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處理完了?魏行雲還在回味剛才的殺戮之時,小鮮已經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身邊,眼神詭異的看著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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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見聲音魏行雲這才看向小鮮,心頭閃過一絲疑慮,問道︰你怎麼在這里,那樹是你橫在那里的?
小鮮淡淡一笑說道︰我過來幫幫你,那樹也並不粗大,我一個人也就夠了!
魏行雲下意識的點點頭,心中的疑慮莫名的更加深重,忽然間腦中閃過好幾個念頭︰你是怎麼知道梁天健今天出門的,怎麼竟還等在了前面?
小鮮沒有說話,看著魏行雲只是莫名其妙的微微笑著,過了好半晌方才說道︰你不是在找殺你兩個兄弟和妹子的凶手嗎?
忽然說這個做什麼?魏行雲奇怪的問道,忽然又是一道靈光閃過,剛才還模模糊糊的念頭頃刻變得清晰,他想起了之前梁天健說的一句話,他是對這小鮮說的,他記得是“是你,尋你多日不到,竟送上門來”,回憶前幾日跟蹤梁天健的情況來看,他正在尋找當日偷盜名單的偷兒,如小椴那夜所說,那偷兒便是殺害自己兄妹的凶手,再听小鮮如此問道,魏行雲又不是傻子,如何還不清楚,當即氣火攻心,大怒道︰混賬小子,竟是殺害了我兄妹三人,拿命來吧!
知曉小鮮竟是凶手,過往幾日的交情再不存在,魏行雲盛怒之下,盟規什麼的也被拋之腦後了,手執短刃,便向著小鮮的胸口遞去,他剛剛殺過了人,此時正是殺氣彌漫之時,小鮮當初還不覺得魏行雲有何過人之處,但此刻感受起來,倒真的覺得其氣勢逼人,自己身處其中猶如狂狼中的輕舟一般,載浮載沉。
小鮮拼命後退,雖然施展開了步法,但是魏行雲訓練月余,也是習過了輕身之術,倒不至于與小鮮拉開太遠,加之小鮮心中有所打算,並沒有全力施為,因此二人不過隔著數丈距離,小鮮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說道︰你兄妹三人拐賣人口,喪盡天良,當日若非她擒了茗惜,我也不至于以垂髻之年就做了殺生之事,此事乃是他們咎由自取!
魏行雲惡狠狠的道︰天下何時由你來判人是非了,那日若是他們咎由自取,那麼今日就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了,既然知道我一直在找你這個凶手,就應該早早的離開,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說話之間已然靠近了小鮮的身邊,右手遞出,劃出一道詭異的痕跡,從斜下方刺向小鮮的肋骨。栗子小說 m.lizi.tw
小鮮默默的嘆息一聲,剛才還想最後讓自己再動念一次,饒過了他,畢竟殺人終究是有傷天和的事情,但是听魏行雲語氣卻是不死不休的執著,便也只能如此了。魏行雲的短刃刺來,小鮮並不緊張,他的手中始終貼著一道紙符,上面是王三交給他的秘術符文,只消以自己的血跡沾染紙符,便能在頃刻間如臂使指的施展出一道從天境的風刃術,這也是小鮮能夠站在魏行雲身前的底氣。在王三的府上時,小鮮已經試過了,效果極其好。
小鮮後退兩步,袖中藏刃,劃破了掌間的皮膚,血液頓時落到了紙符之上,他還是能夠察覺血液之中些微的異力,但是奇怪的是,這次那異力並沒有再回到血脈之中,而是瞬間融入到了紙符之上,指尖已然風起,小鮮察覺到了風刃術隱忍的靈力,再不猶豫,猝然一劃向著魏行雲劃去。
