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獸性難改 文 / 瀾風木羽
所有人都以為木羽是在罵楚狂禽獸不如,但是只有楚狂自己明白木羽說的是什麼!</p>
“你再說一遍!”楚狂眼中露出了一絲野獸的狂性,被木羽的話所激怒,他的眼中甚至閃過一道不屬于妖獸的紅芒。栗子小說 m.lizi.tw</p>
“禽獸就是禽獸,哪怕披著人皮也改不了本性。”木羽搖了搖頭。</p>
“你怎麼會知……你到底是誰!”楚狂怒喝道。</p>
“殺你的人!”</p>
木羽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他取出赫連空的魂器,把喬雪的水靈一圈一圈地纏繞在魂器上面。水靈發出一道耀眼的藍光,在木羽手中輕輕地鳴顫著,似乎在為接下來的事情而滿懷期待。</p>
客棧里的所有看客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听錯了,這個修為看上去只有元嬰期的木羽竟然想要殺了極仙排名第四十六位的楚狂?這家伙莫不是在開玩笑吧?</p>
“這小子莫不是腦子壞了吧?”</p>
“他一個元嬰期真是敢放狠話啊!明知道自己會死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嗎?那倒真是一條好漢!”</p>
“可惜了,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楚狂這個人。”</p>
圍觀的修真者紛紛搖頭嘆息,他們皆是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木羽。楚狂有多厲害,這一年多以來,在修真界是有目共睹的,他們可不認為木羽能夠戰勝楚狂這個遠超當年司空奇文的極仙榜黑馬。</p>
“想殺我?你算什麼東西!”</p>
楚狂身上猛地爆發出那屬于合體期的強大靈力波動,狂暴的靈力瞬間將地板撕裂,所有的修真者都逃命似的遠離了楚狂,生怕被波及到。</p>
如今的極仙榜早就今非昔比,合體期的極仙比比皆是,修為沒有達到出竅期都已經沒法進入極仙榜了。</p>
客棧的掌櫃已經欲哭無淚,他想要站出來說一句“本店是不允許打斗”的話來,可是對方可是極仙榜上的黑馬楚狂,他哪里敢多嘴?恐怕不等自己開口,就會成為人家的手下亡魂了!</p>
“我是人,而你不是。”木羽舉起了手中包裹著水靈的魂器。栗子小說 m.lizi.tw</p>
楚狂臉色已經扭曲起來,他怒喝一聲,腳在地板上一震,轟出了一個大坑,雙手成爪,朝木羽撲殺了過去。</p>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讓圍觀的修真者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們看清楚楚狂的身影之後,楚狂的手已經離木羽的喉嚨只剩下了一寸!</p>
所有人都暗自搖頭,為木羽感到惋惜。得罪了一個滅絕人性的極仙,木羽也算是付出應有的代價了。有些人甚至閉上眼楮,或是把頭別過去,不忍心看到木羽被捏碎喉嚨的情景。</p>
然而大家等了許久,結果發現楚狂的身影還是停留在半空中,他的手並沒有觸及到木羽的喉嚨,時間仿佛停滯在了那一刻,只有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客棧里響起。</p>
滴答!</p>
一滴血滴落在木羽腳下的地板上,木羽腳下的地板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損傷。大家順著血的源頭望去,每個人忽然都怔住了!</p>
楚狂的心髒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木羽手中的魂器所洞穿!</p>
“你——”</p>
楚狂瞪大了雙眼,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血洞,不明白為何自己只是一招就被對方刺穿了胸膛。</p>
但是他永遠也不會明白了,藍色的水靈發出一股奇怪的吸力,將他體內的某種東西吸進去,楚狂的意識慢慢渙散,在彌留之際,他只來得及發出一句不甘的嗚咽,身體緩緩地僵硬,生命力從他身上迅速流逝。</p>
砰!</p>
楚狂的尸體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砸在了地面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這一聲撞擊也敲擊在了所有人的心頭,讓人眼皮都跳了一下。</p>
那可是極仙榜排名第四十六的楚狂,狂妄地擊敗了許多對手之後,竟然就這麼敗在了一個陌生的男子手上?</p>
這人到底是誰!</p>
一股微不可見的白芒從他身上浮現出來,木羽神色一動,分影劍應聲而出,暫時撤掉禁制,其中的木靈頓時將白芒吞噬掉。</p>
魂力,木羽不會給三重宮任何壯大的機會。栗子小說 m.lizi.tw</p>
秒殺一個楚狂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當初借助赫連空的魂器在分神期都能對付鬼惜命,現在踏入了合體期,魂器的力量讓他修為幾乎與合體九重天的人並肩。</p>
他覺得在踏入合體期後,借助魂器甚至都能與當初渡劫期的鬼夜明正面一戰也未嘗不可!</p>
“我們走吧!”</p>
木羽把水靈一圈一圈地從魂器上解下來,水靈依舊如絲綢般順華,並沒有沾染上任何血腥,只是多了一分難以言狀的靈動。</p>
喬雪接過水靈,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隨著木羽離開了客棧。</p>
