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駱駝乃猛虎巨龍,而馬只不過是螻蟻樹枝
巨大的鐵臂落在火鷲身上,恐怖的力道將火鳥龐大的身軀轟飛撞在後方的絕壁之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強勁的力道摧枯拉朽一般將那萬丈大山直接掀去了一半,無數碎是落下把那火鷲埋沒其中。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看著他收回拳頭,整個場中火鷲族人全都集體失語,火允連忙沖向絕壁下的石堆,那猿狼族的人也不管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赤生瞳身上。別人不知道,他是攻擊的發起者,當然輕易就感覺到自己的一拳大部分力道都被一面空間壁壘化了去。
兩人隔空而視,赤生瞳整個人包裹在黑色的寬大長袍里,臉也藏在面具下,整個人收斂氣息宛如不存在一般。而對面的人一身盔甲身材高大魁梧,臉上雙目凶光四射,整體看上去是人形,但一半的胸膛和一只手臂裸∼露在外面。手臂和胸膛之上毛發濃∼密,儼然就如一只猿猴,另一邊穿著盔甲的手臂上刻著他的名字——鬢。也算是狼如其名了,他滿臉都是長長的胡子,看起來就像還沒蛻完的狼毛。
“你是何人,敢插手我猿狼族的事,活得不耐煩了不成”,鬢猿目光凜然,亮出了黑色的猿臂在面前握了握拳。他說話的口氣倒是和人族特別像,赤生瞳一言不發,“鬢猿,為何傷我父親,就算你猿狼族是北境之王,你也沒有權利在我族地肆意妄為”,火允怒目而視。
“哼,你莫非沒看到是那老東西先對本使出的手,別說傷他,即便殺了他你又能奈我何”,鬢猿冷笑著說。“你猿狼族未免欺人太甚,自從三年前到現在,我火鷲一族狩獵的地域已經縮減了八成,如今還想再奪一半。妄想”,被火允扶著的赤發老者同樣憤怒。
“這麼說你是想違逆極皇的意思了?”,鬢猿微微轉身側目而視,“極皇?哈哈……可笑,哪怕十個他也不敢挑戰獸皇大人,就他也配稱皇?”,赤發老者大笑著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獸族中的皇者可不是修為,而是實力和血脈之力,在他心中,這兩樣極猿都不具備。
“老東西,你說什麼∼”,鬢猿雙眸深凝,目中寒光四溢,嘴角微微咧開,上下長長的犬齒流露出來,一個透明的狼頭從他身體之中逐漸放大。然而赤發老者對他這樣的表現毫不理會,“我說什麼?莫非我說錯了嗎,你該不會以為你們那雜∼種的公子打贏少主就能做獸域的主人吧。以獸皇大人的修為能活千年萬歪,哪怕他做了少主,這萬年之間,他見到獸皇大人依舊要三跪九叩,那極猿也要卑躬屈膝,你們這些爪牙宵小同樣要唯命是從……”,老者詞鋒銳利字字如刀滔滔不絕的說。
誰都能听出言語之中他對猿狼族的貶低和鄙視,這也源于長久以來猿狼族對火鷲一族的壓迫。鬢猿臉色如鐵似土陰晴不定,這一字字一句句無一不是誅心之言,無論整個族群如何顯赫,只要獸皇還在,猿狼族永遠沒有掌控獸域的一天。
“老東西,看來你火鷲一族是不想在北境存活了,既然如此,我就先送你上路吧”,鬢猿全身氣勢爆發,心中的殺意積蓄到了極點。全身都開始狼化,整個身體高大了四五倍,身上的盔甲也變大了幾倍,長長的狼毛從全身的毛孔中伸張出來。
扁平的嘴向前吐出變長,眉骨和眼眶突出,眼楮變得深邃而凶光畢露,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十多米高的黑色狼人。那只本就巨大的猿臂同樣隨著身體而巨大化,特別是從手臂往下到拳頭,整只手以不協調的比例變大。到了最後那手掌握拳之後竟比他的身體還要巨大。
猿臂帶著恐怖無比的力量橫掃整個廣場,周圍數不清的石屋在手掌的破空聲之中化成了齏粉,有這手臂的猿狼和沒有手臂的猿狼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巨大的猿臂不止力量強橫巨大,但卻絲毫不影響其速度。
光是這一只巨手,哪怕赤發老者化成火鷲,也依舊會被這一掌捏碎,火鷲族人紛紛變色,一個個全都像丟了魂一樣愣在原地挪不動步子。凜冽的掌風使得整個空間都在動蕩,火允和他的父親也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竟然都忘了化身獸體。
等他們反應過來之時,那宛如大樹一般粗壯的五指已經捏了過來,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抓下。也正在這時,一個黑色的影子憑空出現,面對如此猿臂,只見那人影絲毫不亂,從寬大的黑袍之下伸出一只小小的拳頭。
猿臂呼嘯而來,他朝著那五指掌心一拳轟出,令人驚詫的一幕出現了,小小的拳頭落在那鐵臂一般的掌心。沒有想象中的被捏成血肉的畫面,而是在一聲劇烈的破空聲中,一陣駭人的波動極速的向四周擴散,那巨大的猿臂硬生生被這一拳給轟開。
