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青懶得理她,低頭專心至致的戳著這巴掌大的小紫孟里面的草種子,那祝余草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過一段時間又會長一茬出來,加上這紫于里面本就有天地玄機在,肯定是死不了的,只是如今夜半三更的深夏,怎麼這符府的氣還能陰成這樣。栗子小說 m.lizi.tw
連白墨青這樣的千年老狐狸都覺得寒得很,他縮了縮脖子,將這小紫盂給收回了乾坤袋里,外頭一道暗影掠過,他轉身就去拽顧月兒那只睡得跟豬一樣香的家伙。
顧月兒眯著眼,目光模模糊糊的看著他,打了個哈欠,視線慵懶︰“大晚上的,你鬧什麼妖。”
“符府有妖孽!快起來”白墨青毫不不客氣,下手就朝著她臉上掐了一把,掐出了紅色的印子來才松了手。
顧月兒捧著臉直嚎啕,白墨青轉微捂了她的嘴滿眼警惕!
兩個人只得偷偷摸摸的出了這華閣,那紅衣厲鬼的身影還在府中游蕩,顧月兒跟阿生混在一起少說也有十來年了,對于這個鬼語還是能听懂一二的,她躲在一顆大柱子後面,扯了扯白墨青的衣袍神情雀躍︰“唉唉唉,我听見那紅衣厲鬼在喚著什麼葉秋實的,葉秋實是誰?跟她得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啊,她才能喊得這麼淒厲!可惜了,這鬼語府里沒幾個人听得懂的。栗子小說 m.lizi.tw”
白墨青突然捂了她的嘴,帶著她朝著暗處一藏,掐了個決,將兩個人的身形都隱匿了起來。
那紅衣厲鬼竟然跟著符府的少夫人走在一處,那少夫人似乎並沒有看見紅衣厲鬼,她提著一盞燈籠,就著沉黑的夜色迅速穿梭在長廊上,顧月兒與白墨青對了一眼,兩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這符府的少夫人手里還捧著一些東西,顧月兒細細看了看才發現那些是香紙與燭火,只是她藏在寬大的披風里用左手抱著,所以看得並不真切,這麼跟著她這麼一走就飄出了大半個符府,她跑到了符府的後院,那院子很是破舊,院門口還有一個要掉不掉的牌匾,從那瓖金嵌玉的痕跡來看,這個叫做後庭的地方肯定曾是個很繁華的所在,只是如今繁華被掩蓋,那一半的屋頂都已經塌了,有些木頭被雨水浸潤,如今若是來一陣巨風肯定就吹跑了。屋子的院落里有一口井,井上一顆桂花樹,如今過兩天就是七月半了,這符府少夫人卻挑了這麼一個時間來這里祭祀,難道有什麼別的隱情?
她跪在地上,將那些香紙取了出來擺在地上燒了起來,紅衣厲鬼蹲在她的身旁,嗚嗚的哭,那聲音听得人心里滲得慌,就像是有一把刀以刀尖從鐵上劃過一樣,刺耳得很。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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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那井邊又磕了兩個頭,不知丟了些什麼東西下井里,井里突然竄出來了一條蛇,那蛇生得很怪異,磷片極厚且頭上三只眼楮,蛇長有近兩米,有一個正常成年人的手臂粗,它吐著備紅的信子瞪著這女人,好一會才蜷縮了起來,一轉頭便躍回了水里,那紅衣厲鬼也想下去,只是受不住那底下繚繞的戾氣,只得站在井上瞪著那井口發出淒厲而滲人的咆哮聲,那聲音像極了夜里孩童尖銳至極的啼哭聲。
顧月兒要走出去,白墨青又將她拽了回來,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作聲。
顧月兒不是不想出去啊,她人被白墨青這貨死死的拽著,還能往哪跑!
天越發的暗沉,那口井里沒有任何動靜,紅衣厲鬼還在井口不斷的徘徊,轉身就想跳下去,一條蛇竄了出來,吐著信子瞪著她,她嗚嗚咽咽的,顧月兒一時也沒有听清楚,她掏了掏耳朵,瞧著那紋花普通的古井,實在想不明白,那些三眼蛇是從哪里出來的!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驚雷在招搖山的方向炸開來,那只三眼蛇轉身就鑽進了古井里,紅衣厲鬼也跟著鑽了進去,顧月兒也想鑽進去,但是她腰間所佩戴的紫玉里竄出個鬼仙來,紫玉跪在顧月兒的跟前,沉聲道︰“主人,萬不可下去!”
“唉?你是從哪冒出來的?”顧月兒眨了眨眼,一臉防備的瞪著這突然就竄出來跪地上的鬼,此鬼得紫玉很長一段時間的慈養,如今身體里的陰氣已經淡了許多,連帶著這姑娘都帶著些仙女般出塵的氣質,白墨青挑了挑眉,朝著這紫玉吹了聲口哨。
“倒是個護主的,不錯,照顧好這蠢丫頭,本殿下日後重重有賞。”
這紫玉被顧月兒給扶了起來,順手拍了拍紫玉身上的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最近事兒太多,我給忘了。你叫……叫什麼來著?”
“奴婢承蒙主人大恩方能重生,主人曾賜名紫玉。”她原本是姓肖的。只是後來,那樣的一個姓,不要也罷了。
顧月兒有一瞬間的尷尬,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就要朝著古井奔去,她好奇那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更想去看看為什麼符府的夫人會不怕那些東西,她分明就是一個凡人,怎麼那三眼蛇見了她還老老實實的。
白墨青拎著她的衣領子將人往後拽︰“凌雲郡的事情上頭自有安排,你就別瞎添亂了,天色不早了,回去補個覺。”
他打著呵欠,帶著滿身的慵懶將顧月兒反著面兒朝著那來時的路上拖,顧月兒掙扎著身影,有些咬牙切齒︰“黑小喵,你換個面兒行不行,見過誰一直後退著走道兒的啊。你這樣要是傳出去了,我怎麼在繼續做人啊?”
白墨青扭頭看她,一臉鄙夷︰“就你?還做人?也是,你這樣也只能做個人了,神仙是不可能的,當個鬼怪估計你師父能把地府給填了,嘖嘖,蠢丫頭,你怎麼跟她一樣,就沒帶過腦子出來?”
顧月兒拍開他的爪子,退了幾步路瞪著他︰“哎呦,她是誰啊?哪位姑娘啊?能讓你一直心心念念這麼久?”
白墨青的臉沉了下來,跟那天邊的烏雲似的,烏雲里不時炸出一道閃電來,一瞬間就將那遠處的招搖山照了個透亮,白墨青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了。
顧月兒這貨,不打破沙鍋問到底就絕對不是她了,硬是跟了白墨青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