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琪見周小龍等人快要不行了,想到他們無辜卻要遭此厄難,心有愧疚,如何也見不得他們枉死在眼前,便與常伯離開了苦樹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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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她走了……”鬼先生方才一直在注意著簫琪這邊,看她帶著隨從離開,眼里流過微妙的光。</p>
“奶奶的,老子還沒用真功夫,你們就暴揍我,太不公平了。”大傻被一堆黑衣人圍著揍,氣得哇哇大叫。此刻他正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吐著血,看上去傷勢頗重,即便罵人時候中氣十足,可等不了多時就要去見閻王了。</p>
“大傻,我來救你了。你等著,我傳功給你。”二傻好不容易從敵人堆里脫身出來,也是傷痕累累,精疲力竭,像條狗一般喘著粗氣,看大傻被人干翻在地,也嗷嗚一聲猛地提起勁道,給兄弟擋刀。</p>
大傻趴在地上對著二傻舉起大拇指喊道︰“好兄弟,夠意思。”</p>
周小龍看這對難兄難弟實在是可憐,也過去助了一把,把地上的大傻撿了起來,放在背上對二傻叫道︰“別傻了,快跑罷。留著給地上的尸體陪葬麼?小爺不等你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幾把利刃朝他後背砍來,這架勢是要把他大卸八塊。</p>
“我的娘,要不要那麼狠?把我當桌板砍啊。不陪你們玩了,老頭,我們快走。”周小龍暗呸一聲,心里也冒火,被黑衣人尾追了一路徹底漏氣,實在有失他的幫主顏面。</p>
鬼先生就在邊上看著,也不插手,好像就跟路人似的置同伴不理。小龍忙著打人分不了心想這些,跑之前還特意招呼對方,儼然把這個素味平生的老先生當做自己人了。</p>
“辣塊媽媽,這樣欺負我,回頭告訴老大,嘿!你們一個個等著削罷。”小龍背著大傻跳進了一個枯井里躲藏了起來,然後坐在枯井下罵罵咧咧。</p>
“哎喲!我說大兄弟,別介啊!你說話聲音小一點行不行?那些黑衣人才剛過去,你想再把他們引來暴揍我們麼?”大傻捂著肚子一邊呻吟一邊擦著冷汗,給小龍的一驚一乍嚇得臉色蒼白。栗子小說 m.lizi.tw</p>
“說說怎麼了。我還救了你,說起來你得感謝我這個救母恩公,趕緊來句恩公來听听。”小龍這才脫險,骨頭便輕了四兩,對著地上這對難兄難弟發出無恥的笑聲。</p>
“這個傻逼,好討厭喔……”二傻蹲在地上像個小可憐般在大傻耳邊小聲囁喏道。</p>
“老子也很煩啊……等我爬起來,一定揍他一頓,這嘴臉怎麼看著忒找打了。”</p>
“這不好罷……他還救了你……”</p>
“揍完後再做兄弟,沒說做仇人啊……這家伙無恥了些,可心眼不壞,還古道熱腸,有膽氣講道義,我交定這個兄弟了。”</p>
“啊?”看不出你欣賞他啊……還要揍人家來著……二傻懵了,搞不懂大傻的想法。</p>
“誒?我們這里還少了一個人,那個老頭怎麼沒跟上?”小龍在枯井里待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里少了一個人。</p>
“兄弟,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把人丟在樹林子里也不帶的。”</p>
“誒呀!那怎麼辦?我再出去找找罷。”</p>
“你都自己想好了辦法,還問我們做什麼?”這人腦子不動好使。</p>
“誒?我不會輕功……”小龍想到了很重要的一點,然後大傻二傻安靜了,各自對視一眼,再沒下文了。</p>
這傻逼是怎麼活到現在的?</p>
說這邊小龍為怎麼出枯井而費神,那一頭的鬼先生卻有了動作。只是那麼一群小強匪罷了。這是鬼先生把那些圍追堵截周小龍等人的黑衣人徹底打趴下後發出的哼笑。</p>
“你要是听話,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讓你死得很痛苦。”鬼先生留下了一個活口。說起來這很不容易,那黑衣人見事敗本要咬舌自盡,可沒成想對方識破了他的想法,于是他便遭到了殘忍的對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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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鬼先生出手如電,猶如鷹爪一般掐住了他的下顎,卸了他的下巴,這黑衣人原本長得便平庸這下更是慘不忍睹,整個一歪瓜裂棗。</p>
