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杏鶴勝出之後,心中總有不安的感覺,雖然那李從珂境界及秘術都低于自己,但是以梁晉兩國及姜李兩家的關系來看,他並非如此就會認輸的人,但剛才自己施展那破玉聲之術時,李從珂似乎並未用心抵抗,否則自己絕難這般簡易的得手,畢竟那秘術並非自己的殺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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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李從珂確實被天痕劍莊的人帶了下去,而劍莊的其他人,即便是晉入了最後的排名戰的人也紛紛退出了比試,提早離開校場,姜杏鶴懷疑的目光更盛,卻是猜不出他們到底在打些什麼主意。
在姜杏鶴之後的幾名劍客的比試乏善可陳,不過是無聊的打斗,施展的秘術也好不出彩,過了三四場之後,公羊博念出了慕容游與南宮一羽的名字,眾人的眼前頓時一亮,方才姜杏鶴的出場便上演了一場精彩的對決,眾人算是明白了世家子的實力到底如何,此刻四大天縱家族子弟之間的搏斗即將開始,怕是比剛才更要精彩吧。
在眾人的猜測之中,南宮一羽先人一步走上校場,本來南音昔一直在他身後為他撐傘的,但此時比試之中,她就無法跟隨了,小鮮原以為南宮會收起他頭頂的傘,豈知他步履依舊,南音昔則輕輕松開傘柄,那柄綠傘卻依舊那麼輕盈的浮在空中,撐在南宮的頭頂,仿佛伊人仍然在側。
眾人見此情景,不禁暗自感慨,一個是為他出場的架勢感到矯情,一個是為他出場的架勢感到震驚,劍客隔空取物並不出奇,但是那傘的漂浮與跟隨猶如他身體一部分般的移動,這般閑庭信步混若無物的狀態才是讓人唏噓的。
漆凝兒的話適時的在小鮮耳旁響起︰南宮這傘雖不知是何作用,但是這般持傘的手法卻是讓人驚嘆,他並非以靈力隔空移物維持的,而是以土系靈力中的重勢一道維持的,這傘對于他而言,似乎是沒有重量的,從他當初在滋味居中施展的秘術來看,他對于重勢的領悟怕是已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而慕容游出來時則顯得低調很多,一襲青色的長袍裹住了全身,頭上帶著斗笠仿佛不願以真面目見人一般,圍觀的劍客噓聲一片,但慕容游絲毫不受影響,仍然不將斗笠脫下來,仿佛嘲笑南宮頭頂的那把綠傘一般。然後南宮一羽卻絲毫不敢小覷,世人皆知曉鏡系幻術天下無敵,無人能夠抵擋,凡是中術者要麼死亡,要麼瘋狂,從未有一個從此幻術手下逃生,還能記住身中幻術的情景。小說站
www.xsz.tw當初湘溪子與慕容煥晨一戰,慕容施展的只是尋常的幻術,而非真正的鏡系幻術,因此湘溪子算不得特例。
這一場戰斗終于開始了,南宮一羽見到慕容游上場,向其敬畏的拱了拱手,但對方卻絲毫沒有反應,南宮一羽試探性的以擊塵如矢之術彈出數枚塵埃,快速的向慕容游的身影擊去,慕容游身影不動,只以自身靈域抵擋,南宮一羽不知他到底如何施展那幻術,見他遲遲不曾出手,心中稍稍著急,暗暗想道︰既然你不動,我又不能冒然近身而戰,那就讓你陷入淤泥之中不得不動!想到這里,只見他手印連動,嘴中囁嚅有語︰泥流絞龍之術!
校場上的大地陡然變化,原本的花崗石地面瞬間化為無盡的泥石亂流,亂流之中有粗大如柱的蛟龍不斷的翻騰,一旦觸及,便會被其拖入泥流之中,不得存活。眼見那泥龍轉瞬之間就到達慕容游的身下,將其迅速的環繞,慕容游仍然不見動彈,卻傳出一個聲音道︰原以為你隔絕天道,早已超凡入聖,卻仍然以言靈施術,你這般辛苦,又何苦來哉了!
