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玉瑤站在長安妖姬最高處的落地窗前，討論著。栗子網
www.lizi.tw
我大怒︰“胡說！你這個騙子！”
李玉瑤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你看，我剛說完。”
我︰“不要以為你有了朝廷的情報就覺得了不起，告訴你吧，他們好多情報都是假的！”
她︰“可是我從沒看過什麼朝廷情報啊。”
我︰“如果我裝聖女，裝得比你還像！”
她︰“我說了，沒人告訴我。我從你腦子里看的。”
我︰“你覺得我是傻子嗎？我們這麼親密，你還騙我？”
-
-
李玉瑤笑了笑，說︰“這樣吧，我說出一個從來沒人知道的事，一個你內心最隱秘的秘密。怎麼樣？”
我︰“說吧。”
她︰“你最怕什麼我說什麼？”
我看了看外面的人群，說︰“我什麼都不怕。”
我回想著……對，老子什麼都不怕！
李玉瑤繼續笑著，說︰“哈哈，就是這個。十二歲的時候，你在教室自瀆，被人發現了……”
我咳嗽起來︰“沒有！”
她︰“你站在空無一人的教室，看著外面的一個女同學自瀆，後來另一個人發現了，你求他，他卻告訴了所有人……”
我回憶著，然而我不想回憶！
我大怒︰“胡說！”
她繼續盯著我的眼楮，大笑︰“哈哈，我沒說完呢。你生氣了，于是，從天而降，一招‘如來神掌’把整個學校打成廢墟……”
李玉瑤的臉色凝重起來︰“怎麼回事？……然後……你一拳把一個女人打到月亮上去……那個女人……是我……我怎麼也在？怎麼會有我？”
她大怒︰“媽的！你在亂改你的記憶！”
-
-
我︰“既然是我的記憶，我當然能改它！”
李玉瑤的怒意愈加高漲︰“媽的！你就是個混蛋！你把自己都騙了！自然也騙了我！”
我︰“我討厭這種記憶！”
她︰“在我們聖地，你這種人是第一個被滅絕的！屬于那種害人害己的玩意兒！什麼玩意兒！自己都騙？！”
我︰“我改我的記憶，我忘記我想忘記的事，為什麼叫‘害人害己’？我害誰了？我怎麼會害自己？還有，我害你了？”
李玉瑤︰“記憶就是自我！你——在——自——殺——！”
我︰“我自殺就自殺，關別人何事？”
她︰“別人是老死，你是自殺，這就是區別！你加快了歷史的進程！你……”
李玉瑤摸著她的頭發︰“我頭疼……”
我︰“因為我頭疼？”
她︰“你改了你的記憶，把我都搞亂了！”
我︰“誰讓你看我的記憶！”
她︰“你為什麼改自己的記憶？！”
我︰“我不喜歡。小說站
www.xsz.tw”
她︰“那也是你的記憶！”
我︰“錯。這是悖論。你改了，你就不知道你改了，因為你已經改了。既然改了，它就不是你的記憶；既然不是你的記憶，你就沒改。”
她︰“邏輯紊亂！”
我︰“邏輯？你高看它了。邏輯從何而來？邏輯就是現實，就是記憶，就是**。我想改邏輯，我就改它。”
她︰“你他媽瘋了！”
屋里有些陰暗。
-
-
李玉瑤靠在椅子上，喝著茶。
我坐在她旁邊。
我說︰“我相信了，我們不是一種人。栗子小說 m.lizi.tw”
她看著我。
我︰“你居然可以看透我的大腦！你怎麼辦到的？”
她︰“聖地人與生俱來的能力，就好像草履蟲只能感受干濕，娃娃魚只能感受光亮，狗只能感受黑白，人可以感受彩色，而我們，可以感受你腦子里的東西。”
我︰“我不太能理解。”
她︰“我也不太能理解，但可以類比。你現在在呼吸，在走路，你身體內的無數個系統和微系統在工作，那麼，你知道它們怎麼工作嗎？不知道吧，但是，它們就工作著。”
我點點頭。
她︰“我一直說，我們不是一種人，我比你們多進化了無數年。哈哈，你知道不，我們都有生殖隔離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猩紅大床，點點頭。
她︰“聖地把這種本領叫‘移情’，大概類似于心靈感應之類的玩意。據說，以前還有心靈控制之類的東西……不過，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哦，跟科幻一樣。”
