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崽子小仙被強行扔入岷山之後,由于年紀幼小,又沒有父母從小教它如何獵食,因此經常被山中那些吃草的動物欺負,每隔幾日就覓不到食,只能跑回小鮮家中向他求救,于是倒不愁找不到它的蹤影,這一日待它回來之後,小鮮便將它捉住,讓朱 寄身到了它的體內。栗子小說 m.lizi.tw但是小鮮如今心識只修煉到了身念識,無法與身體之外的靈物溝通,但看小仙那雙充滿靈性的雙眸,小鮮頓時看到了當初朱 的一絲蹤影,這才稍稍安心,放他歸去,而被朱 珍藏的山海經則輕盈的落到了的小鮮手中。
小鮮曾听人說起過山海經的故事和其中的怪獸,但從不知道其竟然還是一卷通靈卷抽,而且卷軸斑駁,字影參差,似乎比那青燈古卷還要古老,但青燈古卷被專諸盟謀道院教習吳仁孜列為了天書奇卷之一,可這山海經卻並未在列,莫非其還不如那青燈古卷,小鮮心中不由將其又看低了一層。如今困擾他的只是如何把這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卷軸藏起來的事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不得不與茗惜先去黑齒明眸那里報到了,畢竟已經答應他幾天了,要去跟他修行武道,這日一早,他將小仙送入山中之後,便與茗惜匆匆往黑池先生告知的山中八極道場而去。
道家有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黑齒明眸深以為然,然而卻因所習之術乃是儒家秘術,不得不將此說法改為了天本無極,後生太極,太極生八極,八極至萬象。不過這卻是黑齒專習武道,對儒家經典不甚了解,若是他精通易學的話,便應當知曉,易學之中早已有無形生有形,天地未分謂太極,元氣混而為一的說法了。
這八極道場乃是黑齒明眸一手所創,平時便在此地教授劍莊之中願意修習武道的莊戶,即便並非劍客中人,只要投到他的名下,他也會撥冗教授兩手,只是不會像對小鮮他們這般一直親手指導了。
今日乃是小鮮與茗惜正式修習武道之日,黑齒明眸已然在露天的青石道場之中活動開身體了,只是這場地之中,雖然並無其他莊戶,小鮮卻看到了兩個不相關的人,本來是黑齒先生見他本事稀松方才召他過來修習武道的,怎麼孟行吾也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在公羊博那里學習四書五經的麼?還有蕭郎怎麼也來了,這小子不是在養傷麼,這麼快就好了?
小鮮忍不住對黑齒明眸埋怨道︰黑先生,你不是只教我和茗惜麼,怎麼他們也在這里?
黑齒明眸此時也有些尷尬,不知如何開口,原本他是可憐小鮮孤苦無依又身無長處的情況,方才起了親自授藝的心思,但是之後不巧又發生了一點事情。原來他將打算教授小鮮的事情告訴了公羊博,畢竟其如今乃是小鮮的儒學教習,若是教他武道,必然會落下一些課程,須得征求他的同意才行,豈知公羊博听說之後頓時欣喜若狂,對他言道,他現在教授的這些學生都並非尋常少男少女,孟行吾暫且不說,還算正常,也曾入學熟讀四書五經,又已然入境,雖仍是中天境,卻也在緩慢進度,然而剩下三人各個非同凡響,茗惜才八歲多已經是從天境界,可算是同輩中人的翹楚,而那蕭郎雖未入境,卻修得一身怪異法術,一柄碎刃能抵得上從天境劍客實力,至于小鮮則更是詭異至極,能使疾箭之術,一路西行殺死近十專諸盟刺客,據說還有一名更天境之人,如此諸人,公羊博除了教他們讀書之外,已無引導他們入境的方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若是莊主仍在的話,此事應當由莊主接過,至少也該由姬無涯親自教授,畢竟蕭郎曾被乾文子交給其教授,而小鮮又是他親自帶回來的,關系非常。
如此公羊博听說黑齒明眸有意教授小鮮與茗惜武道,便讓他順便也教授蕭郎了,至于孟行吾那純粹就是多余附帶的,誰也不指望他能學成什麼樣子,畢竟他乃是刺史之子,日後總要回去的。黑齒明眸本不想答應,但後來蕭郎不知怎麼听說此事,也過來央求,因為他著實不是讀書的料子,身在書院之中,渾身難受,黑齒鐵不下臉來,又念在公羊博如今正在忙碌儒者莊試之事,便索性答應了,如今看來,倒當真有些對不起小鮮。
然而師者的面子豈能輕掉,關鍵時刻,蕭郎挺身而出,畢竟黑齒明眸也是因為他方才陷入如今的窘境,于是他對小鮮說道︰黑齒先生是被我央求不過方才答應的,你若是要怪的話,就怪我好了!
小鮮此刻獨佔心理作怪,見不得別人奪走本該屬于他的東西,何況這人又是屢屢挑釁自己的人,便吼道︰憑什麼你求就要答應,我以前天天求天求地的時候,怎麼不見天地答應?
