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未來世有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願,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屬分散,或諸橫事,多來忤身,睡夢之間,多有驚怖。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如是人等,聞地藏名,見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滿萬遍,是諸不如意事,漸漸消滅,即得安樂,衣食豐溢。乃至睡夢中悉皆安樂。
遠處寺廟的鐘聲傳來,和尚靜靜的念著經文,木魚的聲音伴隨著禪音的輕鳴,猶如一首安魂之曲,只是死去的指算天乃是道家門人,無法以佛家的經文祭奠,這里只是汴梁城外一個出葬隊伍中和尚的聲音。
若未來世眾生等,或夢或寐,見諸鬼神乃及諸形,或悲或啼,或愁或嘆,或恐或怖。此皆是一生十生百生千生過去父母,男女姊妹,夫妻眷屬,在于惡趣,未得出離,無處希望福力救拔,當告宿世骨肉,使作方便,願離惡道。汝以神力,遣是眷屬,令對諸佛菩薩像前,專心自讀此經,或請人讀,其數三遍或七遍,如是惡道眷屬,經聲畢是遍數,當得解脫。乃至夢寐之中,永不復見。
和尚又念道,隨即輕輕頓了頓,抬頭悲憫的看了一眼棺木中死去的人,這人曾是自己俗家的親舅舅,死在了晉軍手中,自己無法為他憑吊,只能作為法師為他超度。
是人更能三七日中,一心瞻禮地藏形象,念其名字,滿于萬遍,當得菩薩現無邊身,具告是人眷屬生界;或于夢中,菩薩現大神力,親領是人,于諸世界,見諸眷屬。更能每日念菩薩名千遍,至于千日,是人當得菩薩遣所在土地鬼神,終身衛護,現世衣食豐益,無諸疾苦,乃至橫事不入其門,何況及身。是人畢竟得菩薩摩頂授記。
復次普廣,若未來世中,閻浮提內,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一切人等,及異姓種族,有新產者,或男或女。七日之中,早與讀誦此不思議經典,更為念菩薩名,可滿萬遍。是新生子,或男或女,宿有殃報,便得解脫,安樂易養,壽命增長。若是承福生者,轉增安樂,及與壽命。
念到這里,前方忽然傳來篤篤的蛩音,眾人頓時慌亂起來,以為早已南下的晉軍又打了回馬槍,連忙四散躲開,藏入了一旁的密林之中,過了不多時,一隊隊官兵騎馬的,跑步的,有數萬人之多,向著南方而去,送葬隊伍中有一人認出了他們軍服的服色,頓時高聲喊道︰是梁軍,是梁軍出城了,他們要去攻打晉軍了!
而此時,本來被天下人認為已南下荊門的晉軍,除了其中的步兵之外,真正的玄甲騎兵卻個個人含草、馬餃枚的藏在汴梁城南郊兩百里外的枝楞山中,這座山乃是秦嶺北麓的山脈分支,突出中原之地,乃是這片平原之上少有的幾處大山之一。栗子小說 m.lizi.tw枝楞山共四五座連綿的大山交錯而生,其中有兩大一線天,山谷則開闊無比,乃是藏兵的最佳所在,晉軍主力除留在陳橋鎮的五千精兵之外,剩余五萬人聲勢浩大的向南方行進,到了夜間,共有一萬五千人的騎兵悄然躲入這山中的一線天,剩下的玄甲軍以駑馬假裝騎兵仍然南下,從許昌、駐馬店一直到新野、襄陽,再往荊門而去,此時正在新野去往襄陽的路上靜靜的行軍。
李蟄弦向甦三禾告密之後,甦三禾便與李存勖制定下了這個計謀,他們猜測梁國花費一年多的時間布下禪天塔下的陰謀,又有劉掌櫃傾盡糧食相助,他們必然不會承受沒有結果的損失,所以他們一定會忍不住的從禪天塔下出來,追擊自己的玄甲軍,即便不正面而戰,也會在後方阻截自己的後勤補給,所以便布置下了這個圈套,準備在枝楞山外給梁軍致命一擊。
