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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青樓定計 文 / 安靜利蒼.CS

    似乎是因為王三的離去,這些日子聞韻劍莊不是太安生,一向文質彬彬,和藹可親的莊主問天子莫名的發了好幾通脾氣,便是他得意的關門弟子吳尚天都被責罰了數次,不過好在今日吳尚天被莊主派了出去,總算是逃脫了這種磨難。栗子網  www.lizi.tw

    吳尚天,字慕道,乃是聞韻劍莊問天子的最後一位弟子,在劍莊之內被傳聞是問天子的私生子,其人面白無須,青衣儒袍,羽帶綸巾,乍一看便如同儒家私塾中的教書先生,但若是被此斯文扮相所欺騙的話,那麼會死的很慘。雖然他模樣清秀,不過二十幾許人,卻已是天境界,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驕子,但同時也是心腸狠辣之人,那日饑民圍城,便是他帶領聞韻劍莊的諸位劍客出城退敵,僅一人便斬千人以上,雖然大多數皆是被其秘術波及,卻也難掩其心腸之冷。

    他黃昏時,出得劍莊,往西城而去,那里坐落著荊州城內最享負盛名的妓館樓蘭軒,雖然他對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以色逢人的妓女並不特別的熱衷,但是與一男子相約,若不尋個青樓妓館,多少有點惹人聯想,何況唐末亂世中正是龍陽斷袖之風泛濫的時候。

    吳尚天到妓館時,已然是晚飯過後,明月初上,正是樓蘭軒迎來送往之時,腰間鏤空的墨玉佩顯示出他劍客的身份,早有眼神尖利的老鴇將其送入最上等的雅間。相約之人此時還未至,吳尚天點了一名清倌人陪酒,自斟自飲起來。劍客好潔,據傳言是因為不潔的東西會玷污劍客的靈性,影響他們對于天道的領悟,尤其對于吳尚天這種不到而立之年便已如天境的天之驕子而言,非處子不沾,即使處子,若然天葵將近,也是不能近身的。

    與之相約的人是專諸盟貪狼殿執事堂的管事,傳說是目前荊州城內專諸盟權力最大的人,戌時初刻那人進了門,與吳尚天彼此溝通一番確定了身份。吳尚天很是好奇為何莊主會和這樣的人有交集,畢竟一個是屬于劍客世界的中流砥柱,享譽諸國,一個卻是各大劍莊的公開對頭,惡貫滿盈。來人坐定,吳尚天將房中的清倌人遣出,這才說道︰某吳尚天,乃是聞韻劍莊莊主問天子的關門弟子,今日奉家師之命前來與閣下相會——

    來人正是孫長佑,原本惱怒問天子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過來,听其介紹完身份之後,此時卻轉變了態度,說道︰原來是問天子的得意高徒,某便是專諸盟執事堂管事孫長佑了,今日相約之事,想必問天子應該對你有所交待,不知尊師是如何回復的?

    吳尚天也是今日方才知道這件事情,當下便直接說道︰家師對那個小子格外關注,听聞其逃跑之後也是憤怒異常——

    那封信?孫長佑听其言,似乎問天子當真是認識小鮮那小子的,莫非他與問天子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系,因此,他忍不住問起推薦小鮮進入專諸盟的那封信件。栗子小說    m.lizi.tw

    什麼信?吳尚天疑惑道,家師並沒有提到什麼信,不過卻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你可知道城南那賣魚糕丸子的王三胖子?

    孫長佑點點頭,只听吳尚天說道︰那王三本為家師的僕役,原也是秘術劍客,那小子便是家師讓其代為看管的,只是不知緣何進了專諸盟,但最近那王三竟然也悄悄離開了荊州城,想必與那小子也有關系,你們追捕之時可代為查探一番王三的下落,若有消息,聞韻劍莊不會虧待你們的!

    不知那小子與尊師有何關系?孫長佑主要是想探問一下問天子到底是不是小鮮的後台,還是他狐假虎威而已。

    吳尚天搖了搖頭,說道︰並無關系,只不過那小子是家師有用得著的地方,所以希望你們不要害了他的性命,當然略有懲戒也是應該的!

    孫長佑听到這里方才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懂了!此事說完,孫長佑從房中離去,門外的長隨立刻上前听用,只听孫管事冷冷說道︰要覓影連同噬狼組的人即刻向蜀國追去,記住,不要活的,只要死的!

