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整個皇宮人人自危,皇帝手中的茶盞狠狠的砸在地上,他目光灼灼的落在玉骨的身上,近前一步,突然將她攬在懷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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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骨,你想要的,朕都會給你啊!!”扔下話他便匆匆離開了鳳宮。
玉骨忍著鼻頭的酸澀,上前將皇貴妃扶了起來,溫聲輕語︰“娘娘,可有傷著哪里?”
皇貴妃拂開玉骨的手,指著鳳宮內殿的方向下命令︰“皇後娘家意圖造反,所有人全部轍出鳳宮,華念,你馬上派御林軍將鳳宮圍死,不準放過一只蒼蠅!”
華念,即華城,他是皇帝派到皇貴妃身邊的侍衛長,昔日長安城的風流少年,如今眉宇已然變得冷硬。
所有的人如水般轍出了鳳宮,原本燈火輝煌的鳳宮瞬間冷寂得可怕,血猩味自鳳宮內殿傳出,她蓮步輕踏來到床塌旁,皇後臉上血霧模糊,她睜開眼,冷冷的瞪著玉骨︰“你竟然聯合左然這個吃里扒外……”
“皇後娘娘何必說的這麼難听?當年你李氏一族聯合皇上攻下我趙國時,用的不也是這一招里應外合麼?嬪妾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她垂眸一笑,冰冷的手按在錦被上,皇後疼得冷汗直冒。栗子小說 m.lizi.tw
“華城哥哥,這里,就交給你了……”玉骨垂眸彈了彈宮衣,她平靜得就像是一個局外人般走出了鳳宮。鳳宮那御筆親題的牌匾在月色下泛著螢光,只是這樣的螢光如何能敵得過歲月里那一輪明月?
華城站在鳳宮朱紅色的大門口,深邃的目光里是玉骨越來越遠的身影。風雪里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像極了他心底的回音。
鎮國將軍滿族被抄,皇後畏罪自盡,那個令天下女子羨慕的榮華之所,終于歸于沉寂。
前朝因武派的衰落開始有了明顯的動蕩,皇帝忙得不可開交,這幾個月除了去月華宮看左然外便甚少再來後宮。
又是藍蓮花開的時節,玉骨與左然坐在花亭中繡著花,日光慵懶散落在她們身上,如今後宮最忙碌的還當數皇貴妃,她父親乃當朝丞相,一時間無數的人趕著巴結,禮彩怕是源源不斷的正送往她的紫微宮呢。
華城端了一個盒子放至桌前︰“皇貴妃著屬下送西番進貢的哈密瓜已送到,恭喜左嬪娘娘有孕之喜,告辭。”
左然忙扯住華城外紗的一角,目光里透著些說不出來的韻味︰“外頭日頭大得很,華大人不妨歇歇腳喝杯茶再走。栗子小說 m.lizi.tw”
“公務在身,告辭。”華城朝玉骨微微頜首,消失在碧藍相間的藍蓮花海。
左然凝著繡了一半的鴛鴦,忽的抽出剪刀劃至兩半,順手扔在了桌上。
“天干物燥火氣大,吃些冰鎮瓜去去火。”玉骨意味深長的打開盒子,絲絲冰涼之氣由玉盒中透了出來,左然的視線很快被有冰凍功能的玉盒子吸引了去。
玉骨攪弄著盒子里的碎冰塊,笑意盈盈的瞧著左然︰“然兒,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回敬些禮去?”
“確是如此。”左然回以一笑,望向碧海般的藍蓮花海不再言語,盛夏的風穿過花海,帶來滿宮的香味,令人越發覺得慵懶。
玉骨摸了摸左然的肚子,眸底泛著明亮的笑︰“你放心,無論如何干娘都會護你們母子周全的……”這是個已有四月大的孩子,由于宮里的孩子總活不過四月,所以左然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成了宮中至寶,無數人都盯著等著看好戲。
“他才四個月,哪里听得懂你在說什麼。”左然按住玉骨的手,眸中帶笑,手卻在發抖。
玉骨坐在她身旁,像曾經左然安慰她一樣的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沉重︰“然兒,不要怕,我定會讓你們母子平安。”
亭中涼爽的微風拂面,遠處巍峨的殿頂泛著金光,似鋪在水面上的金波,水面偶有魚兒躍出,啪的一聲又落回水里,甚是悠閑。
前朝奪權之事已經白熱化,後宮中的妃子們亦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是以難得的安靜著,左然的肚子已有八個月了,臨產的日子女醫都已經算好了,只是越是平靜的外表下那股激流就越發的洶涌。
左然夜夜睡不著覺,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來,日夜擔心會有人傷害她與腹中子,于是玉骨就將她接到了瓊華宮,兩人吃穿用度皆在一起,再加上從皇貴妃那里求來的華城侍衛長,總算安下了左然不安的心。
這日秋高氣爽,一排排的大雁成人字形飛過瓊華宮的上空,木蓮說,鴻雁高飛,對這孩子來說,當是一個好兆頭。
皇帝伙同皇貴妃殺氣重重奔至瓊華殿,玉骨扶著左然請安,皇帝坐于主位,只道︰“把人帶上來。”
順著門外望去,只見華城遍體鱗傷的被綁了進來,凌亂的發擋了他的臉,他抬起頭,滿臉的血色已經干涸了,只是看起來甚是恐怖。
皇貴妃指向左然,厲聲喝道︰“大膽罪婦,你竟然與一個侍衛珠胎暗結私相授受,枉費本宮將整個皇宮最好的都送去你那里妥善照顧著,卻不曾想,你懷的不是龍種,而是一個野、種!”
左然跪坐在地上,瞳孔猛烈的縮了縮,緊握著玉骨的手發著顫。
玉骨小心翼翼的扶著左然,目光里透著幾分不解︰“皇貴妃娘娘,左貴嬪孕育已是十分艱苦,您抓了一個侍衛就說左貴嬪的壞話,這似乎不妥吧?”
“本宮有的是證據!”皇貴妃身邊的宮婢將另一個人領上前來,那人正是左然的貼身侍女,左然垂著眸,濃烈的不安將她包圍著,最後這樣的苦楚轉向了腹部,她咬著唇死死的忍著,雙手護在腹部。
貼身婢女果真指名兩人有染,更是傳言那日親眼所見左然與華城在冷宮櫻花樹下燒冥紙!甚至連同左然所繡的一個鴛鴦荷包也拿了出來當作證物!
左然張了張嘴,木蓮指向地面驚呼道︰“小主!貴嬪小主出血了!!”
玉骨站起身來,目光直直的望向臉色冷青的皇帝︰“晉郎,我相信然兒是清白的!就算是要辨別是否親生子,也大可等孩兒出生之後再行滴血驗親啊,嬪妾願以性命擔保,然兒與華大人絕無私情!”
晉宇帝的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異光,大約是失去的孩子多了,前朝的瑣事煩了,心也跟著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