蕭郎听出他無理取鬧的意思了,冷哼一聲,說道︰你說吧,你要如何方才允許黑齒先生教授我武道?
小鮮怒道︰除非你讓我也砍你一刀!
好!蕭郎說道。
小鮮本來話一出口便覺得後悔,他一刀的力量才有多少,他又不是蕭郎,擁有他那般的怪力,但是听見蕭郎干脆利落的答應下來,仍然微微一怔,頓時覺得有些下不來台了。在劍莊之中,自己又不可能殺了他,何況自己也沒打算殺了他,那天才多大點事,又沒有私仇,但是若砍他一刀,又不能限制他不反抗,若他一刀攔住,不痛不癢的,甚至自己若被他反彈傷害到的話,自己豈非自討苦吃。
不過小鮮忽然之間又想起了朱 幾天前的話,那時他最後提醒自己,念力不僅能夠施展于托付重物,其實也可壓迫對方,若是自己將念力施加在刀刃之上,然後砍下去,豈非平白增添了百多斤的力道,再加上刀勢的速度與自己身體的力量,怕還不止百多斤吧!
這般想著,小鮮頓時變得躍躍欲試起來,黑齒明眸見是少年人之間的較量,又不好攔住他們,否則日後心結難解,念在蕭郎的刀法驚人,即便是小鮮砍一刀下來,終不至于攔不住,只是看著蕭郎拿了一把尋常的刀,再看小鮮臉上明顯有受辱的表情,他不禁又痛苦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好在蕭郎及時解釋說道,若是在他並非狂怒的情況之下,心中沒有死戰之意的話,那四枚碎刃是無法合攏的,因此此時無法使用,倒並非故意輕視小鮮,這才讓眾人的目光稍稍變化,只是黑齒明眸心中不由暗自腹誹道︰這些少年都不知從哪里來的,個個都這麼奇怪,一個不發瘋就不能用刀,一個不跑步就不能射箭,倒真是天生一對了!
小鮮閉上眼楮,已經開始聚集念力,雖說並未有人教他如何控制念力,如何施展它,但心識誕生之後,小鮮便自然領悟了運用方法,只是還比較單一,此刻需要將其聚集在刀刃之上,且還要在出刀的瞬間施展出來,對控制的精度與契機的把握極其嚴格,小鮮不得不用盡心思,畢竟這或許是他今後的壓箱底的本事了!
身體的力道,可開兩石強弓,揮臂的速度,只留虛影,念力之能,托付百斤重物,還有刀刃自身的重量,層層相加,小鮮無法估算這最後的力道,但是當他一刀揮出的時候,那破開虛空的乍響聲,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更別說蕭郎了。
小鮮的手中只有一把尋常的刀刃,怕是不到十斤重,砍到一塊堅硬一點的岩石都會崩開刀口,此刻驟聞小鮮的刀勢劈來,還有那可怖的空氣爆響,他如何識不得其中利害,但在此刀勢面前,他的思緒連同他的動作卻都明顯慢了一拍,當他想起反應的時候,刀刃離他只有不到一寸距離!
小鮮此時發覺蕭郎的異狀,似乎也察覺到他已無可反抗了,心中赫然一驚,禁不住駭出一身冷汗,只是他這刀揮出的容易,但卻用盡了他的全力,去勢如虹,如何還能中途止住,心下比蕭郎更要著急。
黑齒明眸不得不出手了,原以為尋常的一刀,他也未曾料到會生出這樣的異變,只是稍不留神,便衍生出如此結果,看來今後再不能放任他們自流了。黑齒明眸也吸取了上次徒手接箭的教訓,耳聞這刀勢驚人,不敢稍有小覷之心,暗喝一聲“金縷玉衣之甲”,隨即出手如風,一把抓住小鮮的刀口。
小鮮只覺得砍到了一塊堅硬的花崗岩石,空中倏然響起一陣金石相擊的巨響,他猛地後退幾步,一腳止住身體的退勢,一股巨大反彈之力竄入肺腑,小鮮本以為會被這巨力撞的傷重骨折,但忽然感覺那巨力居然順著自己骨骼自然的向下延伸開去,最後落到了自己靠在後面的那只腳的腳掌之上,而那青石地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塌陷下去,幾乎淹沒了自己的腳掌。
原來黑齒明眸以武道的手法配合靈力指引,巧妙的化解了給小鮮帶去的反彈之力,但使出這般精妙招數的他似乎也並不好受,蕭郎方才沒有身受那一刀之力,但黑齒卻實打實的接住了,這不比他凝勢接刀,半途施為要求更加嚴格,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料到這一刀竟有這般力道,這得有多少斤力,五百,不,當有六百余斤,比得上一頭成年莽牛!這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應該有的力道麼,當初的楚霸王或許也比不得他吧!
