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媚兒說這話的時候,楊廣已經起身離去,似乎這是他們每天必須的對話場景。栗子小說 m.lizi.tw蕭媚兒臉色疲累的笑了,笑得很無奈,也很苦澀,畢竟自己愛的男人被天下人稱為暴君,背負滾滾的罵名。
低頭看了一眼石桌上,一方絲巾放在桌角,蕭媚兒問身邊的貼身侍婢栗栗兒。
“栗兒,這方絲巾你可看見誰帶來的?”
栗栗兒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她的娘親十多年前因前太子內亂被牽連,蕭媚兒感恩栗栗娘曾多次暗中助她,不忍她送命。于是一方絲巾托宮門送給監斬官,並告訴監斬官,日後她必將貴為國母,讓她看其面饒栗栗娘不死。
所以自蕭媚兒被楊廣封為皇後,她就一直在打探那日栗栗娘的事情,不想她甚至連那日的監斬官也找不到了。直到十年前,栗栗娘把自己剛出生三個月的女兒送入宮中,蕭媚兒這才放心,知道她已結婚生女衣食無憂了。
栗栗兒在宮中這十年,蕭媚兒盡心撫養,只是她心想以她今時今日的權勢地位,為何不見那個小小監斬官前來見她。今日又見十年前的舊物,似是一件心願得以了結,可任憑她如何盤問,栗栗兒只說不知。小說站
www.xsz.tw
“回娘娘,奴婢不知這絲巾何時在這里的。”
“這樣便回宮吧。”
蕭媚兒打算回宮後再將今日所見細細想來,總能找到蛛絲馬跡,既然這絲巾出現,總是有所求之事,不論是何事情,她都一並答應了就是。
栗栗兒听見皇後娘娘說要回宮,趕緊拿來絲質披風給蕭媚兒披在肩頭,蕭媚兒一愣。
“栗兒,這披風何時變得如此輕薄了,本宮記得這件披風應該很厚重才是啊。”
栗栗兒神秘的開心一笑,答道︰“回娘娘,上次娘娘和奴婢說了這披風太過厚重,奴婢回去和司職太監說了,估計太監又回報了總管,這才換了件一模一樣的絲質披風。”
“難得他們對本宮的這份心思,回去後替本宮重賞他們。”蕭媚兒欣慰的點點頭,披上絲質披風,坐上鳳輦,一路浩浩蕩蕩的回行宮去了。
“這些花實在鮮艷,如果能一天到晚有露珠在花瓣上停留,該是美不勝收了吧。”
蕭媚兒坐在鳳輦上,觀看這一路的美景,也就只有江南才有這麼多奇花異草。甚至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喜歡江南,才喜歡的江南奇花異草,還是因為喜歡江南的奇花異草,才喜歡的江南。栗子網
www.lizi.tw
突然花中人影一閃,是剛才那個少年,蕭媚兒心中一驚,忽而這一驚又轉為一喜,難道就是他帶來的絲巾。蕭媚兒落攆定楮一瞧,哪里還有少年人影,只見一朵朵奇花爭相開放,嬌艷欲滴。
栗栗兒見娘娘喊落攆,迎上來問︰“娘娘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剛才行的有些急了。”
蕭媚兒說完,示意可以繼續走了,宮女太監們才重新活動起來,栗栗兒拿眼瞪了下抬攆的幾個小太監。
這少年正是李世民,其實在覲見楊廣之前,他站在荷花亭外恭候,便已注意到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了,這是李世民十五年來,見到的最美的女人。李世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魅力,她可以讓你為她生為她死,即便是遠遠地站著靜靜的注視她一輩子,李世民心也知足了。
後來李世民領旨謝恩,退出荷花亭,御林軍侍衛隨即帶領其出宮門而去,出宮門前,他又最後望了一眼行宮,似乎萬般不舍。這樣的不舍是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的,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被皇帝威逼著答應了出兵抗敵,心里卻還是甜絲絲的。
這才趁侍衛不注意躲起來,重又按原路返回,這時楊廣早已離去,只剩下孤寂落寞的蕭媚兒。李世民雖然心知楊廣身為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卻沒想到如此冷落蕭媚兒,心中一時又妒又恨,既喜且憂,百千滋味。
“他是皇帝又如何,我便不能做皇帝嗎?”
怒極生怨,李世民也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嚇了一跳,于是身子重心不穩,只得從一處花間飛向另一處樹梢。這一動靜過大,蕭媚兒已經落攆找尋,李世民也只好暗藏不動,只待蕭媚兒離去,再行按原路返回。
離開江南行宮,李世民立刻策馬而行,朝建鄴城飛奔而去,家里的父母還等著自己回去稟報此行的吉凶。李世民快馬來到建業城下,此時天已大亮,趕了一夜路的他居然絲毫不覺得疲累,笑著和正準備開城門的士兵打著招呼。
李府管家李有才見二少爺一大早就匆忙趕回家,料知事情不妙,于是趕緊差人到內堂通知李老爺和夫人竇氏。
李淵心知兒子前天便啟程前去面聖,他也知道皇帝一定會讓李家帶兵出戰,只是他希望皇帝可以體諒全國的形勢,此時出戰不是最佳時機。這兩日睡得很不安慰,一听管家在外低聲呼喚,說是二少爺回來了,便急忙起身,也不及穿戴整齊就奔出臥室,朝大廳走去。
“父親大人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李世民一看見父親李淵進屋就跪下磕頭,平日里父親雖然不是很古板,卻對他們兄弟管教很嚴厲。
“皇上有沒有為難你?”
此時李淵倒不在意父子禮節這回事了,他只關心全家老小的性命和李家未來的前程。
“皇帝封孩兒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命孩兒以建鄴之兵去抵抗車遲國的進攻。”
李淵一听李世民這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暗叫不好。皇帝一定有很多內情被蒙在鼓里,那里只有車遲國進犯邊境,明明是天下諸侯不滿皇帝奢靡享樂好大喜功,勞民傷財,紛紛揭竿而起。
如今把持朝政的便是宇文化及,李淵雖然對當今皇帝的暴行很是不滿,私底下也早已招兵買馬。可這一切都還沒有到兵戎相見的時候,此時以李家的勢力去抵擋車遲國進犯,雖無必勝把握,卻料也不妨。然而,此一戰兵馬錢糧必然損失無幾,日後又如何謀天下之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