    長隨悚然一驚,雖說專諸盟的叛徒盡然只此一途,但此刻听聞孫管事口中語氣,卻覺得恐怖非常,而孫管事腦中暗暗想著,那二人叛離專諸盟早已注定是死,本看在問天子的面上故此一問,沒想到竟是狐假虎威,假冒的名義,看來信件上的筆力應是那王三的手法了,竟有這般本事!不過這些也還未放在孫管事的眼中,小鮮此人,天賦異稟,本是做刺客的上等人選,但如今背盟而去,而且問天子竟有惜才之心,更加不可饒恕,畢竟聞韻劍莊若是強一分,就等于專諸盟弱一分,孫長佑又如何會賣問天子這個人情。

    孫長佑冷笑離去,卻不知房中的吳尚天也是暗暗冷笑,他如何不知孫長佑的心思,本來問天子確實是讓他說服專諸盟留下小鮮的性命的,但是當他從問天子口中得知那小子竟然有靈獸守護,天賦異稟,師父隱隱然有收徒之意,心思頓時百轉,他本是問天子的關門弟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如今卻有一個似乎可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他如何能夠放任其成。栗子小說    m.lizi.tw剛才自己的那番話,想必已孫長佑的性格,應該是起了作用的,吳尚天暗暗的嗤笑一聲,對著空曠的房間漠然而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個不知所謂的小師弟可憐的表情,他似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對不起了,小師弟!”

    小鮮忽然打了一個噴嚏,而茗惜就在他的身前,不歪不斜的正好噴在了她的臉上,滿臉的唾沫印子,茗惜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嚇得小鮮連忙幫她擦拭,憨憨一笑道︰不知怎麼了,忽然鼻子一癢,現在不癢了!

    他們二人經過高安後,便一路疾行,第二日準備妥當後進入神農架深林,一切都挺順利的,今天已經是入林子後的第三日了,直到今天他們都未曾發現任何專諸盟哨探的痕跡。不過越是如此,就越需要謹慎,小鮮心中總是惴惴,暗地里仿佛覺得似乎專諸盟的人就在自己身邊,或者就在前方等著自己。畢竟專諸盟曾經早已調查過自己與茗惜的一切,知道他們是從蜀國來到荊州的,如今他們可能逃往的地方就只有蜀國,而歷來入蜀的道路只有那麼幾條,要麼自三峽溯江而上,要麼自雲南走茶馬古道,要麼由甘肅走陰平道,或者自漢中走劍閣,小鮮如今就是打算自漢中走劍閣入蜀,這也是蜀道之中最易走的一條道路了。

    茗惜已然八歲半了,少了很多少女那種懵懂的無知,多了許多大人的思量與細膩的心思,看著小鮮忽然眉頭一皺,知道他又在擔心前路的安危,想要安慰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說,這時只听小鮮忽然說道︰這兩天我們有所放松警惕了,雖然已入了深林,也沒有發現專諸盟哨探的痕跡,但畢竟此地離荊州不遠,我們也僅靠著密林邊緣走,多少還是存在一些危險的。說到這里,小鮮忽然頓了一頓,又說道︰前兩日生了火,雖然掩埋了余燼,但不知是否有人看見煙氣,聞到味道!另外,雖然這林子里寥無人跡,前日與昨日似乎還是看到了山中獵戶的身影,依照馬教習與鄭教習的教導和盟中的規矩,應該早些去除這些隱患的,可我們畢竟並非嗜殺的刺客,但多少也留下了我們的藏身痕跡,所以接下來幾日,我們不能再留下痕跡——

    這些話茗惜也懂,雖然無法再吃到熟食,也只能忍受了。當日中午二人就著肉干吃了些干糧,山中的水源充沛,不管是枝葉上的露水還是間或冒出的小潭小溪,水質還十分清冽,入口甘甜,許是因為常年寥無人跡,沒有人干惹到這一片自然。等到了第二日後,連續兩日都再未見過任何人的蹤影,便是小路都已消失不見,只余下層層疊疊的樹葉,傾頹的草木,動物的殘尸,這之後的道路想必再無人煙了,便是獵戶也無法深入密林這麼遠,听說神農架有野人存在,半夜時小鮮開玩笑似的嚇唬了一陣茗惜,卻引得她抱著小鮮的胳膊哆嗦了一晚。