這個計策最大的難點在于兩處,一是保密,不僅僅是這個計劃不能外泄,而且藏在枝楞山中的騎兵不可被梁軍察覺,否則他們定然不會出來追擊的,根據李蟄弦那夜遭遇的詳述,甦三禾知曉了梁軍中也有劍客在暗中保護禪天塔的秘密被外人察知,所以他們派人千里加急從鼎岩劍莊請來了莊主鐘南子,坐鎮中原,防止大軍跡象被劍客偵察,而第二個難點則是,梁軍是否會追擊,這就需要晉軍演戲了,而要演的真,他們甚至制定了半月內若梁軍不出的話,玄甲步兵真的一路南下,攻佔荊州,然後南北夾擊梁國,只留下汴梁不攻,如此一來,梁國就只剩下一個城池了,剩下的領地由于軍隊都集中在汴梁城內外,只消晉軍完成地方的綏靖,便可不戰而勝,劉掌櫃也會看清局勢的,不會平白無故的供給糧食,而且塔下的士兵也是人,是無法長期堅持躲在地下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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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兩個問題被解決後,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即便這是一杯毒酒,梁軍也不得不吞下,否則他連酒都喝不到了。
晉軍一路南下,行軍速度時快時慢,有時還分出部分兵力攻打途徑才城池,不過大多是在圍城之前,縣令便打開了城門,並派人送來了****的糧食和牛羊,晉軍也沒入城搜捕梁軍或是派人主持城內秩序,而是繼續匆匆南下,讓世人都覺得他們著急著攻打荊南。但是當過了城池之後,晉軍便滿了下來,一天只走十里路,李蟄弦大約也猜到了大師兄是想讓行軍的信息傳出,好讓梁軍以為他們真的離開了汴梁去攻打荊南。
李蟄弦與甦三禾就在步軍之中,李蟄弦有些擔心的問他︰騎軍只有一萬多人,梁國可是有十萬人的,打得過嗎?
甦三禾搖搖頭說道︰不是這麼算的,禪天塔即便龐大,也不可能容納十萬人,頂多五六萬人,更不可能有馬匹,人能忍受封閉,但是馬不能,時間久了,戰馬也會驚懼和煩躁,而且空間也不允許,一萬多騎軍可以打十萬步兵,何況還是玄甲騎兵,在這平原之上,無人是他們的對手。
萬一梁軍不來怎麼辦?李蟄弦又道,但隨即便覺得多此一問了,梁軍不得不來,來了還有機會一搏,不來的話,則代表戰爭提前結束了,梁軍將自然滅亡,這滅亡從李蟄弦向甦三禾告密之時便注定了的。
甦三禾見小師弟表情的變化,便知道他自己也想到了,也不再說什麼,沉默片刻,才說道︰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姜家怎麼辦,天痕劍莊怎麼辦,你有什麼想法?
李蟄弦輕笑一聲,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你不用管我和姜家有什麼恩怨,那點事情我也不在意,只要他們不要再來招惹我就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至于天痕劍莊,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甦三禾說道︰曾經是一國一莊,滅梁之後,晉梁合一,成為一國,鼎岩劍莊相助晉王梁國,鐘南子更是親力親為,如今都還在中原驅逐梁國的劍客,到時候晉王自然不會虧待他們的,但也不能因此滅掉天痕劍莊,你作為劍客,應當知曉靈源的存在,有此一物,劍莊無人可滅,到時候一國里有兩大劍莊,他們如何相處,又以哪家為重,若是處理不好,劍莊相爭的話,又是一場劫難。
李蟄弦也覺得此事難辦,說道︰天痕劍莊中以章家及姜家的勢力為主,除此之外,朱家的劍客也不在少數,他們是梁國王室,若是不除,梁國有再興之日,若是除去,則會引起劍莊的反抗,那時就是劍客的戰爭了,即便李存勖得了皇位也坐不安生,鐘南子也沒有辦法平定這場風波,除非他有乾文子莊主那樣的境界。
甦三禾的眉頭又皺緊了,從晉陽出兵之初,他便在思索戰勝後應對天痕劍莊與姜家的方法,若是他們識相的話能夠支持晉王,那一切都好說,收回姜家的兵權之後,仍然維持他們世家的榮耀,而天痕劍莊也是一切如舊,屬于劍客的特權仍然屬于劍客,朱家的劍客也不會遭到任何刺殺,甚至他還曾跟晉王討論過參照前蜀皇室王家的示例,將其驅逐離開,並不害其性命,只是晉王卻並不允許,甦三禾也只能無奈的接收,畢竟梁晉之戰從李存勖父親李克用那時起便開始了,朱溫曾派人暗殺過其父,李克用臨死前給予李存勖三支羽箭,其中一支便承載著滅梁的遺志,李存勖這麼多年的磨礪便是為此,眼下滅梁在即,如何還會隱忍!
