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譜雲聞言頓時一驚︰找對了道路,還會出現危險?這秦始皇到底還講不講道理,既然不讓人進來,把道路封死就行了,作甚還留下什麼機關,分明是想戲耍我們?
蕭郎冷冷一笑,說道︰推己及人,誰也不願後世者來干擾自己的陵墓,須知挖墳掘墓乃是大恨,若真有盜墓者闖入,作為陵墓主人,你恨不恨,難道不想懲罰這些人麼?
宮譜雲听得心頭火起,說道︰這麼說其實並沒有能夠進入地宮的道路咯,這老皇帝是想把我們都留在這里陪他了,那我們還來這里做什麼?
南宮一羽搖搖頭說道︰不會這麼簡單,若是這樣的話,王崇一也不會貿然前來,這墓中並非死路一條,當初的工匠至少會給自己留下一條生路,即便沒有,以千年前的人的目光,也無法料到後世之人中有劍客出世,憑我等實力,不難找到一條出路,譬如那蜈蚣,刀劍水火都拿它沒有辦法,但是以土系秘術應對,其根本無法抵御!
李蟄弦眼前頓時一亮,暗道︰對啊,自己如何沒想到,若是南宮用土將那陶俑的縫隙封住了,千足蜈蚣無法逃出,也便沒有威脅了。栗子網
www.lizi.tw想到這里,面對著甬道幽深的黑暗,李蟄弦頓時淡定了許多,當前一步便往里走去,眾人也緊隨其後,隨著一盞一盞燈火點亮,甬道的黑暗驅除,身後的圓殿仍然燈火通明,看來確實是正確的道路,而且這一次,似乎是忌憚四人鼎盛的陽氣一般,之前不斷出現的煙霧幻影也沒有再出現。
由于已經沒有經驗指引了,眾人走得極為緩慢,一路上宮譜雲都以土系秘術暗暗戒備著,不過似乎是多余了,一直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直到他們走到了另一間石殿。這座石殿與他們之前見過的都不同,不過一人寬而已,沒有封閉的石門,而是在他們的去路前呈現出四個通道,說是通道,但通道之間並不封閉,仿佛只是用了四道影壁將一個寬闊的通道隔開了一般,上面還留有空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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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把一個甬道隔成了四個,這里你還來過麼?宮譜雲看向李蟄弦說道。
李蟄弦搖搖頭,他心中也是極為疑惑,不知這個甬道到底有何機關,莫非是要他們四選一麼,但有這必要嗎,即便選錯了,他們也可中途翻牆進入另一個甬道中。李蟄弦知道始皇不會犯這種錯誤,這里應該隱藏著什麼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李蟄弦隨便走入了一條隔道中,只見這隔斷甬道的影壁之上並非空白,反而畫滿了各種圖案,目光所及只覺得絢爛多彩,再一細看,頓時目眩神迷,整個神思都被其抽取出去,這時身後一個手臂猛地將他拉回,回過頭去,只見南宮一羽搖了搖頭,說道︰看來我們已經知道這其中的機關了!
李蟄弦聞言頓時也醒覺過來,原來這甬道牆壁以及隔斷的影壁之上都畫滿了壁畫,人的神思會不自覺的被其吸引,從而陷入幻境,之前夢境中在甬道間見到的幻影,怕就是這影壁畫像幻影彌漫所致。
蕭郎說道︰四個通道,八面壁畫,不管走哪一條都會看見牆上的壁畫,這一次似乎沒有給我們選擇的機會——
南宮一羽點了點頭,但又說道︰不過千年之前,似乎並無秘術一說,秘術還是五胡亂華之時方才出現于亂世之中的,這壁畫即便也有迷幻之效,但應該不比幻術,即便受到影響也不該致命,唯一擔心的是若是中途出現其他機關的話,怕是難以顧及!
少主的意思是?宮譜雲問道。
南宮一羽說道︰眾人選擇一條甬道過去,先讓一人試探一番,我們用繩子將他牽住,若有危險,及時將他拉回來就好,試探清楚之後再繼續前行,可保眾人安全!
蕭郎點點頭,當仁不讓的說道︰那我去吧!
總是要有人先去的,既然听到蕭郎這麼說,眾人也沒爭執,做好了準備,便隨機選擇了第二條甬道進入。小說站
www.xsz.tw蕭郎走的也很慢,畢竟前方黑暗,兩壁畫滿了壁畫,沒有留下燈台的位置,在他手中火把的照耀之下,這些壁畫宛如活過來一般,栩栩如生,即使不看,也會化作煙氣朝他的眼前飄來。
進去了大概半刻鐘的時間,繩索放入了有十丈的距離,忽听里面傳來一聲驚叫,李蟄弦連忙拉過繩索,用力將他扯了回來,好在蕭郎並未完全迷失神智,自己也還能走的動路,硬拉帶拽的踉蹌退出,滿臉通紅低著頭的樣子,讓人著實不解。
宮譜雲等不及,連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蕭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卻仿佛受到了驚嚇,又低下了頭,眾人不解,雖然蕭郎此刻還未完全恢復神智,但明顯也並未受到什麼傷害,宮譜雲見他不答,便拿過了繩索系在了腰間,自己往里面走了進去。
這一次宮譜雲堅持的時間更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大叫一聲“救我”,眾人使力將他拖回,只見他鼻孔出血,雙目赤紅,神思恍惚,受到的傷害似乎比蕭郎更深,李蟄弦皺著眉頭表示不解,南宮一羽看了看他,又轉過頭去看了看蕭郎的模樣,似乎有所明悟,也沒有系上繩索,就這麼走進了方才他們進入的甬道。
南宮只走了二十幾步便緩緩走出,與之前兩人不同的是,他仍然如同往常一般的淡然,里面的幻影對他並無影響,說道︰原來是酒池肉林,靡靡之音,當真也是難得,千年之前竟能以壁畫模擬出幻術效果,應該達到了幻術中的影動蓮搖境了!
