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掙扎著坐起身,罵了句無賴,淚水突然磅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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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含笑捉住她的雙手,連聲向她告饒。
寧櫻肚子里有氣,也顧不得淑女體面,雙拳緊握沖著李默一通亂打。
李默一面嬉皮笑臉,左遮右擋,保護自己的臉,一面曲意告饒,陪著小心。倒是寧櫻一個不留神,把指甲折斷了一根,痛的直吸溜。
李默趁機封住她的雙手,鄭重道歉說︰“今天的事怪我,我不該小肚雞腸,下午我就後悔了,因為面子關系沒好意思來找你道歉。”
寧櫻止住哭,冷笑道︰“那你現在怎麼又來了,你受了誰的指點。”
李默望著寧櫻道︰“我承認自己脾氣不好,又死要面子,你就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寧櫻怔怔地望著他,忽然嘆了口氣,幽幽說道︰“你是我的夫君,你的面子我哪敢不給,只是你這個人如此憊賴,你真是,……”
說話間陰轉多雲,眉宇間又多了一層潮霧。
李默不讓她再說下去,攬她入懷,緊緊抱著,寧櫻終于得到機會好好哭了一場,把心中的千種不滿萬種委屈盡皆發泄了出來。
她身體嬌弱,很快就累了,疲憊的像根軟面條。
李默將她放下,附身壓過去,張嘴去親,寧櫻不避不懼也不主動,似一朵閑開的小花,任人采擷,又像一汪春水,溫柔的無邊無際。
李默雄姿英發,小心翼翼地做了一回偉丈夫,事後,寧櫻星眸迷醉,渾身軟的像棉花,躲在李默懷里一會兒就睡著了。
寧櫻性格獨立,夫妻行房後,從來都是一個人滾到一邊睡,連踫都不讓他踫。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李默望著她紅艷艷的小臉,握了把她的小細胳膊,心里道︰“明明是個弱女子,偏偏性格這麼剛硬。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豈是福分?”不知道為何,他忽然又想起了另一個寧家女子,也是一樣的弱女子,卻比寧櫻更強勢。
門外張媽和王媽听到里面動靜沒了,忙打發兩個小丫頭進來,一個請李默去沐浴,一個幫忙收拾殘局。
李默輕輕脫身出來,讓王媽服侍寧櫻,自己光著身體就出了門,在一群大姑娘小丫頭面前赤身露體也不是第一次了。這里是內宅,這里的僕婦丫鬟理論上都是他的女人,當權力到了無可制約的時候,什麼道德、禮數,統統都是個渣。
隔壁的房間里已經準備了浴桶和洗漱物品,服侍的是文芫,小丫頭剛剛受了場驚嚇,現在臉還紅著。她這個樣子其實不是羞怯,自被李默收用後,男女間的那些破事于她早就撕去了神秘的面紗,她這個樣子其實是不滿,是幽怨,是在向李默撒嬌。
就在剛剛寧櫻還勸李默正式收了文芫,李默明白她的意思,成親快兩年了,她未能給李默誕下一子半女,姜鳶也沒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為丈夫繁衍後代是妻妾們無可推脫的責任,既然自己不能完成,那就設法找人去完成。
文芫在她家里長大,陪她一起出嫁,現在又是她的心腹,是信得過的人,給李默做妾,總比找個外人合適。
何況李默也不討厭她,背著她早就佔有了這女子。
李默自然不會拂卻這樣的好意,只是這丫頭……
李默瞅了眼文芫,嚇得她一哆嗦,手一滑水就濺在了李默肩膀的傷口上,寧櫻的指甲留的很長,平日用護指套護著,即便行房也不會摘下,今晚李默來的突然,她剛打理好的指甲還沒來得及戴護指套,再跟李默的小沖突中不慎折了一根,這一根斷裂的指甲在行房中殘酷地蹂躪了李默的肩膀和背,弄了好幾道血痕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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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濺在傷口很疼,李默瞪了文芫一眼,嚇的她一縮脖子,李默便趁機從她手里奪過擦澡布自己擦洗起來。
讓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服侍洗澡,固然香艷,但李默還是不能完全接受,尤其當妻子就睡在隔壁時,總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身體很疲憊,只想睡覺,所以李默泡了一會兒,就跳了出來,腰間圍了浴巾,開始刷牙。
他有一根象牙桿的牙刷,制作的十分精美,還有一罐散發著玫瑰味的牙膏,牙刷、牙膏都是手工制作,十分好用,遠勝後世大工業時代的流水線產品。
當然這些東西也價格不菲,一根牙刷就是中等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每個月消耗的牙膏也足夠普通人家吃用一個月的。
背後忽然傳來一陣清涼,伴著一點疼痛,但疼痛過後卻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文芫正踮著腳往李默的傷口上涂藥水。
李默沒有動,甚至還有意地配合她。
文芫看到了機會,有些得寸進尺,小手有意無意的磨蹭他的腰。
李默現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沒有理睬她。
洗漱過後,李默回到臥房,張媽、王媽幫寧櫻擦洗了身體,給她換了身睡衣,整個過程中寧櫻享受的連眼楮都沒睜開,此刻她正抱著枕頭睡的香甜。
寧家原來的枕頭又大又硬,讓李默很不習慣,所以他成為這所宅子的主人後就下令制作了一批軟枕,不僅他喜歡,寧櫻也很喜歡。
李默站在床邊靜靜地望著熟睡中的嬌妻,心底忽然涌出一絲甜蜜。他承認跟寧櫻的婚姻起初並非出于愛情,而更多的是一種利益的考慮。
愛情和親情是在耳鬢廝磨中,在鍋碗瓢盆中日漸滋長的,現在他們成了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有個一家人的樣子,明爭暗斗搶著當老大,有意思嗎?
