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中途告別 文 / 柳下西門
“主人，”恐懼騎士有些深沉地問著路過他面前的野豬，“為什麼不讓我和我的部下參戰，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城內有殺戮的盛宴。.”
林宇天淡然看了這家伙一眼，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著︰“走吧。”
恐懼騎士有些不解地看著野豬一眼，隨後低頭不語，帶著身後的死靈騎士跟在了魔獸大軍之後，朝著前方慢慢行走著。
深夜來臨之際，天地間滿是悲愴的哭聲，整個上半夜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原本因為戰爭而有些恐慌的奧蘭德拉，此時陷入了災後的慟哭之中。隨處可見被魔獸撕咬過的尸體，到處都能看見燃燒的房屋和呻吟的傷患，魔獸們在奧蘭德拉進行的破壞，足夠讓人無法呼吸地沉重。
野豬卻帶著一群小弟連夜趕向了雅布山脈，目的已經達到的他，對于身後的城邦再沒有任何逗留。
劫掠城鎮一般有兩種情況，搶劫財富和擄走城中的美女。
金幣這東西又沒辦法吃不能增加力量，對于魔獸來說並沒有任何作用；美女，野豬從來不會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是一只野豬，而且做不出傷天害理喪盡天良某些事的純情小野豬……純情自不多言，小字卻是不太妥當，畢竟身軀已經如此雄壯。
回憶這次的戰斗部署，除了最後婆露莎差點殞命之外，倒也沒什麼失誤。自己打的一路順風順水，尋找到用來突破的藥劑又如此容易，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經過摩丁鎮外的叢林，婆露莎從地面鑽了出來，口中吐出了野豬這次的另外收獲——一具尸體。讓暴熊將這個美女的尸體扛了起來，因為巨蛇粘稠的體液，這具尸體此時已經面目全非，相當恐怖。
“主人，婆露莎需要休息。”
“回去吧，平時小心些，你們已經暴露在了那些人的眼中。”
“婆露莎知道，”巨蛇搖曳著身軀朝著遠處游走，這次戰斗讓它元氣大傷，很顯然需要一段時間恢復傷勢。
林宇天心中嘆了口氣，突然想起了艾娜，也不知她去了哪。
“她真的沒事嗎？”
“艾娜？”普朗西從觸靈掌心鑽了出來，看著有些抑郁的野豬，呵呵笑著︰“怎麼，想她了？瞧不出來呢，還是個多情種。”
林宇天滿是無語地翻翻白眼，這老家伙能不能拿出點一代宗師的氣度和風範，那指天怒罵的風采去了哪？“沒有，只是感覺有些不適應罷了，她始終是我的僕從，不要出什麼事才好，畢竟為了我出了這麼多力氣。”
“呵呵，放心，她不會有多少問題。”普朗西咂咂嘴，“有我這張老臉幫你撐著，她能出什麼事？視線有個小家伙告訴我了事情原委，想帶艾娜暫時離開，我也就答應了，畢竟是艾娜的親人。你大可不必擔心，在黑暗陣營，我的面子還是有點作用的。”
面子？這東西能值幾斤幾兩？林宇天只能翻翻白眼，“關黑暗陣營什麼事？”
“她就在前面不遠等你，過去跟她說說話吧。”
林宇天不由一愣，看著神秘莫測的老人，老家伙能夠感應遙遠的距離外發生的一切，這是野豬所不能做到的。雖然臉上有些漠然，但野豬不自覺還是加快了步伐，之前艾娜在脫離他感應的瞬間，曾近讓他有些感覺到心中的失落。
那是一種失去了珍貴東西之後的空落，但也沒有其他的情愫摻雜其中，因為野豬不斷提醒著自己，他是一只野豬罷了。
“主人！”艾娜的身影果然從魔獸大軍前面傳來，林宇天稍微松了口氣，低頭跑了上去。
前方開路的狼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而一名蒼老的身影跟在了艾娜身後，似乎有些警惕周圍的魔獸軍團。
