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子躲在顧月兒的身後,小小年紀,一雙惶恐不安的眼楮四處亂瞄,他緊緊的扯著顧月兒的衣袍,抿著唇一身不吭,一張可愛的小臉卻嚇得臉色蒼白。栗子小說 m.lizi.tw
甦梳熄了香,問這樵夫︰“你娘是陰時生的?”
“是,據一位道長說,我娘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他說我娘今年必有一劫,可是,這都深秋了。我想著該過去也會過去了吧,誰知道……好好的怎麼會變回成這個樣子?我這才離開半天吶,道長,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娘啊,道長,你,你有沒有法子讓我娘跟我說幾句話?你如此了得,定是有法子的是不是?你讓我跟我娘說幾句。我求求你啊。”
眼看這人就要跪到地上去,顧月兒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你別逼小梳,你娘靈魄都不在了,見的哪門子面啊,真要見面,還是先把你娘的靈魄找出來吧,誰閑著沒事干,會去收集陰年的人的靈魄啊。”
十八世子突然有些後悔,他為什麼要跟著來這里看什麼鬼熱鬧,如今真的是見著個鬼了。
“先生,我……”
“這樣就怕了?小子,你跟你老子在一塊兒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嘛?”顧月兒蹲下身來,笑眯眯的瞧著十八世子,十八世子也不過三四歲,如今見著顧月兒只覺得有些詭異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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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怕,誰說我怕了。”十八世子昂首挺胸,氣勢十足。
顧月兒大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嗯,沒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背再直一點,你要記得,一旦你怕別人,別人就不會怕你了,所以,你要不怕別人,你要想著,你有先生我給你撐腰啊,有先生的師弟給你撐腰啊還有你大哥甦扶和你的皇帝老子給你撐著啊,膽子大一點,頭上有三把火,人家自然就不敢來欺負你了。”
顧月兒還真的是說得頭頭是道,听得小小甦直點頭︰“對,先生說得對,我才不怕呢。”
“嗯,那你出門,給我去外面的柿子樹上摘一個柿子下來。這可是考驗你,你不要害怕。”顧月兒一腳就將十八世子給踹了出去,程知半不放心所以也跟著出去了,外面柿子已經熟透了,那樹就種在角落里,有黑色攏罩著,所以看得不大清楚,顧月兒不愧是一個吃貨,連這麼角落的東西都能夠找得到。
十八世子伸手去扯程知半的衣袍,誰知道程知半是個虛體,這一踫將十八世子嚇了回去,他沖進顧空梨的懷里,嚇得臉色蒼白︰“啊啊啊,鬼啊!!先生,先生有鬼,有鬼啊,他……他是鬼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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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月兒將她一把抱了起來,瞧了眼程知半,程知半笑了笑,飄在半空中,朝那十八世子淡道︰“方才道姑與你說的,你都不記得了?”
“先生,你看這個人……哦不,這個鬼,好恐怖啊,嗚……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想母妃了,我想父王了。”三四歲的十八世子淚流滿面的不干了,尿了褲子不說,那鼻涕口水到處都是,顧月兒瞧著這尿褲子的家伙沒良心的笑了。
“哈哈哈,十八世子尿褲子嘍,你是嚇得尿褲子的嗎?”顧月兒一臉惡趣味的瞧著他,眼底笑意盈盈。
“嗚……我要回宮,大哥……我想大哥,想父王……我想回宮……先生,我……我想回宮。”十八世子扯著顧月兒的衣袍,三四歲的孩子,嚇得直哆嗦,顧月兒哭笑不得,這孩子當初在皇宮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小霸王,如今一出來,就成了一只小雞了,見著什麼都要害怕一下。
“唉呀,你別哭了,我……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還要去邯鄲看美人。”十八世子哭得抽抽噎噎的,一把抹了一下眼淚,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啊,好在顧空梨也沒有點破,她只是笑盈盈的瞧著這孩子,滿眼的邪惡。
“看美人?行啊,等到了壽春的時候,我就帶你去看,怎麼樣?到時候包君滿意哦。”顧月兒笑得眯起了眼楮,包君,滿意。那齊英山里面那麼多天賦異凜的妖怪,嚇不死他!
“先生,你這表情一點也不像是要帶我去看美人的。”十八世子抱著手臂,瞧著顧月兒那是滿臉的不信任,他又不是瞎,當他看不見顧月兒給這張狡詐的臉嗎?
顧月兒咳了兩聲,裝得一本正經︰“我保證,行了吧?保證會讓你看見美人。別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丟出去!”
十八世子打了個嗝,憋著一張臉,外面的天已經陰沉了,夕陽都來不及點綴天空,那黑色的霧障就將這一切都掩蓋了,顧月兒這才收了視線看向床上,床上那老人瞪著前方,身體就如同斷了根的老樹一樣,了無生氣不說,還又硬又瘦的。
“師姐,我要去那縣衙一趟。”甦梳理了理身上的東西。
顧月兒走近前去拽著他的衣袍︰“那我也要去,說不定我還能幫你點忙呢,這里更危險呀,小梳,我跟你一起去。”
甦梳將顧月兒的手拂開,有此無奈︰“師姐,此處黑鳳確實也曾經過,那縣衙如今十分危險。”
“那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要不然,他們弄個調虎離山,那我不是死定了。”顧月兒死活要跟著甦梳,甦梳無奈之下只得隨了她的願,她說要去,那就去吧,誰也擋不住,那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
顧月兒就這麼歡天喜地的跟著甦梳去了,十八世子自然也是跟著的,于是就變成了這來時的四個人去了縣衙,縣衙大門是開著頭,有幾位道士守在門口,那些個道士手執長劍,劍光寒森森的,映著頭頂上的燈盞,泛著一抹令人背寒的涼意。
顧月兒往甦梳的身後縮了縮︰“你們是哪里的道士!竟然敢打著我青雲觀的名號出來禍害人!如實說出來我就去找你們老大算帳,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既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分得清楚。”那為首的一人穿著與顧月兒他們一模一樣的衣袍,甦梳視線落在那一段白色的外紗上,這樣的料子,他很熟悉。
“我與師姐有事求見,還請諸位通傳。”甦梳還算是有禮貌了,這要是換作平常,直接進去了,誰擋,打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