而後,整個客棧已經炸開了鍋,木羽早在進入城池之前就施展了幻陣,隱藏了自己的真面目,而喬雪本是妖族長大,並沒有在修真界拋頭露面,整個客棧沒有人認出他們兩個。</p>
此時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兩人的身份,有些人已經追了出去,但是木羽和喬雪的身影卻已經逐漸隱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仿佛只是一眨眼便人間蒸發了一般。</p>
嵐息城外。</p>
木羽和喬雪兩人沒有飛行,他們沿著嵐息城外的小道緩緩地行走著。</p>
“剛才那人,是向南控制的人嗎?”喬雪問道。</p>
木羽點了點頭︰“向南他用自己的能力把妖獸的意識融合在人身上,我想那些極仙榜上的黑馬都是向南制造出來的。但是這些人本是沒法開啟靈智的妖獸,就算融合在人族中,還是會帶有妖獸的狂性。”</p>
這些根本就不算是人,它們眼里沒有什麼親情、師徒情,好不容易可以做一回人,還是極仙榜上的人上人,自覺高人一等,不把其他修真者放在眼里,讓自己的師父給自己當僕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完全做得出來。</p>
畢竟楚狂體內的妖魂是不認西仙道人做師父的。</p>
“我以為你不會去干涉向南的做法。”喬雪想起了木羽當初說的話。</p>
木羽搖了搖頭︰“我確實不會去干涉他的計劃。但是剛才他控制的妖魂敢調戲我喜歡的女孩,我就不會讓他活下去。”</p>
頓了頓,木羽繼續說道︰“向南不會介意我殺了這種妖魂的。”</p>
喬雪忽然臉色一紅,心里感到一陣舒心,當木羽說出“我喜歡的女孩”時,她的心竟然在不停地跳動著。</p>
“大人,大人請留步!”</p>
西仙道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木羽停了下來,看著氣喘吁吁追來的西仙道人。</p>
“西仙多謝大人替老道除去一個孽徒,大恩大德永世難忘,請受老道一拜!”西仙道人誠懇地想要跪下致謝,可是木羽沒有讓他跪。</p>
“你不用謝我,有些事我必須做。”木羽搖頭道。</p>
向南控制那些人是想讓他們將來去對抗三重宮,而不應該讓他們囂張跋扈,去破壞其他人的正常生活。</p>
“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孽徒究竟對我們做了什麼!也許這對您只是舉手之勞,但是這對我們整個門派卻是再造之恩啊!”</p>
西仙道人說道這里竟是流下了渾濁的眼淚,激動和憤恨摻雜其間,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不已,身上的氣息也變得紊亂,就像是積蓄許久的怨恨終于發泄出來,但是卻又因為高興過頭而沒法理順自己的氣息。</p>
“你被他如此對待,為何不悄悄離開呢?”</p>
喬雪走過去拍了拍西仙道人的肩膀,一道冰涼的氣息傳入西仙道人的身體之中,讓他的心逐漸平復了下來。</p>
西仙道人感受著體內的那絲冰冷,一陣受寵若驚,連忙道︰“多謝仙子!仙子有所不知,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門下的其他人,我早就自行了斷,哪里會被他如此侮辱!唉!都是我這個師父失職,哪里曾想他會突然變了性子,當初他讓我們下跪的時候,我那小徒弟出面維護,竟是被他一爪子扭斷了脖子。”</p>
西仙道人痛心不已,回想起那一幕至今還難以忘懷。</p>
楚狂從清水城回來之後突然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修為突飛猛進,更是闖進了極仙榜,這本來是一件值得全派上下慶賀的事情,可是不曾想噩夢也降臨了這個門派。</p>
楚狂修為超過了西仙道人後,開始變得目中無人,瞧不起其他同門,一言不合就出手傷人。而西仙道人為了整個門派上下人的性命,只能忍辱負重,答應當自己徒弟的僕人,就是為了能夠暗中保護門派的其他人。</p>
木羽沉默了許久,他知道楚狂沒有殺掉西仙道人的原因。西仙道人原本是一派之主,知道的事情遠比楚狂要多,留下來能夠為楚狂收集情報,講解修真界的情況。</p>
楚狂畢竟是妖魂附體,哪里懂那麼多人情世故?他只能依靠西仙道人,雖然百般羞辱,卻不傷其性命,就是因為楚狂作為一個妖魂是沒有任何頭腦的,他只有一身蠻力,但依然擁有妖獸目中無人的野性,所以他想要凌駕于所有人之上,使喚著他能使喚的人。</p>
木羽嘆了一口氣,取出幾**五階療傷丹藥,遞給西仙道人︰“這些藥拿回去給你的徒弟們吧!就當是賠禮了。”</p>
“賠禮?大人您說笑了!您是我們的恩人,我們全派上下都感激大人的恩德,又怎敢覬覦大人的丹藥。今日老道追來,也只是為了當面謝謝大人,無以為報,請受老道一拜。”西仙道人情真意切地說道。</p>
“不用了,很多事情都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你拿著這些藥回去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了。”</p>
木羽不想接受西仙道人的禮,這件事本就是向南引起,他這麼做也只是替向南道歉罷了。但是他不能把這件事挑明,只能以某種方式來替向南恕罪。</p>
可是他又想到,一個楚狂死了,修真界卻還有幾千幾萬個類似楚狂的存在,那麼又有多少西仙道人這種善良的無辜受害者被楚狂之流欺壓羞辱呢?</p>
向南當初做的事情,木羽真的能夠做到袖手旁觀嗎?</p>
木羽和喬雪兩人心情復雜地看著西仙道人,他們遇到一個楚狂便殺一個楚狂,可是其他人怎麼辦呢?</p>
兩人的身影剛剛飄到空中,西仙道人卻還是堅定地朝木羽的方向倒頭一拜,重重地磕了三個頭。</p>
木羽微微嘆息,西仙道人的這個禮太沉重,他真的受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