“你要是不听話,想要跟老夫耍心眼,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看看這是什麼?”鬼先生的手里出現了幾枚手指來長的銀針,他方才的手法可以看得出這是有著數十年行醫經驗的大夫。要說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誰?那就是救死扶傷的大夫了。</p>
他們熟知人體的構造與穴位,只要一針下去,便可以殺人于無形,也可以讓你嘗到殘酷的滋味。</p>
“說罷,你們究竟是哪里的天外來客?”鬼先生先在黑衣人的肩上下了一針,對方立馬抖如篩糠。</p>
“再不說話,我便讓你知道經脈寸斷的滋味。”鬼先生等了一會兒,見黑衣人只是蒼白著臉咬死不說話,便又在他的心脈上下了一陣,笑道︰“你再不說話,立馬會氣血逆流,沖破經脈,你就是個廢人了。”</p>
可黑衣人還是一聲不吭,這份韌勁讓鬼先生驚訝。</p>
“你的主人有些手段,教養了你們這樣忠心護主的鷹爪。算了,不折磨你了。”鬼先生心料再施虐下去,換不到什麼,那何必再去折騰人。</p>
縱然是對頭,也是要尊嚴的。</p>
“成全你罷。”鬼先生放開了黑衣人,轉身離開了。黑衣人眼里透著釋然,安詳的掩上了眼。或許對他而言,死並非是最痛苦的事,而是歸宿。</p>
“不簡單,不簡單啊……”這個幕後黑手工于心計,善于拿捏人性弱點,要制服他,那可難了。鬼先生自覺不如對方心狠手辣,無法與其斗爭,不知這大小姐可能及得過對方的陰狠?</p>
對于苦樹林的後續,大小姐雖未親眼所見,可她是信任鬼先生控場的本事。有那位老骨干在場,應是穩得住大局。</p>
她如今擔憂的並非是周小龍等人,而是自己。方才有人問她假若性命只剩下一刻,她會做什麼?而她已經等了一刻。</p>
“誒……”她又嘆了一口氣,這時候也沒什麼好想的了。她看著逐漸透明的手掌,伸手去握插在跟前的君子劍。</p>
她一直把赤霄封印在異度空間里,隨身攜帶的便是這柄輕劍。它已非完整,有了創口,從名劍成了劣品。</p>
劍者傲,琴者狂。她想即便是到了末路,也得轟轟烈烈,若是能夠祭劍也是好事。</p>
“可你不是神劍,我下不了什麼咒術。”不然便可把我的執念封印在神劍里,千千萬萬年不會消失。</p>
她已到了山窮水盡之地,竟然會想到殉劍。她還真是對生命有著狂熱的執著,不想死,不甘心死。</p>
外頭的世界遠比這里的尸人要可怖多了,可她又為何要執意回去?也許是真實太過丑陋,她寧可與虛偽的美麗處在一起也不願面對這邪惡的東西。</p>
大小姐愈加乏力,困倦的垂下了頭。她的頭跟注滿了鉛一般,沉重得再難抬起。困頓猶如魔爪拽著她的領子要把她拖入無底深淵。</p>
在深淵里,還有誰會等著她?還是會有誰出現在深淵上救她出來?</p>
她想不下去了。</p>
“你說的話都是真的?”</p>
“自我們相識以來,我也從未對你說過謊。”雖然有過隱瞞,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p>
“那你說父……那個衛大小姐現在在哪里?”</p>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他們要對付她,必然是給她下了圈套。”</p>
“這些人面獸心的家伙,連女人都敢欺負,還算什麼男人?”</p>
“都是一樣的,在陰謀家眼里哪有什麼男女老少之分。”都是棋子而已任由他們擺布罷了。</p>
“那你也是麼?”李壞忽而鄭重道。他醒來後便看到了簫琪那張溫善的臉,說實在的,他剛開始真想掐著對方的脖子,說些傷人心的狠話。</p>
這個女人太偽善了,竟然打著比武招親的名頭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她把自己當做什麼了?連一生的幸福都拿來騙人,還有底線麼?簡直沒節操!</p>
可他對著那雙春水般恬靜的眸子,還是手軟了。醞釀了很久,才安耐暴走的怒氣,說道︰“他奶奶的,你吃錯了什麼藥?敢綁架老子。”這是他最好的態度了。</p>
“你先別說話了。讓我說完可以麼?”</p>
“我憑什麼要听你的話?你臉大啊?”李壞看這個作惡的女人還敢理直氣壯的站在自己面前,氣得肺都要炸了。</p>
“不是,你這人一開話匣子便沒個底,我不能留太久,有些話早些與你說清楚,會省下很多麻煩。”簫琪看李壞又要說話,伸手虛掩上對方的唇,臉色有些郝然,微微錯開了眼神。</p>
“你……”李壞本想說老子才不是長舌婦,可他聞到簫琪掌心里的那股幽香,也不太自然的閉上了嘴,哼哼了幾聲,翻著白眼只看著腦袋上頭的房梁。</p>
“我為何要做壞事?這個我便不與你解釋了,我的事與你無關。”簫琪不想對李壞說自己的苦衷,也就任其討厭自己。</p>
“老子關心你?異想天開罷。”李壞又忍不住多嘴。</p>
“請你認真听我說完話可以麼?李大將軍。”簫琪看他老是打斷自己的話,唱著反調,眉頭緊簇,終于有些惱火。</p>
“切!難得理你……”李壞被五花大綁丟在柴房的柴堆里,哪有一分將軍的威武,也是漏氣透頂了。</p>
“你好好說話。”簫琪忽覺好笑。</p>
“喂!是你不讓我說話的!算了,我不說人話了,對人不對事。”李壞氣呼呼道。</p>
“長話短說,我想你去救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