“普朗西大人，”老人對著野豬鞠了一躬，但很明顯不是對林宇天的尊敬。林宇天看了眼有些得意的普朗西，後者呵呵笑著，並不怎麼以為意，擺手間讓那名看上去比普朗西年紀要大點的老魔法師退到一旁。
“主人，”艾娜突然跪在了野豬身前，這讓那名老魔法師皺起了眉頭。
不過普朗西的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艾娜能奉他為主，並不是壞事。”
老魔法師默然無語，但在艾娜呼喊完之後還是小聲道︰“艾娜，站起來說話。”
艾娜跪在那里不動，眼中開始醞釀著眼淚，林宇天只能出聲說了一句︰“起來吧，這位老人是？”
“你能直接說話？”
“當然，他不過是被諸神封印在野豬軀體中罷了。”普朗西的心念同時在幾人心中響起，讓那名老頭肅然起敬。在這名老魔法師的印象里，貌似只要跟諸神扯上關系，都是高深莫測無比駭人的存在。
老魔法師低聲道︰“想必，您一定是反抗諸神統治的前輩。”
“你們說的這些，我並不知曉，但我從意識覺醒到現在，一直為了力量而不斷努力。”
“所以您今晚血洗了奧蘭德拉，殺了無數無辜的生命。”
林宇天看著面色依然平靜的老頭，後者只是低頭看著野豬，臉上沒多少情緒。野豬開口道︰“你明明能阻止我，為什麼不出手。”
“這些生命和未來的生靈之間，我無法做出選擇。”
普朗西出來打圓場︰“死一些人就死吧，靈魂之力在天地間循環不斷，這並不算什麼。而且這是在光明教廷的領地，消耗些教廷的實力總歸不錯。”
“魔法工會永遠在各勢力之間保持中立，除非地獄邪魔入侵，除非……魔獸潮再次來襲。”
林宇天不由眯起雙眼，一老一豬的目光踫撞，交匯出了一股股激烈的火花。很快，艾娜在一旁哭哭啼啼地打攪道︰“主人，艾娜不想離開你去黑暗陣營。”
“去吧，”林宇天笑了笑，安慰著︰“在我這里始終不算什麼事，我帶著你在山林中生活也不方便。而且你對我的依戀不過是受靈魂契約的束縛，你離得我遠些，也能有點自由。退一步講，你跟在我身邊能幫上什麼？”
艾娜不由委屈地看著野豬，心中還有些奇怪今天的主人話怎麼這麼多。“那主人，艾娜離開好了。只是，我想帶走一只骷髏去研究，就是會釋放聖光的那只。”
“嗯，隨你。”
“艾娜走了。”
“走吧。”
“主人……”
“走。”
艾娜听野豬語氣有些不耐煩，只能低頭轉身走向了遠處。
有了這次告別，野豬心中稍微松了口氣，感覺有什麼放下了似的。老魔法師帶著艾娜從月光中走遠了，林宇天嘆了口氣，率領著魔獸群走向了另一個方向。艾娜一步三回頭，卻只能看見野豬頭也不回地背影，面色很是黯然。
怎麼搞的跟戀人告別似的？林宇天苦笑著，真特麼的荒唐。
普朗西似乎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寬慰道︰“只是因為你的靈魂有著別樣的魅力，所以我才會一時沖動跟著你走出了結界，而艾娜才會在你身邊陷入了這種感覺之中。”
“靈魂魅力？”林宇天咂咂嘴，“哥承認還是比較有魅力，只是靈魂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有什麼魅力可言？”
“靈魂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無視阻隔直接交流，只要你感受，它們你我甚至于空氣中的元素這片宏偉的天地，都有靈魂的存在，也都能和你進行交流。”
林宇天看著開啟了神棍模式的普朗西，頓時額頭布滿汗水。“天色不早，趕緊回去洗洗睡了。”
“唉，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也！”
林宇天不由瞪眼︰“你從哪听來的這句？”
“狂魔語錄。”
野豬頓時翻了翻白眼︰“以後別拿著哥當年的語錄教育哥，你這是班門弄斧。”
普朗西頓時眼前一亮，瞪著若無其事走入黑暗叢林的野豬的側臉，這丑陋的面孔漸漸沉入陰暗。“你真的是？”
“你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