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2
從少年的身體里褪去的死亡顏色,將四周染上了一片漆黑。栗子小說 m.lizi.tw
混凝土地面的上覆蓋著的是雪,在雪上面鋪著的,是一層薄薄的、看上去就如同石油的存在,而此時的凌伊就倒在這一片漆黑石油的上面。
雖然它們看上去像是石油,但也僅僅就如此了——少女輕輕地移動手指,觸踫著這一片黑色,它們既不是液體,更不是固體,摸上去既不光滑也不粗糙,既不冰冷也不溫熱。
“這些都是你的神識?”
就如同是獨立存在的黑暗一般。
按照少年的說法,覆蓋在周圍的這片黑暗,就是他神識的具現化。
仔細看去,那一片黑色的里面,還夾雜著一絲絲綠色的微弱閃光。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凌伊用神識構造而成的劇毒——在滲透少年的全身之前,就被他連同這片黑色的力量一起,從體內釋放了出來。
已經沒有辦法殺死敵人的毒藥,在黑暗之中慢慢地消散。
“開什麼玩笑你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
按照凌伊對自身的理解,神識是構成了繼承者力量的存在,就如同構成了人體的細胞一樣,雖然二者密不可分地貼合在一起,互相維系著存在,但從根本上,無法做到關于對方的完全掌控。栗子小說 m.lizi.tw
就像一個人在感冒的時候,白細胞會自動的抵御病毒,但人類沒有辦法主動使自己體內的白細胞攻擊病毒一樣,唯一能做到的,也就是通過藥物來促進這一過程罷了。
繼承者在使用遺物的時候,同樣沒有辦法完全的讓神識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運作,只能通過作為容器的遺物,來將這份力量發散出來。
但是面前的少年,卻打破了這份平衡。
“不這不是關鍵”
對于少年你那不可思議的力量,凌伊早早就見識過了,現在的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你能夠做到這樣的事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
如果少年在一開始就像這樣,用神識來抵御住凌伊攻擊的同時,進行意料之外的偷襲,恐怕這場戰斗的結束時間會比這早的太多了。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十分消耗神識的做法啊?使用完以後,難免會像這樣渾身沒有勁的嘿,這種無力的感覺我最討厭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才不會這樣啊拜你那難纏的毒藥所賜,我現在的感覺可是糟透了。”
漆黑的影子惡魔,一邊活動著自己的手臂,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另外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做不到,只是我‘暫時沒想這麼做’而已,畢竟在游戲的一開始,將其匆匆地結束掉,是很掃興的一件事嘛,哈哈哈哈。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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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戲謔的笑聲。
原來,就連露出自己的破綻,並讓對方借此展開攻勢,都是少年‘游戲’的一部分。
少女所看到的那敞開的瓶口,實際上只是對方事先打開的罷了。
僅僅為了將其引導至那里。
然後,就連自己最後的一擊,在對方看來也就是‘感覺有些糟糕’而已。
“可惡。”
知曉了這一事實,少女用力地錘向地面——但連一絲的響聲也沒有發出,因為體力已經一點都不剩的她,甚至連抬起胳膊都是一件很勉強的事情了。
“不要那麼沮喪啊,作為我的對手,你的確給我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驚喜與期待啊,各種意義上。”
彎下腰,少年將插在自己腿上的短刀一把抽了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將這場游戲進行到現在,不過看起來再有趣的游戲也有結束的時候啊——”
少年將那把匕首在眼前甩了甩,上面剩下的只有自己紅色的血液,而綠色的光斑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看起來你剩下的可憐神識,就連維系的遺物的解放狀態都做不到了。”
輕輕地甩手,只剩下空殼的短刀掉落在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少女都沒有辦法做到一絲一毫的抵抗。
少女曾被一些人稱為是最強的繼承者。
但面前的少年,無疑是最強中的最強。
噠。
模糊的視線里,漆黑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
似乎是感到了厭倦,似乎是感到了疲憊,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不發一語的將遍布周圍的漆黑拿在了手中。
但是比起語言,少年那明確的殺意更加直接的傳達給了少女。
(我就要死掉了嗎?)
明確的事實,擺在凌伊的面前。
但是少女的心情,卻意外的平靜。
人為什麼會懼怕死亡?因為害怕疼痛?因為有對生之可戀?
少女的身體從一開始就被劇烈的疼痛撕碎著,到現在已經變得完全麻木。
至于對活下去的執著,對自己這條生命的意義——
(這種東西,我究竟)
沒有,亦或是有?
凌伊來不及思考,少年已經舉起了漆黑之物。
但是,卻遲遲沒有落下。
“誓以必中的契約,撕破天際的流星——”
空氣中響徹著嗡鳴聲,一道白色的光柱出現在地面線上。
“貫穿吧,永恆之槍(gungnir)!!!”
那是一把金黃色的長槍,沿著地平線疾馳,劃破了周圍由少年神識所鋪滿的黑暗,直直地刺向他。
不過,看起來少年對此早有準備,他淡定地將手中的漆黑長刀插在了地面上,那漆黑的物體吸收著附近的黑暗,轉瞬間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白色的光柱踫撞在黑色的影子上面。
然後,金黃色的長槍既沒有被彈開,也沒有被折斷,而是繼續筆直地向前貫穿著,就像被什麼力量驅使著一般。
逐漸的,漆黑的盾牌出現了一道道龜裂。
“切!!!”
狠狠地咂了咂舌,少年不情願地迅速測過身子,與此同時,那金色的長槍完全擊破了他用神識構成的防御,白色的光柱擦著他的鼻尖劃過,繼續向前飛行著,消失在了另一面的地平線上。
“我說啊”少年滿臉不悅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在別人準備結束游戲的時候來攪局,是多不識趣的做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