南宮一羽暗暗一驚,他竟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了?手下仍舊不停,死死的將其拽住欲要拖入泥潭,但慕容游卻在斗笠之下淡淡一笑,不見他如何動作,眼前的畫面卻陡然一變,地面的泥潭忽然間天翻地覆,從地面飛升到了天空之中,而天空則瞬間被他們踩在了腳下,而圍觀的所有人同樣如此,變得頭朝地,腳沖天。
南宮一羽大驚失色,他終于施展幻術了,剛才發生的天地斗轉怕就是他施展的幻術,自己不去管它,鎖定慕容游即可,他剛要施展秘術之時,卻見慕容游掀開了斗笠,卻露出了一個與南音昔一般的面孔,笑嘻嘻的對著他說道︰你還不清楚麼,你現在處在我的世界中!
南宮一羽心中激蕩,一口血水吐出,胸腹壓迫的難受,再看眼前之景,天空倏然變色,化作了無盡火焰,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仍然忌憚不已,後退數步,眼見慕容游緩緩靠近,望著他,然後一根又一根的劍芒從他眼中飛出,落在了毫無抵抗之力的南宮身上,傷口不斷的涌出血水,彌漫了一地,被火焰炙烤成煙,發出陣陣惡心的腥味,即便是他自己的血液,此刻他忽然也覺得惡心不已,再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劍芒消失,創口上維度留下了一個個難看的黑色疤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南宮一羽又是一口血水噴出,緩緩閉上眼楮。
待他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天仍然是之前的天空,地面仍然是剛才的花崗石地面,周圍仍然是不斷叫嚷的劍客人群,對著身著青衣,面帶斗笠的慕容游埋怨不停,紛紛說道︰搞什麼了,上場站一下就下去了,還打不打啊?
又一個人說道︰莫非慕容游認輸了,一上場就下去,這前前後後還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難道打完了?
小鮮也狐疑的看著那個青衣背影,有些不解的望著漆凝兒,但漆凝兒也是搖了搖頭,說道︰等等吧,南宮公子還沒說話了!
眾人的目光一時都看向了南宮一羽,他這個時候方才明白了,方才發生的所有其實都是幻術而已,不管是自己看見慕容游上場,還是自己施展的那些秘術,其實都是鏡系幻術本身而已,自己在真實的場景里、慕容游上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身中他的鏡系幻術了。他摸了摸剛才幻術中留下的傷口,並沒有創傷,但是似乎留下了其他東西,南宮輕輕掀開領口的一角,赫然見到胸前正好有一片手掌大小的黑印,這——
南宮一羽對公羊博擺了擺手,說道︰某輸了!說完又對緩緩離開的慕容游說道︰你這叫幻術叫什麼名字?
慕容游見他敗得干脆,對他也生出了一絲好感,說道︰鏡雙城之術!
南宮一羽點點頭,又道︰這傷口如何回事?可有治好之法?
慕容游淡淡一笑,外人卻看不到這笑容,只听他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仍有傷口,那說明你仍未完全擺脫幻術!說完之後,徑自離開。
眾人不解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听得南宮一羽承認自己輸了,不由一陣議論,對沒看到一場精彩對決而感到失望,有人甚至開始罵娘,不禁對慕容游的背影罵道︰什麼東西,藏頭縮尾的,你慕容家厲害總要顯露些手段吧,這麼一上去就走,還讓南宮家的認輸了,莫非你們早已有所勾結了!
听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深以為然,不然哪有這麼簡單的比試,前後不到眨眼功夫,公羊博此時也不禁頭疼,若是以南宮一羽的言詞判慕容游獲勝的話,當真不知如何服眾,正在他躊躇之際,南宮一羽陡然出手,一掌一揮向那首先質疑的劍客揮去
頓時異變陡生,那劍客身上腹部位置倏地出現一個黑洞,那黑洞緩緩擴大,周圍的空氣風流以肉眼可見的模樣旋轉著向那黑洞涌入,而劍客全身的血肉則紛紛融化,化為齏粉,順著風流進入黑洞之中,殘留的血液被外圍的風流甩出洞口,轉瞬之間,這人就這麼在眾人的目視之中消失不見,唯獨剩下地面殘留的幾滴血液,證明這個人已經死亡了!
眾人痴楞之時,南宮一羽說話了︰這一戰某說輸了就是輸了,何人還敢質疑?
此刻哪還有人敢說話,方才的那一手,揮袖之間就讓一個大活人從眼前消失,眾人可不想在成為第二個,小鮮此刻也在震驚之中,南宮一羽在他印象之中本來還是一個謙謙公子,只是性格有些倨傲而已,但是如今看來,自己的印象都是錯誤的,他本質上仍然是那個天下傳聞已久的冷酷之人,殺人對于他而言,就是一揮袖而已,自己今後萬萬不能與他再那般隨意的相處了。
漆凝兒也在震驚之中,黑齒明眸則剛剛恢復神智,對周圍的人緩緩說道︰這怕是萬向歸心之術吧,能這般隨意的施展此術,南宮家少年的到底修煉到了什麼境界了啊!
