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華有些無奈的瞧著她,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氣拋壓在顧月兒的心口,她的背緊緊的抵著寒冽的青石︰“看什麼看!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不需要你救,我不想看見你!就這樣,再見。栗子小說 m.lizi.tw”
顧月兒可是從秦朝穿越過來的人物!怎能被一個古人給氣著。
她憤憤的推開扶華,大步走入後山的石堆,扶華默默跟在她的身後,瞧著她那大步流星的動作,微微擰眉,他大師兄之所以讓顧月兒進入寒潭取梅花七錯,怕不僅僅是為了助她吧?要知道,梅花七錯可封印一個人前塵往事,若是顧月兒拿起了這梅花七錯,就相當于拾起了她的前塵往事了。
顧月兒來到寒潭,寒潭之水幽黑,水面不起半分波瀾,于那水的中央半空中虛浮著一把匕首,那匕首細看之下會發現手柄處印有七朵梅花,梅花七得栩栩如生,仿佛要從這匕首之中延伸而出。
寒冰池中散發著冰冷的寒氣,顧月兒抱著自己只覺得有些冷,她打了個哆嗦,扶華將他那寬大的外套披在顧月兒的身上,溫聲道︰“這樣便不這麼冷了。”
顧月兒凍得直跳腳,雖說她現在有道行了,可她到底是一個人的身體啊,她又不是仙,顧月兒偏偏死在面子,將扶華的衣服扔還給他,用凍得打哆嗦的牙小聲道︰“不必你好心!我不……不冷,一點也不冷。”
扶華有些無奈的將衣服重新穿好,視線落在那把梅花匕首上,半響他才道︰“那匕首被封于寒潭之中,你若是要取它,必要滴血讓其認你為主方可。栗子小說 m.lizi.tw”
她看了扶華,滴血認主?她為什麼一定要信他的?顧月兒祭出誅神劍躍至水面半空,伸手直接去取梅花七錯。
電光石火之間有什麼東西闖進了她的腦海里。
隱隱約約里,她仿佛看見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花海,花海之中,好像有一個人,目光溫脈的瞧著她。
細看才發現,于那妖精花海之中開滿了玉蘭樹,玉蘭花花色雪白,花香上溢,小雨初初落完,地面上還是一片濕潤,連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一股子的清甜香潤的味道……那人站在玉蘭花下,望著妖精花海那一大片一大片的五顏六色的花,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好看得如同一顆強大的樹,給人以亙古的錯覺。
那一襲淺黑印金的衣袍在這樣的深沉的空氣中,比她更像一個魔。
顧月兒瞧得有些痴,卻見那人轉過身來,劍眉微微擰眉︰“你是何人。”
她抬頭瞧著這俊美的人,退了兩步,驚慌失錯的瞧著他︰“啊,我……我是妖精花海的……妖……妖精。”
扶華饒有興趣的瞧著這畏畏縮縮的姑娘,這姑娘他其實是見過的,在先前與老魔君的大戰中他遠遠的瞧見一個沖在前頭的殺敵的姑娘,她手執誅神劍,為救當時魔界的少主而殺出了一條血路,硬是將那少主拖出了重重的包圍,只是如今一見,不曾想竟如此膽小,她似乎並不認識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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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著這膽子小小的魔界公主,有心逗弄她︰“你可知吾乃何人?”
“不……不知道,我我父……我爹喚我回去吃飯,我先走了。”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身後的那道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她,令她很不安。
顧月兒猛的從夢境中醒了過來,她瞧著那依舊浮于半空的梅花匕首,心頭狂跳,這就是曾經的她與扶華第一次相見麼!
她回頭看向扶華,扶華把玩著他的玲瓏塔,饒有興趣的睨著顧月兒,似乎瞧見顧月兒這樣的表情會令他很興奮,顧月兒飄回他的身旁,眉宇微皺著,那夢境里與他第一次初見的心跳頻率還擺在心里,顧月兒摸了摸心口,只覺得這里跳得甚是厲害。
“你,與魔君第一次見面是在哪里?”
扶華瞧著她的神色微起了幾分波瀾︰“妖精海的玉蘭樹下,那時她的膽子甚小,只說是妖精海里的妖精。”他眸底染著盈盈笑意,想來顧月兒是記起一些了。
顧月兒咬了咬牙,又問︰“那天我穿的什麼衣服!”
“玉蘭白流仙裙,裙角紋有黑色玉蘭花。”黑色玉蘭花,那是魔界王族的象征,他又如何會認錯?這就是那個在戰場上殺戮傾天而平日里卻連見只老鼠都要嚇一跳的魔界公主,如何有差。
顧月兒想了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她咬了咬牙,轉身再去取梅花匕首,匕首一分為二,二分為四,顧月兒頓時傻了眼,這是什麼情況?
強光打入她的腦海中,過了幾天魔君又去了妖精花海,在那片妖精花海中還有一處地方,那里種滿了銀杏樹,那時的魔君喜歡銀杏樹葉落來的時候那鋪天蓋地的黃色,就像是走進了另外一個純黃色的世界一樣,她喜歡在銀杏樹下起舞,舞姿翩翩而令人移不開視線,原本在銀杏林間品茶休息的域晨瞧著這一副美如畫的景致便移不開目光了。
她沒有注意到域晨,獨自在林間玩得甚是開心。
落葉紛紛揚揚,她用銀杏葉做成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落葉在林間飛舞,域晨沒有擾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模樣不知覺便深深的印入了腦海里。
她玩得累了,坐在銀杏樹的樹枝上,晃悠著兩條腿,笑眯眯的瞧著下方那品茶的域晨,見域晨一身浩然正氣,不似壞人,便來到了他的對面,怯生生的瞧著他,視線從這張儒雅的臉上挪到了杯盞上。
他眼角帶笑,其音如珠玉在盤般好听︰“天雪茶,可要試試?”
作為一個吃貨的魔界公主,天雪茶三個字對她來說毫無抵抗力,當即便點了頭︰“試……試?”
他泡了茶,推到她的跟前,瞧著她一副歡天喜地仿佛如獲至寶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天雪茶生于七十二天之頂的雲層中甚難生長,你要細細品方能品出其中精妙之處。”
她哪里懂什麼茶,一口就將一杯花給牛飲了,砸吧砸吧嘴,側頭瞧著域晨︰“大哥哥,你胡說,這茶一點味道都沒有。”
“花的甘甜在于回味,你再細細嘗嘗?”他又替她倒了一盞茶,這一次她學著域晨的樣子捧著茶盞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細細品嘗,這才覺得這茶的香甜之氣慢慢回歸。
顧月兒抱著那茶盞就不松手了,最後喝得七歪八倒,听著對面的域晨給她講些正道之事,顧月兒听得昏昏欲睡,最後徹底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域晨瞧著一片銀杏葉落在她的發間,于是便伸手將那片銀杏葉給細細收藏了起來,待到魔宮中的那些人來尋她了域晨才離開。
這是顧月兒與域晨的第一次見面,倒還算和諧。
顧月兒被抬回了魔宮里,老魔君瞧著她這睡得正香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朝這抱著顧月兒的魔界少主咬牙切齒道︰“你看看你妹妹,如今都被你寵成什麼樣子了!不好好的修習魔術,盡在這里干些逃課的事兒!再這般下去,魔界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
“你看看你看看,一個女人家家的,如今像什麼樣子!竟然睡在外面連魔宮都不回了,就她這副模樣,便是帶著,那也是個廢物!你帶著她簡直就是帶了一個累贅,當初若不是為了生下她,我的妻子以如何會死?我告訴你,你若是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就休怪我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