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梳瞧著顧月兒的時候眼神始終淡淡的,或許這一切,就要塵埃落定了,她看不見,也未必不是一樁好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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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師父吩咐,不敢不從,待解決了赤龍,自會放師姐出來。”他將顧月兒推進小黑屋里,順手關了門,在門上繪了個千斤符,顧月兒這小胳膊小腿的力道,她自是打不開的。
顧月兒坐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氣得將屋子里的東西都都拍了一遍,在這里,除非是外力打開,否則一切都是個空吶!
顧月兒在這里呆了半天也沒想到怎麼開,最後躺在地上猛的一個靈光,她可以挖洞啊!!顧月兒忙從報復里將那英恪給抓了出來,英招不知怎麼了,沒有什麼精神,顧月兒戳了戳他的老虎臉,有些不解︰“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餓……”英恪扒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吐出兩個字。顧月兒在包袱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個以前她藏在角落里面的小糕點給他,他一口一個全吃了,顧月兒朝他道︰“你說你,你若是能化作小貓兒,那我不就能將你直接帶著了嗎?你作什麼還要回袋子里面呆著?”
他打了一個嗝,扒在地上一臉委屈︰“先前我也想出來,可是太瘦了,好幾次都卡在袋子口兒,後來幾日不曾吃東西就瘦了,瘦了就沒有力氣找東西吃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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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兒掏出一堆符來,先將地面炸了一個坑,然後開始用起了遁地術,顧月兒是一路遁,只是她不知道方向,所以在這齊英山里面轉了幾個圈,最後看見一個地方有關,顧月兒猛的從地面鑽了出來,可是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這玄削骨與西顧上神以及赤龍站在一塊兒,顧月兒正好鑽到了玄削骨這邊,她瞧著這位長得與她差不多的人,咧嘴一笑招了招手︰“那個,師姐好啊!”
“放我們走,否則,我食吸了她的魂魄,師父,你該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若是玄削骨將顧月兒的魂魄給吸食了,那麼世間再無顧月兒!原本只消將玄削骨前世的記憶抹消,再淨化便可與顧月兒的合並成一個完整的,可是如今……
玉塵子擰眉,手中的咒語不斷的轉動,在場的幾個人都已經擺好了姿勢,顧月兒環顧四周,沒有看見扶甦與那位蒙公子。
顧月兒想著,他們應該不會卷進來,暗自松了一口氣。
見玉塵子在猶豫,她朝玉塵子笑道︰“師父,我與她之間,到底誰才是你的弟子呢?哈哈,我知你不會認我,所以,你也別想再認她!”她猛的將顧月兒的魂魄抽了出來,赤龍與西顧上神瞬間擋了玉塵子與青雲子之間的術法,顧月兒雙目空洞的望著前方,緩緩的倒進了一人的懷里,那人,便是扶甦,只是顧月兒已經沒有了意識。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是一場混亂,混亂中的最後後一眼,是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那身影上紋繡著一朵玉蘭花,黑色的玉蘭花與白色的衣袍之間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所有的人在她的眼前記憶都變得虛無而縹緲,顧月兒緩緩的閉了眼。
很多時候我們都無法知道等待我們的是什麼,只知那漫長的歲月里,有太多的未知數,若是闖過了,便能活下來,若是闖不過,便活不下來。而生與死,有時候生不如死,而有些時候,卻又是死地而後生。
春去冬天,關于齊英山的那一場大暴炸,齊英山上的許多妖精都折在了那一場暴炸里,齊英山如今成了一個荒丘,荒丘中立著一個樓閣,閣樓里有個白發仙人常年寂靜打坐,原本已經枯掉的花花草草,在兩年之後又開始迅速生長,生長成了齊英山原本的模樣,這齊英又是百花盛開,樹林高聳。
在這青雲閣中,那一株銀杏樹卻如同枯死了一般,枝椏依舊在不斷的生長,只是,卻再也不會開花結果與長葉子了。
一個少年背著一把巨大的劍緩步踏入這塵封了有的近一兩年的青雲閣。
這個少年就是甦梳,甦梳還是沒有長高,依舊是那個小小少年的模樣,他來到這白發仙人的身旁,朝他淡道︰“師父,師姐也該醒了。”
玉塵子眼神微動了動,他聲音里透出的是常年不曾說過話的嘶啞︰“什麼時候了?”
“丁丑,牛年。”甦梳如今想起兩年前齊英山的那段往事,依舊覺得整個人都微微的發顫,以至于如今再提及那齊英山的一場大戰時,眾人紛紛搖搖頭。
“是啊,該醒了,你與我同去咸陽罷。”他緩緩起身,白色的發被風拂起,少年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御劍而行直奔那咸陽城中的公子府。
扶甦已經早早的候在顧月兒的床邊了,玉塵子提了一盞凝魂燈緩步前來,扶甦朝玉塵子作揖,屏退了左右朝玉塵子道︰“勞道長出手。”
玉塵子垂眸,瞧著被照顧得很好的顧月兒,雖然她還活著,可是卻是一個沒靈魂的活尸罷了。
甦梳掃了眼玉塵子,淡道︰“請先出去。”甦梳終于對扶甦說了一個請字,只是,扶甦不放心顧月兒,所以望向玉塵子,說得有些含蓄︰“不知可有什麼是在下可以幫忙的?道長只管吩咐,不必客氣。”
玉塵子施法,將那聚魂燈中的藍色魂魄度進了顧月兒的體內,隨後又點了一盞長明燈擱在床邊,屋子里面各處都被甦梳布了陣法,扶甦站在一旁,他不了解這些,也就沒有動手,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瞧著。
顧月兒躺在床上,安安靜靜,乖順得讓人不習慣。
玉塵子朝扶甦淡道︰“待三日過後我便將她帶回齊英山,你可有意見?”
扶甦垂眸,朝玉塵子道︰“只要她同意,扶甦願娶她……”
“胡鬧!”玉塵子眼神驟然變得凌厲了起來,扶甦站在顧月兒的床邊,瞧著她那安靜的睡顏,朝玉塵子道︰“真人也可問一問她的意見。若是她不願,扶甦絕不強求。”
“我欲度她得道,你卻要這般阻攔?你可曾想過,她的德壽比你長,百年之後,又待如何?何況你的壽命,怕是連半百之年都撐不到。”玉塵子的頭發灰白,他人也蒼老了許多,下巴上開始長白胡子了,只是透過那一身的風骨,依舊可以看見曾經滿身的清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