慕容游走後,最後終于判定了他的勝利,南宮一羽也準備離開時,公羊博點出了蕭郎的名字,與之對應的則是岐國趨翼劍莊的蒙 古,漆凝兒聞言頓時一驚,向一旁的黑齒明眸責問道︰明明知道這次趨翼劍莊與我們劍莊有所誤會,為何將蕭郎與他安排在一起?
黑齒明眸眉頭一皺,並沒有計較漆凝兒的冒犯,他似乎也頗為氣惱的說道︰公羊教習無法拒絕天痕劍莊的要求,將李從珂與姜杏鶴安排到了一起,其他劍莊的督視員坐見其成,之後他們便提出了讓趨翼劍莊與我們劍莊對決,此時公羊博也無法拒絕,畢竟之前我們已經主張過一次了,這莊試雖然是在蜀國舉行,但這並非我們一莊之事,其他劍莊也是有著平等的決定權的。
漆凝兒問道︰這麼說來是其他劍莊的意見了,到底是何劍莊?趨翼劍莊麼?
黑齒明眸搖了搖頭說道︰非也,是鼎岩劍莊!
漆凝兒暗暗一駭︰是晉國!看來他們是擔心梁晉之爭時,蜀國會從中坐收漁利,畢竟五大國除梁晉蜀之外,吳國有慕容世家坐鎮,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們,而楚國則是最溫和的國家,整個國家之中以承襲儒家學說為要旨,一向無心逐鹿中原,而且距離晉國太遠,對他們毫無威脅,如此一來,削弱蜀國就在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里,漆凝兒對黑齒明眸說道︰這蒙 古境界不低,蕭郎或有不及,待會兒一定要及時阻止他的殺招,不能讓本莊劍客死在這里!
黑齒明眸目光直直的盯著蒙 古說道︰這個自然!
蒙 古與蕭郎幾日前曾在岷山中一戰,二人對對方的招數仍然心有余悸,尤其是蕭郎,雖然他不從不怯戰,但是面對一個 天境的雷系秘術劍客,他心中卻暗暗緊張。不過此刻他仍然站上了校場,蒙 古緩緩走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說道︰幾日前我們曾交過手,你年紀尚幼,能有如此本事算是難得了,姑且奉勸你一句,若是不想一輩子如此了斷,就退下去認輸算了,這偌大的靈隱劍莊,如今就你一個沒有名頭,連更天境都不到的十幾歲少年來出頭,豈不是惹天下人笑話麼!
真是豈有此理!劉侯听著這話,不禁大怒。
蒙 古卻笑道︰莫非某說的不是實話麼,你們靈隱劍莊可還有高于從天境的劍客與某來對決的麼!哈哈哈,劉教習,某認得你,岷山之中某見過你劉家的後輩,端的是厲害,似乎才十六七歲,已經達到更天境界,某在他這個年紀,似乎才剛剛進入從天境,雖然在某的手上只能撐得住一道秘術,不過在你們劍莊這屆的劍客之中卻已是人中龍鳳,怎麼莊試之後不見他參加這排名之戰,莫非是怕死了麼?
劉侯聞言大窘,冷冷一哼,不再理他,但是其他諸國劍莊的劍客卻是大笑,紛紛叫嚷著劉家的無恥,讓自家孩兒躲在家里,卻讓劍莊這些沒有背景的後輩們前來拼死拼活。蒙 古見劉侯不說話,又是一陣大笑,對著公羊博又說道︰听說那個顏秋明曾經還是你們劍莊的暗客,怎麼也是不禁打,受些皮肉傷就放棄了這莊試,怎麼也不見人影了,顏兄弟,你可在此?
公羊博忍著怒火,對他說道︰現在是比試時間,你到底還打不打?
蒙 古笑道︰當然要打了,某只是擔心打死了你們劍莊的這位,給些時間讓他好下台而已,如今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與某再打一場了,這樣的話,某就不留手了啊!
公羊博也不再理他,小鮮听著卻是又氣又急,氣得是這人言語刻薄,如此侮辱靈隱劍莊,讓小鮮感同身受,只覺得臉上無光,心中郁火糾結,急的是這人實力強勁,已然 天境界,蕭郎怕是要輸,而且甚至會死!
(本章完)