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開听完了呂布小時候的故事。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個人的什麼是最寶貴的?時間。當一個人失去了他所能度過的一個快樂童年的時光,那就值得讓所有人同情。呂布沒有了童年,父母被馬賊殺害,自己也是在馬賊窩中長大,而一直到跟著丁原為止,都是在殺與被殺,以唯有強者得以生存的地方長大,也無怪他變成這樣了。對于這種情況,很多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王貂蟬則是讓呂布想起來他當馬客的日子,那是最能快意恩仇的時光。他那個時候所要做的事情,只需想著要殺盡並州的馬賊而已。這樣的呂布,既簡單,而又不會犯錯。等到了董卓的手下,當了董卓的義子之後。本來就不容易分清善惡的呂布變得更加善惡不分,已經快淪為殺戮的機器了,只要從呂布在洛陽街頭殺人這件事情中就可以知道了。王貂蟬只是讓呂布重新認識到該不該殺的道理,真正讓呂布變成這個樣子的,卻是小玲兒。
曾經沒有家庭的人,反而是最珍惜家庭的人。對于這個唯一的女兒,是呂布內心唯一的柔軟。在並州縱橫回來之後,董卓封了個征東將軍給他之後。呂布興沖沖地回家,卻發現小玲兒不願意跟著自己了。
“爹爹身上的氣味很討厭。”
這是小玲兒的原話。小玲兒對某些氣味很是敏銳這件事情,呂布也是知道的。栗子小說 m.lizi.tw但出乎石不開意料的是,小玲兒討厭的,並不是殺氣,而是怨氣。
這個世界上也許真的有一些神秘力量的存在。因為小玲兒,呂布仔細思考了這其中的區別。這才發現,這並不是殺人與不殺人的區別,是破壞不破壞的區別。唯有破壞了別人的幸福,這才有怨氣纏繞其上。
當初在洛陽的時候,呂布也是殺了不少人。但這是董卓的命令,所以怨氣找上的,是董卓;而在並州,他也殺了不少人,但董卓的命令只是招兵買馬,而其他的都是他呂布一個人干的,所以怨氣找的,是呂布。
呂布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變成了當初所厭惡的馬賊那樣了?
人的心中,總是有一盞燈,指引著自己前行的方向。以前呂布是看不到,但是現在,呂布想變成一個小玲兒所不討厭的人,而不是一個自己曾經無比厭惡的人。
“小玲兒,你這麼厲害?”石不開驚訝地問著小玲兒。
“小玲兒很厲害。”小玲兒得意地說道,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明白了石不開的意思。
石不開摸摸她的頭便是贊同。
而這一幕被呂布看到之後,他羨慕地說道︰“小玲兒現在都不太敢和我在一起,反而現在看上去,你更像是小玲兒的爹爹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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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呂布也是一個不懂得看環境的人,嚴夫人還在這里,這個玩笑能開得嗎?不過也只是這年代,男人作為一家之主,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即便真的听得不舒服,嚴夫人也不會在呂布和客人談話的時候插嘴。
“這個可千萬別胡說。”石不開連忙否認道。並指著呂布,對小玲兒問道︰“小玲兒,那個是誰?”
“爹爹!”脆生生的聲音讓呂布十分受用。
“那我呢?”石不開問道。
“嘻嘻,你是大哥哥!”小玲兒高興地說道。
“听到了沒有!”石不開得意地對著呂布說道︰“我可年輕多了,可不是當人家爹爹的年紀。”
呂布無語,原來這石不開竟然是在炫耀自己年輕?這年頭來說,男人不是成熟一點比較好?你看看那一堆剛剛及冠的小子都急著蓄須來表示自己成熟可靠,不是個毛頭小子了。
“如果,”石不開說道︰“小玲兒真的有著這天賦,能明辨善惡的話,倒是很適合學一種武功。”
“武功?”呂布說道︰“小玲兒這個樣子,可不適合殺人。”
“誰說武功一定要殺人的。”石不開說道︰“你看我這個樣子,有殺過人嗎?”
“的確沒有什麼殺氣,怪不得這麼菜。”呂布鄙視道。
“哎呀,呂奉先,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石不開說道。
“嗯,要不要比試一下?”
“車,你手癢,我還不手癢呢!”石不開說道︰“我說的是真的。”
“是你師父那一套劍法吧。”呂布說道︰“當時我感覺這套劍法中,並沒有殺意。”
“嗯,四季不絕劍。雖然威力極大,卻是不殺之劍。”石不開解釋道。
呂布看了看石不開,說道︰“用木劍來配上不殺之劍,真虧你想得出來。”
“好歹我也是一個鑄造師啊,做把不會被砸爛的木劍還是可以的。”石不開拍了拍腰間,說道︰“別看是木劍,真要算的話,你那方天畫戟可比不上這兩把木劍。”
“那好,小玲兒就交給你了。”呂布似乎覺得用酒杯太麻煩了,直接就用酒瓶來干。
“什麼?”石不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一些問題。
“沒有什麼,小玲兒,叫師父。”呂布喊道。
“師父……大哥哥。”小玲兒乖巧地說道。
“這算什麼啊。我好歹也是來罵人的啊。怎麼就收了一個徒弟小妹妹。”石不開哭笑不得地說道。
“罵我,你憑什麼!”
“憑我那妹妹的妹妹。”石不開說道。見呂布倒是沒有什麼話說了,他繼續說道︰“呂布,你喜歡她嗎?”
在听到石不開的話之後,呂布愣了一愣。喜不喜歡王貂蟬,這件事情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只是,自從那一天開始,他被王貂蟬救了的那一天,就對這個女孩有些上心了。而在後來的幾次見面和接觸下,呂布開始明白,這位姑娘,並沒有將他當成那個能夠縱橫並州的呂奉先,而只是那個救過她的、保護過她的小馬客而已。
想著王貂蟬,呂布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她的樣子。那種傾絕天下的美麗,但是在呂布看來,卻只是表面而已。她其實是一朵哪怕被戰爭的污水浸染過,卻依舊純潔的花。雖然說長得太丑也不會有人太過留意她是不是有心靈美。而也是在她身邊是,呂布覺得,自己並不是那個名滿天下的都亭侯,只是一個一腔熱血,要蕩平並州的小人兒。如此一種溫馨的感覺,卻是呂布最想要的東西?如同那天蔡昭姬彈奏高山流水的時候,他雖然沒有知己,但是想要的,卻是這樣的人。
“喜歡!”呂布想了許久,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要我準備什麼!我明天就跑去娶她過來!”
“是嗎?但我可不是催婚的大舅子啊。”石不開冷笑道︰“董卓在十月十日的時候,要將貂蟬納進他那 塢之中,不然貂蟬死,王允也會死。你自己看著辦。”說罷,便將小玲兒交給嚴夫人,自己便離開了。
在他離開的時候,面對門房驚訝的面容,石不開很是和善地打了聲招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