李蟄弦知道影動蓮搖只是幻術中第一層境界,不禁疑惑道︰若僅是此境界的話,為何蕭郎與宮兄會迷失其中,莫非他們連這個也分不清楚麼?
南宮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在外,他們自然能夠分清,不過這里卻有些特殊之處,首先這里空間封閉,沒有外界景物干擾,幻象分外真實,對視覺影響極大,其次這影壁上有一些奇異的風孔,風從其中入,發出輕微的音律,能夠迷惑听覺,另外,我還發現這些壁畫的顏料之中有股淡淡的甜香,怕是也有迷惑神智之效,如此控制了六識中的三識,再加上我們下來已久,一直在警惕墓中的危險,壓力之下,本來一般效力的幻術便因此放大了。
李蟄弦沒走進過,但之前在甬道間也曾看過那襲來的幻影,雖非酒池肉林,卻也印象深刻,只是最後為何會出現茗惜的身影,還化作了那般模樣,或許當真是壓力太大,這些日子沒見過茗惜,心中對她產生了一絲虧欠吧!
過了一會兒,蕭郎與宮譜雲都恢復了過來,看著李蟄弦與南宮的神情,頓時回憶起方才自己的窘況,頓時尷尬不已,不過眾人皆是血氣男兒,難免會受此影響,只有南宮修行佛法,心志堅定,對女色並不熱衷,是以影響較輕。既然知曉了這條甬道里並無危險,只是些女色壁畫而已,眾人便決定沿著這條路往下走去,這次有了先前的經驗,屏氣凝神,加快了腳步,雖然耳邊仍有靡靡之音傳來,壁畫上的女色活色生香、從牆上伸出裸露的臂膀邀請他們共赴巫山**,但抑制住了心頭的悸動,很快通過了這條甬道,前面漸漸又恢復成了一條,算是經過了這一幻術陷阱了。
沒過多久,這條道路便走到了盡頭,一扇石門攔在了前面,好在打開石門的機關並未隱藏,宮譜雲扳下石門邊的燈台,門便打開了,他剛想往里走去,腳步尚未落下,李蟄弦猛然將他拉住,轉過頭來,只見他滿臉驚恐之色,雙眼氤氳,如同雲山霧罩一般,但卻肉眼可見其瞳孔之上,有一如同螞蟻大小的白色人影,不斷的變化著形態。
眾人不解,但李蟄弦卻知曉自己此時似乎進入了另外一種狀態,也不知怎麼的,看見宮譜雲拉動那燈台之時,渾身便一陣戰栗,仿佛預感到了什麼危險,接著身邊的人便消失了,甬道之中只剩下他自己的身影,他覺得奇怪,但稍一細想便知道自己或許又進入了如之前經歷過的那般夢境中了。
既然知曉一切皆是夢境,他便沒有再擔憂了,一步踏入黑暗的門後,火光一閃,眼前忽然一個黑影向自己撲來,李蟄弦向後一退,本來以為身後就是門口的,卻不想竟然靠在了牆壁之上,原先的石門剎那之間已然消失不見。李蟄弦想要點亮這里的燈火,卻忽然又感覺到了那個黑影,一陣風過,腰間陡然一痛,他摸了一下,放到眼前一看,竟是血跡。
這時他方才察覺到其中凶險,靠著牆壁找到了燈台位置,火光驅散了一絲黑暗,他終于看清楚了,原來這石門之後竟然一段懸崖,他身前不到一丈之外便是黑漆漆的深淵,就在這一小塊平台之上,一座騎馬石雕立在懸崖邊上,馬上的將軍紅臉陰森,經脈凸出,宛如老榕根須一般,著實可怖,他手握一柄丈二長刀,李蟄弦看了看自己腰上的傷口,方才似乎就是被此刀所傷,難道這馬上將軍歷經千年仍然靈魂不滅,駐于此地守衛皇陵麼?
雖然眼前一切真實的宛如身臨其境一般,但由于有了之前的經歷,李蟄弦也知一切應該可以重來,畏懼稍減,走到那騎馬石像之前,撫摸了一下將軍手中方才傷過自己的寶刀,哪知這漆黑的刀面忽然竄出一溜黑火,瞬間就籠罩了李蟄弦的右手,發出一陣陣嗤嗤聲響,慌亂之下,來不及壯士解腕,火焰便襲遍了全身,他眼前頓時一黑,再度陷入了熟悉的昏迷狀態中。
他眨了眨眼楮,意識又恢復到了進入那道門之前,宮譜雲正滿臉驚奇的看著他,李蟄弦淡淡一笑,瞳孔中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見,雖然夢中經歷並不久,但這一次耽誤的時間比之先前卻有點長,李蟄弦來不及細想,說道︰先別著急進去,這門後有秦國大將的魂靈守衛,刀法驚人,若是不防,頃刻間便會人頭分家!大家多多點亮火把,這里面乃是一處懸崖,門口離懸崖只有三丈之距,進去之後不要亂動,緊靠牆壁,石門會自己封閉,不要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