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李蟄弦知道在諸多系別的秘術之中,光系和木系靈力對傷勢有極大治療之效,其中光系可延續生機,而木系則能愈合傷處,但現在哪里去找這兩系的劍客了,等等,李蟄弦下意識的想起了茗惜,雖然眼下她並不在這里,頃刻之間也無法找到她,但是他記得茗惜曾在他的掌心中留下了什麼東西,不由緩緩的攤開了左掌,看到了那個白蛇印記。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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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日在五尺觀外與孟昶大戰一場,茗惜昏迷之後給自己刻下的,那時茗惜對自己說起昏迷後在夢境中看到了些奇怪的情景,這白蛇印也是因此而學會的,李蟄弦並不懷疑,畢竟他的心識也是如此領悟而出的,他記得茗惜對他說過她將自己抵御的孟昶的那道光刃也一同刻在了這符印之中,其中自然也蘊含著光系靈力,或許這就是慕容情兒的一線生機。
當年乾文子下落不明之前,據說乃是在青城山與蒙面客大戰一場,後李蟄弦遇到孟昶之時,便從其秘術之中看出了那蒙面客應當就是他了,從乾文子的境界來推測,孟昶的境界也應在九天境之上,雖然他並不清楚為何這麼厲害的一個人從未在江湖上傳出過名聲,卻也不敢小覷了,白蛇印中雖然封印有他的靈力,李蟄弦若想解開也並非容易的事,一個不防,或許印中的光刃頃刻就會爆裂開來,何況茗惜也沒有教過他解開符印的方式。
李蟄弦先將慕容情兒身上的血止住了,用自己的衣服幫她包扎了傷口,然後看著掌心的印記皺起了眉頭,茗惜的話自然不會有假,白蛇印必定不凡,當初巨蟒也曾棲身其中過,顯然這是一個宛如靈台氣海般的儲靈之地,然而李蟄弦卻又不知如何能夠進去,想了一想,他決定冒險一試,試探的用念力侵入這印記。
念力進入的很順暢,並沒有遇到李蟄弦猜想的阻礙,不過他也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結果,念力接觸到符印之後,繼續深入到了手掌之內,看到了自己的血肉和骨頭,形成了內視,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那符印一般,李蟄弦搖了搖頭,事情不是他想的這麼簡單,自己的念力並未激發白蛇印的反應,看來可能真的只有面對光系秘術或者茗惜的巨蟒時,才會發揮作用,不過李蟄弦現在就要用啊,想到這里頭痛不已,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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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慕容情兒驚醒了,睜開滿是血跡的雙眼,朦朧的看了看四周,但脖子已無法動彈,只有眼珠子在動,李蟄弦連忙湊到她的面前,說道︰別著急,我正在想辦法救你——
慕容情兒的眼楮又濕潤了幾分,似乎是哭了一般,小聲了說了句“懷里”,李蟄弦微微一怔,隨即醒悟過來,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摸入了她的懷中,入手的是柔軟的小腹,但如同她的雙手一般,也有些微涼,李蟄弦從里面掏出一個小瓶,里面似乎是療傷的藥,忙不迭地的喂她服下,可是慕容情兒渾身無力,便是吞咽也是困難。
李蟄弦看的心微微一疼,來不及多想,將她嘴中的藥丸拿出,自己嚼爛之後含著水口對口的喂她喝下,這才成功,不過再看慕容情兒之時,她的目光已有些閃躲,血跡被淚水侵染,在臉上滑過一道艷麗的痕跡。
李蟄弦此時並沒有多的非分之想,有些悲傷的說道︰你現在傷的很嚴重,可能比上次我在太湖時更加嚴重,若無光木兩系的劍客救你的話,或許你會死的,不過,你別擔心,我在想辦法,一定會救你!
慕容情兒又落了一滴淚,似乎有些絕望,閉上了眼楮,也不再說話,李蟄弦見不得自己關心的人這副淒慘的模樣,轉過頭來,繼續研究起手中的符印來,方才已經試過了,念力是無法看穿這符印的,他想起白蛇印來源于茗惜識海內的那只魂寄巨蟒,隱隱然與八部天龍中的大蟒神相似,既然在秦皇地宮之中見證了天人的存在,又有僵尸鬼等人在大梁太**內血跡大蟒神成功獲得光明源之事,或許這八部天龍眾也當真存在,若是如此的話,巨蟒也應屬于天道中人,按照仞利天告訴自己的秘密,劫印乃是天人區別于其余六道的關鍵所在,那麼這白蛇印應當也無法阻擋劫印的侵蝕了,李蟄弦決定拿自己試驗一番——
方法簡單至極,那便是利用識海內黑水中強大的靈力在原本白蛇印的基礎之上,再強制刻上一個劫印,如此一來,由于符印間的克制關系,白蛇印便會被劫印破壞,雖然其中的光系靈力會溢出,然而由于有劫印的封印,並不會爆裂開來或是逸散漫空,而是被劫印牢牢的束縛住,這樣李蟄弦便可以劫印驅使光系靈力來拯救慕容情兒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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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復思量一番,似乎並無問題,他很快便這麼做了,附印的術法很簡單,他做過許多次了,只是這一次不像從前那樣,只是將劫印以靈力畫在外物之上,而是要刻入其中,這樣方可破壞掌心原來的印記。這一過程極其艱難,要知道當初劫印出現在他識海中時,乃是如同溝槽一般的盤踞在天空之中,延伸到了整個識海,若說茗惜給他刻下白蛇印時是宛如燒灼般的痛楚,此時刻下劫印就如同刀刻斧鑿一般了,鮮血不斷的流出,匯聚在他刻下的劫印附近,印記是刻下來了,白蛇印的淡淡白芒確實也被割裂了開來,但這是否真的解開了符印,他卻不得而知。
不過這時,掌心赫然發生了變化,新刻下的劫印傷痕匯聚了傷口附近的血液之後,逐漸凝實、結疤、恢復,最後竟然化作了墨化一般的劫印,怎麼擦拭也擦不掉了,原本的白蛇印記當真暗淡了下來,最後宛如一只白色的小蛾般躍入空中,上下飄飛了幾下就消失不見了。隨即李蟄弦就感覺到掌中似乎多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靈力,識海內的黑水開始動蕩起來,似乎想要將其排除出去,李蟄弦知道那應該就是茗惜封印在白蛇印里的孟昶靈力,他連忙將手掌按在慕容情兒的氣海之上,想要將其躲入她的體內。
但這靈力轉移,他卻是沒有做過,畢竟他的靈力與念力混合在了一起,不管如何割裂,最後仍然會回到本尊體內,好在這掌心中的靈力並非自己所有,倒是沒有念力混合,只是如今被劫印束縛,該如何釋放它了?
