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偉,還並不能確信夢中的那些試驗和想法是不是真實的。栗子網
www.lizi.tw有心再次呼叫段雲嵐或是那位大神,卻總感覺有些不妥︰如果讓自己得到專業的技術指導,說不定又會有什麼代價。
因此從那夢中試驗的第二天開始,張偉就琢磨如何才能制造出真正堪用的石木復合工具。
“去把取火用的火弓拿來,在找一件比較尖銳的石器。哦,你叫張草也過來幫下忙”在一塊兒還算有些比較平的石頭上,張偉對小魚兒說道。
“在石頭上取火麼?要不要準備干樹枝?”張草見到張偉有些鄭重的樣子,已經懷疑這並不是為了取火。因為此時的山洞內,火種並不缺乏。
張偉也並沒有諱言︰“火種我們已經有了。我的想法是在石頭上打孔,這樣就可以更牢固的把它和木棒接在一起制成新的工具。同以前發明和改造陶器一樣,神並不能賜予完全的指引,甚至不能告訴我們真正的方法,以防止我們養成依賴于神靈的習慣而缺乏思考和鑽研問題的能力。”
第一次張偉想到的石器正經打孔辦法,差不多就和火弓鑽木取火差不多。至于最簡單的直接用石條去鑽,或者想當然的顧名思義的直接去“磨”來加工石器,僅僅試了一天就知道肯定不可行了,和夢中一樣,這種方法打磨一天往往也僅僅是一個小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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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弓磨石”就像火弓取火一樣不可能一個人完成。張草用雙手用力固定著下面的石頭,小魚兒用雙手鑽了空的木板固定住石條並用雙手盡力的穩定住,而張偉用火弓的弓弦絞住石條不斷的拉動帶動著石條飛速的轉動。
大概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即便不是用手摸,張草也能感覺到底部的石頭因為連續而猛烈的摩擦而帶來的熱流,而在這樣接連不斷的鑽了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的時候,小魚兒雙手累的再也堅持不住,甚至那用于固定石條的木板都在接連不斷的摩擦之下被燙的發黑起來。
用這種方法,雖然大概兩個小時就在底部的石頭上鑽了一個大概一厘米深度的坑,但張偉還是感覺到這種石器打孔的方法很可能是錯誤的︰效率雖然高了很多,可卻要佔用三個人弓,這樣一來還是顯得有些鑽孔效率不足。更不用說若不是自己有未來帶來的刀具器械,在這個時代的技術條件下光是帶孔木板的制作就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就這樣,石器如果有效率的打孔乃至更有效率的研磨,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擋在了哪怕思維方式不算差,也有很多見識的張偉的面前。最終解決的辦法,也只能是像繩木石錘那樣退而求其次了。畢竟陶泥的加工比起石頭的加工來說容易了許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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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兩年多以來的不斷實踐,雖然張偉仍然燒不出那種青色的陶器和更像石頭的瓦片,但也可以用木炭和很簡陋的自制風箱燒制出硬度還不算太差的紅陶。
石器打孔的難題在整個族內也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情,張偉也樂于集合更多人的智慧來思考這件事情。在此後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里,張偉依然沒有放棄過新石器關鍵技術的猜想和鑽研,試探過用竹管固定石條配合火弓來鑽孔的方法,並且通過時不時在竹管中加水的方法來控制溫度。
可是控制摩擦溫度容易,控制石條的摩擦給竹管帶來的問題就不容易了,特別是這種火弓拉磨的辦法很容易導致竹管內和石條受力不均勻的情況下。
最終,還是霞想出了在張偉看來根本不是辦法的辦法,私下里對張偉說道︰“印象中幼年的時候,我和族人曾經在南方的一處溶洞內住過。我見過一些很規則的石坑,听長輩講,那是由那如同筍一般的石頭水經過很長時間的腐蝕與滴灌形成的。不知道如果用竹管內裝滿動物的胃液和沙石,再用火弓去讓竹管內的水旋轉起來會怎樣?”
霞在張偉的啟事下想到的辦法實際上距離正確的辦法僅僅只有一步之遙,但在張偉最初看起來的時候卻並不是一個好辦法。水畢竟是水,又不是現代工業那種水刀,怎麼會有高效石器加工能力呢?
不僅僅是新石器的真正技術還是沒有摸到關鍵,在這一年的秋季來臨的時候,南河部找來的那些“農作物”在張偉等人的試種下結果也並不理想。雖然種植的面積僅僅是試驗性的分把地,還是多人負責,但果實開始成熟後的最終收獲卻讓張偉有些失望。
雖然那細長而小的顆粒同現代米粒的區別很大,但是收獲的米粒十個人用手一天之內都可以數的過來,大概是二十多萬粒,兩公斤左右的成米。如果按二比三的比例虛算糧食產量,再按照面積乘以十倍,那不過是三十公斤的畝產。同明清時期甦州一帶江南水鄉印象中的古代高產田的差距能有十倍之多,就是相比一般舊中國稻田也有數倍的差別。
“難道這時代的野生稻和以後的稻子真的有這麼大的差別?”張偉還是感覺到有些問題,想起這一年時間內所花費的功夫與人力,原始農業的效率如果有這麼低,根本就不可能成為改變社會形態的重要支柱。
當向著新石器時代的技術探索的時候,張偉越發的感覺到哪怕是原始農業和原始新石器,也絕對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否則不可能讓整個原始社會在數以萬年計的時間內也摸不到頭腦了。
唯一讓張偉感覺到欣慰的是在來到長母部落的這一年,張藤的三個孩子已經到了能夠用新的漢語普通話與人交流的年紀了,這是張偉在這個時代第一批真正能夠用自己的語言,沒有受過這個時代的人太大舊影響的幼兒,雖然他們並不是自己的親生子女。
張偉給他們所起的名字不在像草、藤、魚這樣簡單,而是升級到了封建時代普通老百姓的起名水準︰兩個男孩兒按照性格大的叫做張勇、張智,女的叫做張雲娘。可是對于族里的其他孩子,要不要也賜姓張?在這個沒有完全姓名體系的年代,如果真的形成天下同出一姓的後果是什麼?會不會按照名來形成新的貴賤體系?而且,這樣一來也顯現不出先來後到的差別,難以建立有效的組織結構了。
張偉最終決定長母部落里的其他孩子不賜姓,只起名。這種情況實際上在先秦也並非罕見,很多黎民庶民都是如此。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利用周圍人租用漁網帶來的收入補充,不少的孩子們還有張偉及身邊的人都可以真正意義上的脫產維持訓練,偶爾有時間思考下工具和技術的改良,听到神所在的“大千世界”中的故事。一個以新式語言、新的思考方式為核心的群體誕生出來。
霞最終去世之後,整個部落也改了名字,不再像過去那樣原始了,而是以神為名改名為“神武族”暗示著這個族群的理想與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