王三的府上,當初試驗的那道風刃術橫著切開了青石制的石凳,原以為這道風刃術最多將魏行雲劃成兩半便也罷了,但是如今的情況卻是有些出乎小鮮的意料之外。出手之時,他已隱約感受到了一絲異狀,與在王三府上之時感覺迥然不同,此刻仿佛掌間握著一頭蟒蛇一般,心中不自覺的想要吶喊出來,想要長嘯出聲,紙符脫手的那刻,扔出去的不是一道符文,而是無數的箭矢,而這箭矢不似小鮮稚弱的臂膀擲出的,卻如同四石強弓射出的。
符文出手,雖然仍舊是風系秘術的氣息,但是風刃卻並非一道,而是無數道數不清的劍氣,仿佛在空中構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蛛網一般,向著魏行雲切割而去,劍氣之中散發著金屬切割般的凌厲威勢,小鮮見勢不妙,連忙後退,這時只見漫天的血跡四濺而出,若非逃的及時,恐怕這時小鮮早已滿身血跡。
魏行雲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渾身都找不出一塊完整的肉來,小鮮遠遠的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想吐了,這時回想頓時覺得那王三是想坑自己,這還是從天境的風刃術麼,本來想的效果是一刀砍了魏行雲,可現在卻是剁碎了一般,不過好在那腦袋還是完好的,認得出是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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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是發牢騷的時候,事到如今事情只做了一半,雖然梁天健與魏行雲都死了,事後,梁天健可以算作是魏行雲殺的,但是魏行雲的死卻會成為疑案,他作為專諸盟的人,盟中定然不會就這麼糊里糊涂的放過了,到時候如果細細追溯,難保不會追查到小鮮的身上。小鮮靜靜的躲入樹林之中,等待著下一位客人的到來!
卻說那日劉掌櫃的客船上來了漕幫安排的侍者,那侍者原本是漕幫安排在為劉掌櫃準備的小院中的人,只是劉掌櫃習慣住在船上,因此就空了下來,但是那日劉掌櫃求見王三時,下的拜帖卻是留的小院的位置,當然小鮮也將信送到了那里。劉掌櫃接過那張梁天健“寫”的紙條,求他在初九的時候到西城的黃葉寺相見,如小鮮猜測的一樣,劉掌櫃本來不想再搭理梁天健了,姓梁的有野心,而他卻不想再生出什麼麻煩來,畢竟當日出現的王三已是一個異數,萬一又來一個異數,事情就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但是信上說的那事有異,卻讓他生出了疑竇,那件事情到底有何異處了?
他有了好奇,暫時也沒在意為何這封信會送到小院那里,與別君聊了幾句,便決定初九的時候過來見見梁天健,听听他到底想說什麼,此時就快要酉時了,他正進入到林間道中。
他與別君兩人騎了兩匹馬,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仿佛發覺了什麼,空氣之中隱隱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道,馬步漸緩,別君給劉掌櫃使了一個眼色,這時遠處梁天健的車馬已經映入眼簾,別君目力驚人,已經看出前方已經經過了一場打斗,別君正準備驅馬上前查看之時,卻听破空傳來一道“梭梭”的響聲,他大驚失色,從馬上躍起,橫撲而去,從馬上將劉掌櫃撲了下來,直到此刻,劉掌櫃方才發現馬上的位置剛剛閃過兩道黑點,竟是沾了毒的吹箭!
樹林之中有人聲響動,別君回頭對劉掌櫃匆匆說了一句︰掌櫃的先行回去,我去追拿凶手!說著,便鑽進了林子。
劉掌櫃剛剛經歷生死危機,卻也並未驚嚇過度,皺著眉頭,只覺得今日的事情透著詭異,此刻雖然也察覺到了前方的路上有剛死之人,卻也听從了別君的話,調轉馬頭,往回而去,決定還是先等別君抓到了凶手再說吧!