百思不得其解,甦三禾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個問題,等到了那一刻,終究會有解決的辦法自己出來,這個世界的萬事萬物都不會那麼理所當然的按照自己的設想運轉,此時即便想出了辦法,也不見得就能施行,有時候袖手旁觀,一切還能自然的解決,滅梁之勢已經無法阻止了,等到那時,天痕劍莊還有姜家自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能有一條活路的人是不會冒險的,何況這些惜命的劍客了。
想到這里,甦三禾皺緊的眉毛舒緩了幾分,忽然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你之前來的那夜,听說有六名劍客在追殺你們,你跟我說說他們的情況,我看看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李蟄弦想了想,說道︰總的說來,六個人模樣各異,有個書生,有個大胡子,有個病癆,有個胖子,還有個結巴,最後一個一聲不吭,相貌也不出眾,看不出什麼特殊來,那個大胡子有股怪力,據我所知,應當精通風、土、金三系秘術,著實不凡,若非大郎相助,我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不過這群人里面,應該是那個病癆是老大,剩下的人都听他的,那個書生是火系劍客,輕身之術著實厲害,幾乎連我都跑不過他,怎麼,大師兄你認識他們嗎?
甦三禾想了想,忽然說道︰專諸盟!
李蟄弦頓時驚起,失聲道︰他們是專諸盟?
自從西行抵達靈隱劍莊之後,曾經宛如夢魘一般如影隨形的專諸盟早已在他腦海中消失,即便後來回過一次荊州,也沒有見到曾經專諸盟的山門里刺客的存在,本以為他們早在童子厚的一把大火中消弭干淨了,沒想到此刻又听到了他們的蹤跡,曾經逃命時的驚懼陰影又再次襲上心頭,即便此刻的他比當年的實力更強,也有了一拼之力,但心底的恐懼卻仍然排遣不去。
甦三禾點點頭說道︰是,專諸盟分為三閣七殿,遺韻閣,華韶閣以及寸陰閣,而七殿則皆在寸陰閣之下,七殿之一的貪狼殿山門在荊州城中,被童子厚的一把火燒了,如今已經無人,貪狼殿下共有吞天噬地四大狼組,吞狼組刺客的境界已達廓天境,而天狼組則在 天境與廓天境之間,這次你遇到的便是天狼組,這六人中的大胡子叫做巨狼,書生為赤狼,胖子是血狼,結巴是涎狼,病癆就叫做病狼,最後一個被稱為影狼,是暗系劍客,世人所知,越是餓急了越是病入膏肓的狼越是凶狠,這其中病狼境界最高,僅從表現出來的實力已有廓天境凌霄殿境界,而影狼則最是神秘,乃是他的親弟弟,平時也不出手,只護衛在病狼身旁,你能從他們手中逃脫,可見你如今的實力可與天狼組刺客匹敵,師父若知曉的話,當能安心!
李蟄弦輕笑一聲,也不反駁,不過卻是有些奇怪的問道︰狼組不是都有九人嗎,怎麼就他們六個?
甦三禾道︰你曾經為專諸盟之人竟未打听到這個,真是沒用,噬、地兩組乃執事堂下行走,每組九人,名字只以數字區別,其實境界一般,只有吞天兩組的刺客方才珍貴,不過無法維持九人,要知道廓天境上的劍客可不好找,所以天狼組刺客只有六人,而吞狼組則更少,只有三人,至今無人知曉他們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