剛這麼想著,李蟄弦倏地心意一動,掌心的黑色劫印當真緩慢的旋轉了起來,一絲絲的光華漸漸溢出,他頓時大喜,連忙引導其往慕容情兒氣海中流去,此時重傷的她宛如枯黃的樹葉一般,拼命的吸納著其中生機,一切竟然如此自然而然,或許這就是生命的本能吧。
大約半個時辰,李蟄弦方才釋放盡所有光系靈力,再看慕容情兒的臉色,仿佛多了一絲紅暈,他頓時松了口氣,見到她緩緩的沉睡過去,他這才有心看向了掌心的印記。原本的白蛇印已然消失,他的心里仿佛有些愧疚,畢竟這是茗惜留下的東西,不過再看那黑色劫印,心中卻不由多了一絲安穩,仿佛它早就應該出現在此一般,是如此的自然。
心意一動,掌心劫印又緩緩旋轉起來,猶如識海中那巨大的劫印一般,從左往右旋轉,則引動了黑海內的暗系靈力逸出,而從右往左旋轉,咦,似乎有些奇怪!
根據李蟄弦以往的經驗,劫印正轉則釋放體內業力,可以之施展血月梅影、玄暗行隱乃至于意念分身之術,當劫印逆轉之時,則不斷緩慢的吸納外界的靈力入內,從而恢復損耗的業力,然而掌心劫印的逆轉似乎有些不同,當它旋轉之時,識海內的黑海也開始沸騰起來,隨著劫印方向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掌心處逐漸出現一個黑暗的圓球,一股巨大的吸力傳出,整艘船開始發出吱吱呀呀的顫抖聲響,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制住了劫印的逆轉,黑球消失,一切恢復了正常,然而他的後背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李蟄弦呆滯了片刻方才驚醒了過來,也漸漸的領悟了,劫印果然擁有著超過自己想象的神秘力量,雖然它本身並無威力,卻能夠牢牢的控制住靈力的流動,他看了看掌心的這一印記,因其乃是黑水之力刻印下的,所以如今便掌握了整片黑海的運轉,正轉即釋放靈力,逆轉則吸納萬物,龐大的黑海一旦躍動起來,形成的威力便是李蟄弦也難以想象,不過幸好識海之中還有天空上另一龐大的劫印掌控一切,只是一個倒影便能平息一切,李蟄弦這才略微欣喜了一些,比起之前只能以念力駕馭一隅的黑水之力來說,如今有掌心劫印之後,黑海將不再受制于心識境界,而會完全的發揮整體之勢,是以烏鳴鴻刃之威將會迅猛提升,不過萬鈞黑天之術仍須以念力壓迫配合,似乎並無太大益處。
這麼一想,李蟄弦方才的欣喜頓時變得暗淡了些,自己空有一身龐大的靈力,卻因體內並無靈台氣海,劍訣本身無法引動靈力施展出秘術,凡事只能依靠心識借力施展,到如今也僅僅創出了一兩門秘術。
不過這終究是件好事,自己總算知道如何掌控住這篇磅礡的海洋了,理清自己的事情後,李蟄弦又查看了下慕容情兒的傷勢,見她呼吸平緩了許多,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顏色,看來命是應該保住了,日後只要慢慢休養,應該能夠恢復過來。方才一直擔心她的傷勢,心急火燎的,這時心情放松之後,忍不住仔細的觀賞了一番慕容情兒的容貌,僅僅是半年沒見,這姑娘似乎又清麗了些,宛如太湖水一般柔嫩光滑的肌膚,嘴角眼角殘留的血跡映襯著她白皙的面孔,仿佛白雪之中艷麗的朱砂,李蟄弦小心的為她拭去了,手指滑過,一片溫香軟膩,如同拂過柔滑絲綢一般。
她的眼睫微微搖曳著,小鼻子仿佛暖玉雕琢似的,透著一股巧奪天工的精致,彎月似的嘴唇雖說少了幾分顏色,凝著一片寒霜,卻仍然忍不住想讓人嘗嘗味道,尤其此刻李蟄弦正好想起方才喂藥時的觸感,著實令人心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