劇烈的波動從左到右擴散,從絕壁到城門的直線之間割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凡是在此路徑上的建築,城牆和山川都被直接切開。巨大的猿臂就像一掌拍在充滿了氣體的球體上一樣猛的彈開,鬢猿身體後仰,轟擊的巨大力量把他和手臂一起轟飛。
長長的猿臂向後撐著粗糙的石子地面一直滑行,直到巨大的手掌抵住融城的城牆,並且用力的在城牆上留下了一個掌印之後才止住身形。整個融城變得一片狼藉,除了力量的對踫割開的痕跡,還有那猿臂為了止住身形向前推時產生的巨大痕跡。
在鬢猿穩住身形以後,他那後撐著的猿狼推起的泥土碎石已經堆成一座小山了。“嘶……”,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特別是鬢猿一方的人更是滿目驚駭。這個一身黑袍帶著面具的人竟然能在力量上勝過通天猿臂,這在他們認知中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看著他平靜無比的站在原地,地面上他所踩的稀松的石子都沒有一點移位,連一點腳印都沒有留下。這足以說明他那一拳轟開猿臂之後還游刃有余,否則不會如此輕描淡寫。
火允自己也都目瞪口呆,哪怕他心里覺得赤生瞳能和小姐做朋友一定有過人之處,可是也沒想到居然會如此恐怖。明明對方也只是靈皇啊,就修為來說和他差不多,甚至靈獸中的王階比人類的靈皇還要強橫,可事實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此時此刻再去看他那修長的身形,突然覺得一股威儀不自覺的散發出來,那黑袍和面具不僅沒遮掩住他的氣息,反而顯得更加內斂。“你到底是什麼人!”,止住身形的鬢猿語氣深沉無比,一對幽幽的綠色狼瞳死死落在他那粗糙的面具之上。
赤生瞳微微朝前踏出兩步,站位旁邊的猿狼族其他人紛紛後退幾步,“你猿狼族不知道火允少主在為誰做事嗎”,赤生瞳語氣淡淡的說。“為誰做事他也無權干涉獸域北境的內部事宜”,鬢猿沒有出言不遜,赤生瞳的實力擺在眼前,那麼他身後的人又豈是簡單之輩。
“我初來乍到並不知北境之王,但想必你應該听過兩個字吧”,赤生瞳故作神秘的說。“什麼字”,鬢猿眉骨凸出目光深凝,“赫連”,赤生瞳說道,面具之下目光突然變得冷冽。“赫連?赫連!種族榜赫連家!”,鬢猿表情從凶戾猙獰變成了驚詫和凝重,種族榜整個星源大陸無人不知無獸不曉。
哪怕他猿狼族統御獸域,可是和那些盤踞中心域無數歲月,在種族榜上屹立不倒的龐然大物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哪怕此刻族長站在這里,面對赫連家他也要低下頭好言好語。所以鬢猿立刻收起了手臂,狼身也化成了人型,臉上的傲慢狂妄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是赫連世家,今天之事是鬢猿莽撞了,此事我會告知族長,由他重新規劃火鷲族的狩獵區域。告辭了!”,鬢猿拱手說道。他之所以能擔任現在的位置可不僅僅是實力和血脈,同時他也很懂得審時度勢,今天明顯不可能有結果了,而且事情牽扯到中心域種族榜超級大族,他怎敢強行違逆。說白了違逆族長之令只會死他一人,而違逆赫連家,恐怕一族在別人眼里都只是螻蟻。
赤生瞳也不說話,全身的氣息通通收斂,再次變得毫無存在感,而感覺到他氣息退去之後,鬢猿才暗暗松了一口氣。“火烏族長,多有得罪,告辭”,鬢猿還一副誠懇的模樣朝著火允等人拱手,而後才帶著族人離去。
直到鬢猿和所有猿狼族的人消失在視線中,整個火鷲一族在場的人才全部松了一口氣,他們只感覺全身一陣虛脫,差點站不穩。這也難怪,若是沒有赫連家,他們今天恐怕就會滅族,又怎能不戰戰兢兢呢。
鬢猿離去後,火允扶著火鷲走上前來,“公子∼,小姐她”,火烏還沒開口感謝,火允便率先開口。他一直以來都在邙山管理營地,火鷲在離周關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靈材藥材交易組織。可是他從沒有向別人說出自己是為赫連家做事的人,那因為他很清楚小姐是低調沒有架子的人,而她也同時最厭惡依仗人勢作威作福的人。
火允很感激她,因為這些年族人的狩獵範圍一減再減,對于靈獸而言,沒有吃就像靈者沒有靈力。多年來若不是赫連彩,恐怕火鷲一族早就撐不到現在了,所以哪怕族中危機至此,他也沒有提自己是為她做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她會不明白嗎”,赤生瞳丟下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便也朝著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