    山中行路是十分危險的,尤其是這種未經開墾的原始密林,其中蛇蟲鼠蟻莫不有致人死地的威能,雖然臨近十月,山中氣溫已然下降,但那些毒蟲猛獸還未進入冬眠,所以二人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不過好在已然進入了叢林深處,而又未發現專諸盟哨探的身影,就不用那麼謹慎,每每遇到無法幽邃陰深的險地時,可以火把探路,或焚煙驅蟲,倒不虞被這些小蟲害了性命。只是叢林幽深,蔥蔥郁郁,遮天蔽日,日頭雖然可從樹葉縫隙漏下一二,但已無法分辨東西,地上野草濕漉漉的,也無法以此辨別東西,每每狐疑之時,只能飛竄上樹,看看日升月沉,略略的分辨下東西方向,卻也難掩心中擔憂,自己到底是否走對了方向。

    此刻正是正午,本應是光照大地,萬物溫暖的時刻,但這林中光線昏暗,潮濕陰冷,小鮮一不小心一步跨出,剛好踏進了一塊水窪之中,整個小腿都濕了,不禁恨恨的罵了一聲,茗惜拿出早先準備的山河圖冊,研究了半天對小鮮說道︰看山河圖上所示,其實我們可以沿著林中那條河谷走,河邊樹木較少,可見天日,路應該比這里好走!

    小鮮搖搖頭說道︰我如何不知,只是雖然路好走了,我們的蹤跡也容易暴露,畢竟專諸盟有哨鷹,沒了這遮蔽天日的樹葉,只要辨別了我們的去向,哨鷹很快會發現我們的!

    茗惜聞言只得作罷,又往前走不久,地上水窪逐漸增多,地面變得泥濘不堪,小鮮暗暗嘟囔,最近也沒下雨啊,怎麼這麼濕!又走了一段,忽然見得前方一陣反光,宛如盛夏荷塘般的波光粼粼,小鮮倏地一愣,這林中竟然還有這麼大的湖泊!

    走近一看,確實是個不大的湖泊,就在這連綿的山巒之間,水流從看不清楚來源的山林之中汩汩涌來,注入這清冽的湖泊之中,湖泊的西面延伸出另一條河流,順順著山勢而下,又流向了看不清楚的去路,小鮮略一思量,暗自揣測其大概是注入東邊那條漫長的河谷之中。

    茗惜見著這湖泊水質清冽,頓時興奮異常,自從那日離開荊州之後,她便再也沒有洗浴過,即使天氣漸涼,時日雖久還不至于渾身酸臭,但在這叢林之中涉山淌水,又野外露宿的,渾身都是濕漉漉的,格外不舒服,茗惜頓時就想跳入那湖泊之中痛痛快快洗個澡,忽然只听頭頂上的高空傳來一道淒厲的鷹嘶,倏然一驚,抬起頭來,只見一頭灰色內羽、體形瘦小的飛鷹在碧藍的半空之中盤旋一周,隨即向著他們來路的方向猝然而去。

    小鮮心中猛地一震,便是茗惜似乎都像是想起什麼倏地呆住,半晌回過頭來看向小鮮,驚愕道︰那是——

    小鮮來不及說話,連忙將背後的東西扔給茗惜,隨即背起她來,向著湖泊對岸而去。小鮮沒有回答茗惜,想必以她作為活道院教習馬衛坡的義女,應該會知道專諸盟哨探以哨鷹追擊敵人的技巧,盤旋一周的鷹語意味著與敵人相距不過鷹飛一個時辰的距離,以從天境劍客的輕身之術來說,他們會在半個時辰趕到。

    雖然已經開始涉水過河,算是提前發覺了專諸盟哨探的痕跡,小鮮仍然覺得恐怖非常,他們是如何發現自己的蹤跡的,入林第二日後,自己與茗惜再沒有犯過錯誤,他們哪里來的追蹤線索,莫非專諸盟的人都是狗變的嗎!

    暗自腹誹著,小鮮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這湖泊雖然不大,卻也有半頃見方,左右皆是湖岸,切無舟楫橋梁,只有順著湖泊往下游走,然後尋個河水淺的地方過去。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只听得方才離去的灰影忽然又飛了回來,一聲長嘶,分外淒厲,听得二人渾身一震,這聲音他們知道,只是未曾听過,若說之前的鷹嘶為示意大致方向的話,那麼方才的那一聲鳴叫,卻是指示確定位置,其暗含的意思是指追來的劍客已在飛鷹目力可及的距離了。留給他們二人的時間,或許已不到半刻鐘了,而天上還有那可惡的哨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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