刺殺劉掌櫃的當然就是小鮮了,他倒是沒有真的想就這麼殺了他,而且他也知道那劍客在他身邊,自己也絕無可能殺得掉他,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激怒那個劍客而已。小鮮此時已經全力施展開了步法,加上之前就在林中布置的陷阱,想要延緩一下別君的速度,但是此刻的別君卻因掌櫃差點遇刺身亡正惱羞成怒,施展開的乃是劍行之術,眼看二者距離不過十丈遠了。
不過好在已到了西城的浣衣坊了,小鮮曾與茗惜約定,讓她央求馬衛坡帶她到匠人街打造短刃,之前茗惜已跟馬衛坡求過此事,馬衛坡下午授課到申時,他們申時二刻出門,此時應該還在匠人街中的店鋪里。
浣衣坊與匠人街隔著兩條大街,這里不似剛才的林地中,好歹還有一些行人走在路上,小鮮穿行其中,始終與別君保持著一段距離,眼看便要到達匠人街,別君幾個箭步跨來,已追上了的小鮮,一掌順勢劈來,就要打在了小鮮的背上。
不遠處,腳步聲漸漸變得清晰,小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準備生受了他這一掌以便裝的更像一些,就在別君就要落掌之時,一個聲音破空傳來“住手”,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來人接上了別君的掌勢,兩人各自退了幾步,雙方境界竟是在伯仲之間。
來人正是馬衛坡,他與茗惜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情若父女,相互都覺得格外親切,這次茗惜求他到匠人街打造一柄短刃,他也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哪知剛剛出了店門,卻在這里踫見了小鮮這個小子,而且竟還被人追殺。
小鮮見來人正是馬衛坡,不禁大喜求救說道︰馬教習,這人殺了魏大哥!
別君微微一愣,不知這小子口中說的什麼,但此刻見到小鮮面孔,也認出了他是當初偷名單的小子,一句話還未說出,那馬衛坡已經出手襲來,別君見此人來勢洶洶,靈力境界似乎也在 天境之中,而且身上有專諸盟的黃色月光標識,加上心中又掛念掌櫃的安危,不敢久戰,退後數步施展開輕身之術,匆匆而去了!
馬衛坡還帶著茗惜,不敢追出去,扶起小鮮,這才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你剛才說什麼?
小鮮帶著一絲顫抖的說道︰那人殺了魏大哥!
魏大哥?馬衛坡略微一想,便想起了他說的應該是魏行雲,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你仔細說來,那人如何殺了魏行雲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小鮮說道。于是他便把事情娓娓道來,比如魏行雲與梁天健之間的仇怨,又如何發現有人下了單子要專諸盟殺梁天健,他心有不甘便一直跟蹤他,直到今日下午追上了梁天健的行跡,中途殺了他,但是卻被緊接而來的劍客殺死。
最後小鮮說道︰那劍客二人見到了梁天健被殺,便怒火沖天,僅僅一招便殺了魏大哥,我見勢不妙,便鑽入了林子,因為先前靠著先生教的法子,設置了些陷阱,那時便稍微延緩了下他的速度,若非如此,我也小命不保!
小鮮說的虛虛實實,但馬衛坡如果去細查的話,定然會發現他說的大致都是真的,因為他感知得到那劍客乃是風系劍客,而魏行雲卻是死在風系秘術之下,林中的陷阱也是真的,用途確實也是為了延緩別君的速度,馬衛坡有了此時先入為主的印象,到時候即使懷疑,只要不能全部證實其為謊言,那麼就很難推翻小鮮所說的事實。
馬衛坡眉頭皺的更緊,荊州城內還從未有人敢對專諸盟的人下手,這次當真是被人打臉了,他對小鮮說道︰剛才那劍客實力不俗,交手之時逸出的靈力怕是也到了 天境姐,我也沒有絕對的勝算,我先送你們回去,然後再找孫管事合計一下!
說著便帶著二人匆匆離去,茗惜看向小鮮的目光有著一絲的得意,小鮮狠狠的瞪了她一下,她方才悻悻的耷拉下頭,小鮮心中暗暗一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剛才當真是緊張死了,若馬衛坡晚來一步,即使自己不死,恐怕也要重傷一場,如今的結果算是最好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