小郡主只是沉浸在過去的悲傷之中無法自拔,死亡太多了,那些悲劇也太多了。
“這是嫣兒妹妹的經歷吧?”
管誠溫和地問道。
“雖然不是按照道理來的鬼故事啦,也不是什麼神魔故事啦,但是呢,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只能向前看了,畢竟死人也無法復活啊。你還不如為她祈禱,指望她能夠投胎到個好些的人家,不必因為這樣的原因而白白枉死。”
管帷的安穩話讓小郡主的心頭暖暖的,的確,她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是呀,嫣兒妹妹,你不要再難過了,那個小丫頭也一定記得你的好的,不會責怪你的。”管欣說道,“只是,那個戴著曇花的姑娘是真的成了一縷香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