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的話入耳,月桐這才反應過來柳雲一直跪在地上,不知何故,便歪著頭一臉純真問道︰“我不明白你的話,雲郎待人那樣好,好端端的為何要殺他?”
小春詭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剛來,你想知道的話得問他們。栗子網
www.lizi.tw就那個,拿刀的那個,就是他要殺你的雲郎!”
月桐順著小春的視線望去,見楊展琴果然扛著大刀一臉凶相,心中便氣憤起來,怒道︰“你為何要殺雲郎,他可有得罪你?”
“這……柳姑娘,你並非江湖中人,這事說來你也不明白……”楊展琴惱怒無話之時,程嘯山出來打圓場。
月桐不解道︰“什麼江湖不江湖,你不說我怎會明白?你們要殺雲郎,總要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要不然你們為什麼要殺他呢?”
“這……”眾人一時為難了起來。
從月桐的說話方式來看,大家已知她多年****,常識、道理一概不知,若跟她說什麼江湖道義、正邪恩怨,只怕是對牛彈琴,渾身是嘴也講不清楚。可眼見她與柳雲關系非同尋常,不經她同意,如何能取了柳雲的性命為枉聞大師償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即便強行將他殺了,月桐傷心不已,又怎會助他們破解眼前的寒尸毒陣?
想到這無解的癥結,一眾呼風喚雨的武林英雄竟都是一籌莫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拿不出個主意來。小春在一旁瞧著,心中好不得意。
這時月桐又道︰“你們既說不出來,便說明雲郎並沒有犯什麼非死不可的過錯。我不知道你們為何執意要殺他,我也不想知道,不過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欠我人情,要向我報恩,那我現在就要你們把雲郎的性命給我,不許再動他!”
月桐說著,將昨夜才給她的點蒼派掌門令牌拿出來,交還程嘯山面前,道︰“你說只要拿這令牌,讓你們干什麼都可以,那我現在要你們放了雲郎!”
月桐說著,也不管眾人同意不同意,不由分說將那令牌往程嘯山手中一塞,便轉身將柳雲扶了起來。眾人既不敢勸她,又不敢攔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事板上釘釘,再沒有更改的余地。
程嘯山眼見少林派弟子都沒說什麼,自然樂得將這事就此翻篇,便將煙瘴林中寒尸毒的難題重新提起。月桐倒是並不推拒,走入林中好一番辨認探查,平淡道︰“煙瘴不足為奇,這寒尸毒卻不好辦。栗子小說 m.lizi.tw若要我將這毒氣全部解了也不難,只需配草藥在林中點燃即可,但這藥方中有幾味藥甚是少見,若配齊了,少說也得十天之久。”
程嘯山挑了挑眉,問道︰“姑娘如此說,可是還有別的方法?”
月桐點頭道︰“若你們只是想穿過這林子,也就沒必要將毒氣全部解了。我只需用金針蘸上爺爺制的天芒水,再刺入你們的任脈穴,可保你們一炷香內百毒不侵,只是不知一炷香的時間,夠不夠你們過這林子的!”
程嘯山喜道︰“這紫藤林不過三里長,一炷香的時間綽綽有余了,請姑娘這就為我們施針吧!”
月桐也不推卻扭捏,將金針和隨身攜帶的天芒水擺開,便要為眾人施針。而這時,一人突然喊道︰“等等!”
眾人一頓,齊刷刷望向說話的周白隱,見他面色不善不知為何。
“你這小子,我方才瞧你便覺得眼熟,現在才將你認出來,你不是武當派的弟子麼?”周白隱陰著臉望著小春,繼續道,“朱兄喪事那日,是你告訴我們朱兄死在龍一劍下。你堂堂武當派的弟子,怎麼穿著一身青城派的服飾,使的……卻是沖靈刀法?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沖靈刀法”四個字一出來,現場登時炸了鍋,連柳雲都倒吸一口冷氣,不可思議地望著小春。
程嘯山臉色鐵青道︰“周掌門,你可瞧清楚了,他使的可是聖仙門的沖靈刀法?”
周白隱道︰“多年前,我曾與聖仙門陽長老趙綽過過招,見識過這精妙的沖靈刀法。六年前,我帶弟子到雲南去誅殺那為非作歹的‘南嶺雙狼’,偶遇這位陽長老,他當時名列高手殿第八,見到我時向我挑戰,當時使的便是這名震江湖的沖靈刀法。方才這小子與楊大俠過招,我瞧他的招式身法便覺得眼熟,細細想來,與六年前趙綽使的一模一樣,不是沖靈刀法又是什麼?”
一席話說完,眾人早已嘩然,小春站在原地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就在眾人驚駭之際,杜陵的吃驚也半點不少。
他早知小春身上有秘密,不想這秘密竟如此的駭人听聞,他方才之所以一直沒現身拆穿他,只不過是眼見柳雲安然無恙,若是貿然現身,只怕柳川音便要過來與他算這筆殺子惡賬。當然他心里也知道,柳川音之所以按著這茬沒提,自是有他裝聾作啞的原因,可是杜陵不敢賭,所以選擇了按兵不動、繼續望風。
可是眼下,門下弟子與魔教有所勾連,他若再不出來撇清干系,只怕這桶髒水很快就要潑到自己身上來了。
“你這孽徒,我早知你小小年紀能得到掌門師兄的垂青,心思、能耐必不是簡單。只是不想你潛伏如此之深,竟與魔教有關系,你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來歷?”杜陵滿面通紅怒喝,叫誰瞧著也像個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小春饒是他聰明機靈,此時也是心亂如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楊展琴卻沖杜陵冷笑道︰“杜掌門反應還真是快,你門中弟子穿著青城派的服飾,在此處作威作福大半日,你到現在才想起來要出言指責質問嗎?”
“我……我……”杜陵又羞又惱,忙道,“杜某一時失察,還請楊大俠和各位同道見諒。這廝實乃本派叛逃的弟子,前段時間武當遭逢大難,如何還有精力去搜捕他歸案,眼下驟然相見,在下也是詫異不已。只是這廝與魔教聖仙門有所勾連,在下也是現在才知道,如今細細想來,這廝一未觸犯門規二未受人欺侮,好端端的卻從武當派叛逃,不是做賊心虛又是為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