寧櫻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忽然睜開了眼,笑問李默︰“你怎麼還不睡啊?”
說完就又睡了。
李默托著下巴,盯著寧櫻說︰“我的夫人原來也是一個美人呢。”
第二天吃完早飯,李默和寧櫻一起去了寧仁功家,寧仁功和寧德勝是親兄弟,是寧櫻的親二叔,理應去拜訪。
寧仁功一早得到消息專門在家等候,他現在是寧州參贊處的督管,位高權重,事務繁忙。寧仁功這年剛三十七歲,比寧德勝小三歲,但看起來要年輕的多,雖身居高位,卻性情隨和,愛跟人開玩笑,在晚輩面前沒什麼架子。
見了寧櫻,就打趣道︰“白里透紅,目泛春水,日子過的不錯。”寧櫻臉紅了一下,嬌嗔道︰“二叔,你又取笑我,我都多大了。”寧仁功笑道︰“你有多大,你能大過我。我都還年輕著呢,你竟敢說大。”
寧櫻說不過他就向侍立一旁的寧仁功的侍妾喬安告狀,喬安是寧仁功夫人傅氏的陪嫁丫頭,寧府內宅的女管家,深得寧仁功信賴。外人面前喬安是絕對擁護家主的權威的,便道︰“你叔說的對,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麼老,你這年紀正是讓人羨慕的眼紅的年紀呢。”她又望了眼李默,話里帶著幾分譏諷道︰“這位就是李家姑爺吧,多年不見了,我差點沒認出來。”李默道︰“寧櫻托姨娘照料,小佷感激不盡。”
喬安道︰“那可不敢當,阿櫻我自幼看著長大,照顧她是應該的。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做任何事前還是要為家人想想。條條大道向朝堂,何必非要走那最艱險的一條呢。咱們這樣的人家,只要你好好活著,該你的終歸是你的。”
李默道︰“姨娘教訓的是,小佷已經知錯,日後行事當以穩字當頭,謀定而後動。”
喬安就笑道︰“嘴上像涂了蜜,哄人是把好手。”
寧仁功哈哈一笑,打個圓場,引入正堂,喝了杯茶,說了會閑話,寧櫻隨喬安去了後宅,臨走前看了李默一眼。
這是夫妻倆約好的暗號,所以人一走,李默就向寧仁功請教說︰“上面調我去復縣任縣令,我不明白這縣令應該怎麼做,請叔父指點。”
寧仁功喝了口茶,笑道︰“你在豐水縣做的很好,上面很滿意,本意是要調你回寧州,卻因需要一些品官去地方卡位,所以只能委屈你這位大功臣,暫時屈尊去地方走走。你到復縣,先不要急著做什麼,穩字當頭,快則三五個月,慢則七八個月,就會給你個交代。寧家是絕對不會虧待有功之人的。”
正說著就听到外面有人笑道︰“嬌婿在哪呢,讓我瞧瞧。”
寧仁功聞言就站了起來,對李默說︰“這是你嬸子。”
來人三十多歲,身子窈窕,眉目如畫,人自然長的絕美,偏又氣質極佳,看人時一雙眼楮含著春水,讓人既感到可親,又不敢直視。
李默早就听說寧仁功的夫人傅氏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只是一直無緣得見,舊日他在長陵固然地位卑微見不著,來了寧州後,傅夫人又回故鄉照顧病重的老母,一來二去總是見不上面。
寧櫻和喬安聞听傅夫人回府忙也趕了過來,對李默說︰“這位是嬸子。”
李默忙大禮參拜,傅夫人卻不急著叫他起來,而是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哼道︰“你就是把寧州攪得天翻地覆的李默?你的膽子當真是不小,你折騰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阿櫻的將來,萬一失敗了,你讓她怎麼辦?”
李默道︰“事發倉促,未及多想,事後出了一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