場間一時既然,黑齒明眸稍息片刻緩過勁來,卸去環繞在周身的金縷玉衣之甲,這才站起身來走向小鮮身邊,問道︰可曾受傷?
小鮮搖了搖頭,心里還有些後怕,方才自己的那一刀當真驚人,怕是已有疾箭之術射出的箭矢的力道,若非黑先生在場,方才當真會要了蕭郎的性命,看來朱 誠不欺我,只是在蕭郎看來,剛才自己無異于出了殺招,這下子誤會解釋不清了。
蕭郎錯愕片刻,隨即醒悟過來,也是為方才那一刀感到震驚,雖然不至于被嚇傻了,但是自從出山以來,倒真的沒把自己逼入過這般險境,看來自己真是松懈了。而且竟然沒有握住自己的碎刃就迎接挑戰,這與自己出生以來的習慣不符,是這安逸的環境讓自己失去了奮戰的怒意,自己今後再不能如此了,他暗暗這般想著,神情不自覺的也變得猙獰起來。
小鮮看蕭郎看過來的目光滿是怒氣,但其實只是蕭郎對自己的鞭策表露而出罷了,卻被小鮮誤解成為敵意,不禁抬頭看向黑先生,期望他解釋一下,黑齒明眸尷尬的一笑,方才發生的事情多少也有自己的責任,不禁出言緩解了一下氣氛,但蕭郎的回答卻顯得頗為冷淡,黑齒也沒有辦法,只得就此作罷。
今日的修煉顯得格外無聊,因為那一刀壞了所有人的性質,或許下一次蕭郎就不會再來了,離開的時候,孟行吾跟了上來,向小鮮說道︰還有不到兩月時間,就要進行儒者莊試了,小鮮,你去嗎?
莊試?小鮮听宋依冉提起過,只是那時候專諸盟才是他們話語中的重點,是以也沒細問,此時听來似乎頗有些來頭,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麼?
孟行吾頗有些吃驚的說道︰劍莊里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了,你竟然不知?
小鮮搖了搖頭,孟行吾嘆息一聲說道︰儒者莊試沒三年舉行一次,乃是十國大事,由各國劍莊輪流舉辦,十國更天境以下劍客參加,這次正好輪到了靈隱劍莊,儒者莊試一共三輪,每次考驗的內容皆不一樣,經過三輪考驗,可獲得各國對應儒者的稱號,如儒家劍莊便是儒者,道家劍莊便是道士,佛家劍莊的稱號則是行者了。那日大家見過你與蕭郎一戰之後,便紛紛認定了蕭郎乃是這一屆同齡人中的最強者——
說到這里,小鮮忍不住打斷他,興奮的問道︰那麼我了,那****打敗了蕭郎,應該我才是最強者才對啊!
孟行吾苦笑一聲,說道︰那日沒人見你打敗他,只是見你被他追著打,雖然你也射了他幾箭,不過都沒射中——
那最後一箭了?小鮮的臉色有些黑了。
孟行吾尷尬的說道︰最後一箭有的人沒見著,有的人見了,但是那一箭被黑齒先生接住了,所以不知後面的結果,所以大家還是覺得蕭郎厲害些!你別發怒啊,我是說真的,這儒者考驗以前大多都是在規定範圍內筆試的,沒人能夠滿山到處跑,而且箭術也是被禁止的,所以即便你箭術厲害,但是在莊試之中是沒用的——
小鮮冷冷一哼,說道︰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孟行吾討好的笑道︰剛才不是見你一刀差點劈翻了蕭郎麼,你有這麼一手在,何必用到箭術了,所以才來問問你,這莊試之後,獲得儒者稱號可有不少好處,一來可往天下各大劍莊游離,增加自己的經歷,運氣好的話,還能得到各大劍莊莊主的指點,二來可獲得儒者劍客玉佩,此乃是身份的象征,猶如那以前的官宦佩戴金銀魚袋一般,三來可入本國皇宮,見官高一級,這可是天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好處啊,你可知道那皇宮之中美女如雲,只要是並非有等級的嬪妃,若是見著,你便能告知宮中內宦,記名之後帶走,不過事不能過三,最多只能帶走三名宮女,這可是各大皇室買好劍莊才有的潛規則,等于送了三個美人給你,這麼大的好處,你不想要?
孟行吾說完話,卻沒有注意到已是滿臉怒氣的茗惜,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又滿眼希冀的看向小鮮,只听小鮮說道︰這些好處我一個也看不上,一來我不打算去各國游歷,小弟惹惱了專諸盟,一出去正好送了性命,那玉佩也比不上性命要緊,二來這宮女什麼的也沒什麼用,我年紀還小,急不得!
茗惜听完,心里雖然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听到小鮮不去什麼莊試,就放心下來,最後沖著孟行吾揚了揚拳頭,才跟著小鮮離開了,孟行吾苦笑的搖了搖頭,暗自道︰等你知道這美女的用處,到時候就會求著去莊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