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幾月之後,咸陽城籠罩在一層厚厚的濃霧之中。栗子網
www.lizi.tw胡亥因為擔心白狐受凍,將她帶回到了自己寢宮。
白狐坐在爐火旁,不停的搓著手想要自己暖和一點。過了一會兒,她挑著眉頭,不爽道,“你這場夢怎麼還不醒?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就吃不消了……”她是靈狐,最喜愛的就是冰雪世界。如今,才霜降,她就凍得受不了。
胡亥笑著,“都六年了,你還在說你是再我夢中,你是不是傻?”他看著她粉紅的臉龐,略有嘲笑。
一旁的宮人小心的走在胡亥面前,輕聲道,“十八世子,方才是在與我說話嗎?”這個宮人低著頭,渾身發抖,顫巍巍的問著。
他原本掛在臉上放浪形骸的笑容突然在這一刻收了起來,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這里沒你什麼事情,你先下去吧!!”
“唯。”她移動著步伐,退出數米之後,轉身離開。
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胡亥與白狐兩人,整個房間變得更加冷了。白狐靠著胡亥取暖,小手放在火上烘烤。
“你怎麼叫他們都退下了?人多一點不是要暖和一點嗎?而且和他們在一起,我多少還能夠吸收一點精氣。”
“如此看來,你是一只壞狐狸。”胡亥將身上的大裘衣脫了下來,披在白狐身上,
白狐忸怩著身子,“這可是我的同胞,你拿走。栗子小說 m.lizi.tw哼,你們刮我同胞的皮,我只是吸食一點兒他們的精氣,就算壞人了嗎?”她瞥見那一縷狐狸毛,就覺得無比痛心。
胡亥一愣,將裘衣拿走,又拿了一件棉衣過來,“這個,你總不會嫌棄了吧?”他話語剛落,白狐就將棉衣接了過來。
“胡亥,我有些餓了……”她喃喃道,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一聲。
于是,他端來了她最喜歡的桂花糕點。
“胡亥,我有些困了……”
于是,下一秒她就被抱到了松軟舒適的大床上。
白狐知道這一切都是夢,可是她好像越來越沉迷于夢中的生活。于是,在第七年的時候,她望著蒼穹道,“好了,這一輩子我都不打算出去了哼!”
胡亥听後,哈哈大笑起來。
“從一開始這就不是夢境吧。我看你是打著接近我的機會,編撰出了那種謊話。”
白狐皺著眉頭,“初次見你的時候,你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童而已,誰會對你心動啊!”她坐在水榭中,看著岸邊欣欣向榮的春景,一臉不屑的道。
“那麼,現在的你是心動了嗎?”他輕聲問著,嘴角帶著笑意,依舊是以前那般肆意的樣子,可是眼眸中卻寫著真誠兩字。栗子小說 m.lizi.tw
白狐低著頭,未語。
不過,她那潮紅的面頰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在無邊春意中,周圍的一切都成了不言而喻。
這不過,這一場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秦皇在望夷宮內召見了胡亥,高位上的秦皇霸氣嚴肅,“如今宮中謠言四起,說你整日神神叨叨,胡言亂語,是否屬實?”
胡亥隨意站著,俊美的臉上寫滿恥笑,“父皇,我什麼時候不瘋瘋癲癲?我向來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秦皇色變震恐,“你切勿被妖媚迷惑了心智。”他停了一會兒,聲音變得柔緩了一些,“朕已命盧生去你房里面拿她啊!!”
胡亥原本帶笑的臉上突然凝重了下來,“父皇,你說什麼?”
他的雙拳緊緊握著,看上起似乎受到了很大打擊。白皙俊俏的臉上青筋暴走。
“父皇,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咬著牙齒,臉色潮紅。還未等到秦始皇有何回應,他就匆匆推開厚重的宮門,朝著自己的的庭院跑去。
盧生?
不過是父皇身邊的一條狗而已,只會煉丹,愚弄父皇,如今,他還想要除掉他心愛的女人?
真是可笑。
厚重的宮門推開那一刻,他看見那一只通身白皙的狐狸,正奄奄一息的看著她。那可憐的眼眸,讓他的心在不停的抽痛。
“事情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樣子?”他的眼眸變得通紅,一手將一旁盧生狠狠的抓了起來,“告訴我,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凌冽的話語在偌大的宮殿中傳響。
盧生被胡亥的這一舉動嚇著,聲音變得緩又輕,“十八世子,下臣只是奉命行事。你這房中有妖邪。”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
一旁的男子輕輕一笑,“妖邪?真正的妖邪恐怕是你們這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練丹師吧?”他勾著眼眸,雙手緊緊的勒住盧生的脖子。
盧生痛苦的叫著,周邊卻沒有人敢上來阻止。
“將我房中的布條,符咒全部撤回。還有,那是什麼?”他指著遠處九鼎上的數支的香問著。
一旁的侍衛道,“那是盧生道長讓人準備的九九八十一支焚香,說是能夠讓妖怪現出原形。而且說………………”
“說什麼?”胡亥看著地上的小白狐狸眼神痛楚。
“這香只要焚燒一個小時,就能夠讓在這里的妖魔鬼怪魂飛魄散。”
胡亥將盧生狠狠扔在一邊,“都給我撤了,然後滾出去。不然,滅了你們九族。”他揚天而嘯,痛苦如斯。
盧生咳嗽著,看著胡亥暴怒的模樣,知道這主不好招惹。對著身邊的人使眼色,其他人紛紛快速的收拾東西連滾帶爬的出去。
胡亥抱著地上的白狐,輕柔的喚著,“你還在嗎?都怪我,我應該早一點防著父皇的,都是因為你才害你成了這個樣子。”柔軟的聲音緩緩的傳來,讓已經筋疲力盡的白狐輕輕的睜開雙眼。
細小的睜開一條縫,看到一位俊美的男子哭的不能自已。白狐輕聲笑著,“我這不是還沒有死嗎?”
語出過後,她就驚了。
原來,她說出來的並不是人類的語言,還是狐狸的話。
胡亥緊緊的抱著她,“你………………你在說什麼?白狐,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顫抖。
他把白狐貼在了離他心最近的距離。
白狐感覺到了胡亥胸膛的溫暖,可是她覺得好累,似乎再也堅持不下去。可是,她好像和胡亥說一聲,“這一切都是夢,醒來一切就好了……”
她咿咿呀呀的叫嚷著,最後閉上了眼楮。
白狐從夢境之中出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已經濕透了。一見掛在懸梁上的厲鬼,立馬叫囂道,“我在胡亥的夢中等了你七年,你怎麼一直不把我弄出來?”
白衣厲鬼正在瞌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