她笑了笑，說︰“很少人有這種本領，因為如果都有了，不就相當于都沒有？在聖地，血統越高的人，本領越強。比如我們家，算厲害的了。”
我︰“聖女更厲害嗎？”
我這話是陷阱。我知道，聖女完全是個傻女孩——哦，現在是傻女人。
李玉瑤看著我︰“你不要瞧不起聖女。她是另一種人。至于是什麼人，連我也不知道。”
我們倆坐在椅子上。
外面是夕陽。
-
-
我說︰“我有些懂了。一個人站在我面前，我看他的眼楮和表情，就能猜到他的內心。即使他想騙我，我也可以識破。當然，我肯定不知道他實際想什麼，但我能看出他的感情，比如欺騙、誠實、虛偽、高興、憤怒……等等等等。可能像你們這種聖地人，已經能看透人家的細節了。”
李玉瑤不說話。
我繼續說︰“就像那些武人。朝廷做過實驗，發現有些人甚至能看到紫外線和紅外線，有些人甚至能看到聲波！我猜我們也不是一種人。”
李玉瑤說︰“還有一種人，他們更可怕。”
我︰“啊？什麼人？”
她︰
“最後之人。
比方說，我看見一個女人，她不吃魚，她說她不愛吃，而且她是真心不愛吃魚。
她就是初人。
但我又從她腦子里看到，其實，她不是不愛吃，而是為了給她兒子吃。但是，無論是她，還是她兒子，都不知道這一點——但我知道，因為我看出來了。
她就是新人。
她是不知所謂的自我欺騙，而你，屬于那種有目的的欺騙。
我看你，我就看不懂你。
你騙了我，騙了自己，騙了所有人。
因為，你是——最後之人。”
-
-
我有點想走……
不想跟她聊天了……
李玉瑤看著我︰“哈，你想走，不想跟我聊了？”
我︰“我爹娘在等我。”
她︰“你還騙我。難道我們今天說了一堆廢話？”
我︰“謝謝你，我很有收獲。”
她︰“你怕我殺你？哈哈！笑話。你也配。差遠了，再修煉一萬年吧。你就那小九九。”
我低著頭。
她︰“我很喜歡你現在正在想的故事。你們村東有個乞丐婆，她說，等她當了皇後，今天吃油條蘸豆漿，明天吃油餅裹白糖。哈哈，我們兩個都是乞丐婆！”
我嘆氣。
她︰“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只有繃緊我的神經，我才能不看透你的思想！只要一放松，滿腦子全是你們那些無聊之人的破記憶、破思想！”
我覺得她也怪可憐的。
她︰“所以，我才在這里醉生夢死！”
我︰“我……其實很羨慕你。真的，我多麼希望我也能看透別人的思想。”
她︰“很簡單。你足夠聰明，只要相信自己，再加上一點經歷，你就能看透人心。”
我︰“我只是凡人。”
她︰“你看，你又落入凡人的語言概念中。初人、新人、舊人、史前之人、史後之人、最後之人……都是概念而已，它們互相交叉轉變，如何區分？”
我鄭重地點點頭。
-
-
李玉瑤指著外面說︰“你看那邊，路燈下的那個女人。”
那是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小姐，旁邊還有她的丫鬟。
我︰“看到了，怎麼了？”
李玉瑤︰“我能看出來，你能看透她，因為，你比她高一等。”
我看著那個小姐。
我︰“我完全不認識她！”
李玉瑤︰“你當然不認識她，你也不必認識她，你為什麼要知道她的具體姓名、籍貫、出身？這有什麼意義？這些都是瑣碎的細節！毫無意義！”
我看著那個小姐。
李玉瑤︰“但你能看透她。”
我面前有幾萬嘈嘈雜雜的人。
李玉瑤說︰“我已經用我的能力看透了她。提醒你一句，她是一個非常有故事的、非常特殊的女人。現在，用你的自信、你的聰明、你的能力，看透她！”
我靜下心來。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幾萬人中的那個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顯眼而又不顯眼。
我看著那個小姐。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